第71章 相思成疾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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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之一与舞倾城的婚事，办得简单而隆重。
虽然舞倾城曾言不求名分，但凌之一坚持要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。血雅、云霓、柳鱼玉、林霁雪几位姐妹也皆赞同，她们早已将舞倾城视为家人，自然希望这桩姻缘能得到天地与亲友的见证。
婚礼在天舞宗举行，只邀请了亲近的师长与同门。毒魔宗那边，凌之一也专门派人送了请帖。毒夕云并未亲身前来，只让毒自愁代为转交一份贺礼。
毒自愁将一只锦盒交到凌之一手中时，神色间有些欲言又止。凌之一看出他似有话要说，便借步将他引至静处。
“毒兄，何事？”凌之一温声问道。
毒自愁轻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凌兄，母亲自解毒之后，便一直闭关静修。但我观她气色，似乎心境未能完全平复，时常独自凭窗出神。前几日得知你成婚的消息，她沉默良久，方命我将这份贺礼送来。”
凌之一打开锦盒，只见一对灵玉静静置于其中，玉质温润，上刻“百年好合”四字，灵气内蕴，显然不是凡品。他感受到玉上残留着一丝清冷又幽微的气息，正是属于毒夕云的，那气息里仿佛缠绕着淡淡的、说不清的怅惘。
“有劳毒兄，也请代我多谢前辈厚赠。”凌之一郑重收下，心中亦泛起复杂滋味。有些事，彼此心照，却难以言明，更无法回应。
毒自愁看着他，犹豫片刻，还是低声道：“凌兄，此话或许不当由我来说。但母亲漫长岁月中，心思皆在宗门与修行之上，从未……从未如此。你于她，终究是不同的。她虽从不言说，但我知她心内有所牵念。日后若得闲暇，还望凌兄能偶尔探望。她……应是愿意见到你的。”
凌之一默然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我记下了。”
毒自愁拍了拍他的手臂，未再多言，转身离去。
婚礼仪式虽简约，却庄重非常。舞倾城身着大红嫁衣，头戴珠冠，平日清冷如仙的姿容，今日染上了明媚的光彩，顾盼间眼波流转，幸福之色难以遮掩。
凌之一执起她的手，在师长与亲友的祝福声中，郑重完成了盟誓之礼。
是夜，新房之内。
红烛高烧，满室暖光。舞倾城端坐床沿，纵然平日是一宗之主，修为高深，此刻也不免有些紧张，双手轻轻交握。凌之一缓步走近，轻轻将她面前的珠帘掀起。
烛光映照下，她的容颜愈发动人，那双总是平静明澈的眼眸，此刻漾着温柔的水色，带着些许羞涩，静静望向他。
“师尊……”凌之一轻声唤道。
舞倾城眼帘微垂，声如蚊蚋：“如今……还这般称呼么？”
凌之一不禁莞尔，从善如流地改口：“倾城。”
舞倾城脸颊微红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耳根都染上了绯色。
凌之一在她身侧坐下，握住她的手，只觉触手微凉。他柔声道：“倾城，自今日起，你我便是携手同行的道侣。此生必不相负，定与你共参大道，守望朝夕。”
舞倾城眼中泛起浅浅泪光，用力点头：“我信你。”
凌之一缓缓靠近，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。舞倾城长睫轻颤，生疏却坚定地回应。红帐无声垂落，隔绝出一方静谧温暖的天地。
衣衫褪去，她如玉的肌肤在烛光下宛如上好的瓷器。凌之一动作极尽温柔，细细吻过她的眉眼、脸颊，低声安抚着她的不安。当两人最终心神合一、气息交融之时，舞倾城轻轻吸了口气，眉心蹙起。
凌之一立刻停下，吻了吻她的额角，柔声道：“很快便好。”
舞倾城将脸埋入他肩颈，轻轻点头，双臂环住他。凌之一这才缓缓动作，引导着她，适应这全新的亲密与联结。最初的些许痛楚渐渐被一种陌生的、充盈的温暖所取代，灵力随之自发流转，循着玄妙的轨迹在两人经脉间交汇运行。
红烛摇曳，帐内暖意渐浓。舞倾城从最初的生涩紧绷，逐渐放松下来，跟随他的引领，沉浸在这灵与肉皆共鸣的奇妙境地里。她拥紧他，在他耳边低声呢喃，诉说着平日绝难出口的情意。
凌之一以吻封缄她的言语，气息交融愈加密不可分。自身的元阳与舞倾城精纯的元阴水乳交融，化为最本源的精气，在周天循环中不断滋养壮大着彼此的修为。他们丹田内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、凝聚、升华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当某种极致圆满的感觉席卷全身时，舞倾城周身气机轰然震荡！一股磅礴的吸力自她体内涌出，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而来，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，将两人笼罩其中。
凌之一清晰感知到，怀中道侣的修为壁垒瞬间破碎，气息节节攀升，元婴凝聚升华，散发出全新的、更为浩瀚深邃的元胎！
灵气漩涡缓缓平息。舞倾城睁开双眸，眼中神光内蕴，愈发清澈深邃。她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、圆融如意的全新力量和一枚“金球”（元胎）——那正是化神期的标志！
“这……我突破了？”她喃喃道，百年来始终无法撼动的瓶颈，竟在此时悄然跨过。
凌之一亦是欣喜，搂紧她笑道：“恭喜倾城，晋入化神之境。此乃你积累深厚，水到渠成。”
舞倾城依偎在他怀中，脸上红潮未退，更添娇艳，轻声道：“是你助我打破了最后关隘。”
凌之一轻笑，吻了吻她的发顶：“夫妻一体，何分彼此。你初入化神，境界尚需稳固，我们正好继续行功，助你夯实根基。”
舞倾城面染红霞，却不再羞涩，只轻轻点头，主动拥紧了他。两人再度沉入那灵犀相通、共参大道的玄妙状态之中，气息循环往复，生生不息。
窗外天色渐明，第一缕晨曦透入窗棂时，两人才缓缓收功，相拥而眠。舞倾城枕着凌之一的臂弯，唇角带着满足而安宁的笑意，沉沉睡去。
……
毒魔宗，幽静的毒幽谷深处。
竹楼窗边，毒夕云独自静坐，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，神情有些空茫。
距离凌之一为她驱尽余毒，已过去半月。这半月来，她每日皆在此处静修，修为确在迅速恢复，如今已重归元婴圆满之境，容颜亦恢复至鼎盛时的明艳，甚至因沉疴尽去，更添几分清灵之气。
可心底某处，却空落落的，再难寻回往日古井无波的心境。
她知道，今日是他成婚之期，娶的是他那位风华绝代的师尊。自愁归来后，简单描述了婚礼的简朴与郑重，描述了他执手时眼中的温柔，盟誓时神态的认真。
她听着，面上平静无波，心中却似被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，细微却持久的酸涩蔓延开来。她备了一份厚礼，让自愁送去，算作祝贺，也算作……了结。
“母亲。”毒自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毒夕云眸光微敛，所有情绪收敛得滴水不漏。“进来。”
毒自愁推门而入，见母亲又独坐窗边，心中暗叹。他走近几步，低声道：“凌兄的婚礼已成，舞宗主……如今是凌夫人了，观之甚是美满。”
“嗯，甚好。”毒夕云语气淡然。
毒自愁看着她无懈可击的平静侧脸，担忧更甚。他知晓母亲性子何其倔强坚韧，越是如此，将情绪深埋时，只怕内里煎熬愈甚。
“母亲，您若想……或许可寻机前往天舞宗做客？”毒自愁忍不住试探道。
毒夕云轻轻摇头，目光仍落在窗外：“他已有家室，各有宗门，我去作甚？徒惹烦扰罢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毒夕云打断他，声音依旧平稳，“我与他，虽有疗毒之缘，然路径不同，本就该各自安好。他能为我解此沉疴，恩情已重，岂敢再有他求。”
毒自愁张了张嘴，终究将劝说的话咽了回去。母亲心意已决，多说无益。
“你去忙吧，我需静修片刻。”毒夕云道。
毒自愁只得行礼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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