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冰倩影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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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万兽山脉，凌之一驾驭飞舟，向北方疾驰。越是往北，气温越低，草木逐渐稀疏，天空也变得灰蒙蒙的，不时有雪花飘落。

上冰门位于南域极北的“永冻冰原”边缘，占据着一条罕见的“玄冰灵脉”，宗门上下皆为女修，修炼冰系功法，性情清冷孤高，很少与外界来往。传闻上冰门弟子个个冰肌玉骨，容貌绝美，但性格也如寒冰般难以接近。

“上冰门，恐怕是最难打交道的一宗了。”凌之一心中思量。他虽有纯阳圣体，可一定程度上克制寒气，但面对一群修炼冰系功法、性格清冷的女修，常规的利诱或展示实力恐怕难以奏效。需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。

飞舟穿过厚厚的云层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映入眼帘，远处是连绵的冰山雪岭，在稀薄的日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辉。空气寒冷刺骨，灵气中蕴含着浓郁的冰寒属性。

这就是永冻冰原的边缘地带。凌之一降低飞舟高度，按照从石破天那里得来的粗略地图，朝上冰门的方向飞去。冰原上少有参照物，只有呼啸的寒风和漫天飞舞的雪花。

飞行了约半日，前方出现了一片被巨大冰川环绕的山谷。山谷入口处，竖立着两座数十丈高的冰雕，雕刻的是两位手持冰剑、面容模糊的女子雕像，姿态优雅却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寒意。谷口有淡淡的光幕流转，显然是一座护山大阵。

凌之一在谷口降下飞舟，整理了一下衣衫，上前几步，对着光幕拱手道：“凌天学宫长老凌之一，特来拜访上冰门冰倩影宗主，还请通报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灵力的加持下，清晰地传入光幕之内。

片刻后，光幕泛起涟漪，两名身着白色宫装、外罩浅蓝色薄纱的女子从谷中走出。二女皆是绝色，肤白胜雪，眉目如画，气质清冷，宛如冰雪中走出的仙子。她们修为都在结丹期，一个中期，一个后期。

“凌天学宫？”为首的结丹后期女子秀眉微蹙，声音清冷如冰泉，“我上冰门与外界素无往来，凌长老请回吧。”

话语直接，毫不客气，果然如传闻般不近人情。

凌之一不以为意，再次拱手，语气温和：“在下凌之一，代表凌天学宫而来，确有要事与冰宗主相商，事关上冰门未来发展，还请两位仙子代为通传。”

另一名结丹中期的女子打量了凌之一几眼，见他气度不凡，神情诚恳，便对同伴低语了几句。结丹后期女子略一沉吟，道：“既如此，请凌长老稍候，容我等禀报宗主。”说完，转身返回谷内。留下的那名结丹中期女子则静静站在一旁，目光清冷地看着远方雪景，并无交谈之意。

凌之一也不急，站在雪地中，默默运转纯阳圣体，驱散侵入体内的寒意。上冰门果然名不虚传，此地的冰寒灵气对门内弟子修炼是绝佳宝地，但对其他修士而言，若无特殊功法或宝物护体，待久了恐怕会损伤经脉。

约莫一炷香后，光幕再次波动，先前那名结丹后期女子返回，对凌之一道：“凌长老，宗主有请。请随我来。”

“有劳仙子。”凌之一道谢，跟随女子走入光幕。

一入谷中，景象豁然不同。外面是冰天雪地，寒风呼啸，谷内却温暖如春，灵花异草遍布，溪流潺潺，亭台楼阁掩映在奇花异木之间，雾气氤氲，宛如仙境。但仔细感知便能发现，这温暖并非来自气温，而是浓郁到极致的冰属性灵气在某种阵法调控下，形成的奇特“温润”之感，对冰灵根修士是绝佳的修炼环境。

沿途所见，皆是容貌姣好、气质清冷的女弟子，或练剑，或打坐，或照料花草，见到凌之一这个陌生男子，大多投来好奇或淡漠的一瞥，便不再关注。

“上冰门果然都是女修，且个个冰肌玉骨，气质非凡。”凌之一心中暗赞，但也更加小心，目不斜视，跟着引路女子前行。

来到山谷深处的一座冰晶宫殿前，殿门上方挂着一块冰蓝色牌匾，上书“凛冬殿”三个古篆大字，字迹清冷孤傲。

“凌长老，宗主就在殿内，请。”引路女子停在殿外。

凌之一点头，迈步走入殿中。大殿空旷，通体似乎由某种万年玄冰雕琢而成，晶莹剔透，散发着淡淡的寒气。殿内陈设简单雅致，主位之上，坐着一名女子。

这女子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，身着月白色宫装长裙，外罩一件流光溢彩的冰蓝色纱衣，青丝如瀑，仅用一根简单的冰玉簪子挽起。她容颜极美，肌肤白皙近乎透明，五官精致得仿佛冰雕玉琢，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与疏离，仿佛高山之巅永不融化的冰雪。正是上冰门宗主，冰倩影，元婴中期巅峰。

她端坐于冰座之上，气息内敛，但周身自然散发的寒意，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比外面低了许多。她目光平静地看向凌之一，眼神清澈却又深邃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“凌天学宫长老凌之一，见过冰宗主。”凌之一上前几步，躬身行礼，不卑不亢。他能感觉到，这位冰宗主的实力，比他之前见过的丹青子、石破天都要强上一线，而且功法属性与他的纯阳圣体隐隐相克。

“凌长老不必多礼。”冰倩影的声音清冷悦耳，如同冰珠落玉盘，但并无多少温度，“不知凌长老远道而来，所谓何事？”

凌之一直起身，开门见山：“晚辈此来，是代表凌天学宫，诚邀上冰门加入学宫联盟，共谋大道。”

“联盟？”冰倩影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，仿佛听到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我上冰门避世修行，不喜纷争，与外界少有往来。凌天学宫整合南域诸宗，志向远大，但我上冰门并无兴趣参与。”

拒绝得干净利落，甚至没有问联盟的具体内容。

凌之一早有预料，从容道：“冰宗主，避世修行固然清净，但如今修真界暗流涌动，南域格局也在变化。上冰门虽强，但独木难支。加入凌天学宫，并非要贵门卷入纷争，而是提供一个更广阔的平台。学宫旨在整合资源，互通有无，各宗可保留独立传承，只需在学宫框架下协作。上冰门精擅冰法与寒属性天材地宝的培育利用，若能加入，可负责学宫冰系传承与部分资源管理，对贵门发展，对门中弟子修行，都大有裨益。”

“资源？”冰倩影微微摇头，眼中并无波澜，“我上冰门坐拥玄冰灵脉，谷中自有小天地，灵植、矿产足以自给，更有独门冰系功法传承，何需外求？”

“冰宗主此言差矣。”凌之一道，“玄冰灵脉固然珍贵，但天下之大，奇珍异宝、秘境传承数不胜数。凌天学宫整合之后，将建立覆盖南域甚至更广范围的情报与资源网络。届时，若发现与冰系相关的上古遗迹、珍稀灵物、特殊秘境，上冰门可第一时间得知，并能借助学宫力量共同探索开发。这岂不比困守一隅，等待机缘主动上门要好得多？”

冰倩影沉默片刻，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座扶手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凌之一的话，确实说中了一些心思。上冰门并非真的完全与世隔绝，只是受功法、环境所限，以及门规和历代祖师的训诫，才较少与外界接触。但修炼之道，财侣法地缺一不可，尤其是冰系资源相对稀少，若能扩大获取渠道，对宗门确有好处。

“凌长老所言，不无道理。”冰倩影终于松口，但语气依然冷淡，“不过，我上冰门加入与否，非我一人可决，需与诸位长老商议。况且，我凭什么相信，凌天学宫有能力建立并维护这样一个庞大的网络？又凭什么相信，学宫不会在日后侵蚀、吞并我上冰门？”

凌之一知道，这是到了展示实力和诚意的时候了。他心念一动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，是一块散发着柔和白光、不断有细小冰晶凝结又消融的奇异玉石。

“此为‘冰魄暖玉’，乃晚辈偶然所得。”凌之一将玉石托在掌心，“此玉生于极寒之地核心，却内蕴一丝先天至阳暖意，冰属性修士长期佩戴，不仅可精纯冰系灵力，更能调和体内过盛的寒气，避免功法极端带来的隐患，对突破瓶颈亦有奇效。此物，可作为晚辈的诚意，赠予冰宗主。”

冰魄暖玉一出，殿内温度似乎都回升了一丝。冰倩影清冷的眼眸中，终于泛起一丝涟漪。她是元婴中期巅峰，距离后期只差一线，但修炼的《太阴寒章》越是高深，体内积累的寒气就越是恐怖，到了突破关口，稍有不慎便可能寒气反噬，损伤根基。这冰魄暖玉对她而言，正是急需之物！凌之一这份礼物，可谓送到了心坎上。

但她毕竟是上冰门宗主，心性沉稳，很快压下了波动，淡淡道：“冰魄暖玉确实罕见，凌长老有心了。但这仍不足以让我完全相信凌天学宫。”

凌之一将冰魄暖玉轻轻放在旁边的冰几上，继续道：“晚辈明白冰宗主的顾虑。信任非一日可建。晚辈可在此承诺，上冰门若加入，地位与天舞宗、丹霞门、御兽门等相同，学宫绝不干涉贵门内部事务，只进行资源、情报共享与有限度的协作。至于学宫的能力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道：“晚辈不才，已先后说服天刀门、炎焰宗、丹霞门、御兽门加入。学宫已初步具备整合南域资源、建立网络的能力。若冰宗主仍有疑虑，晚辈愿与贵门长老切磋一番，或以其他方式证明凌天学宫的实力与诚意。”

“哦？”冰倩影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。天刀门、炎焰宗、丹霞门、御兽门，这些都是南域响当当的势力，竟都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元婴初期修士说动？看来此人确有非凡之处。

“切磋倒不必。”冰倩影沉吟道，“我上冰门修行，不重争强斗狠，而重心境与对冰系法则的领悟。这样吧，凌长老，我上冰门后山有一处‘漱雪斋’，洞内有一口‘冰魄玄浆潭’，潭水奇寒无比，蕴含精纯的玄冰之气，寻常修士沾染一丝便会冻僵。潭底生长着一株‘九叶冰莲’，乃炼制我宗至宝‘冰魄凝神丹’的主药，每三百年成熟一次。如今恰好临近成熟，但潭水寒气近日却异常躁动，我宗数位长老尝试采摘皆无功而返，甚至有人被寒气所伤。”

她看着凌之一，清冷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审视：“不知凌长老是否可以尝试，或可抵御寒气。若凌长老能潜入寒潭，为我宗摘来那株九叶冰莲，我便信凌天学宫有足够的实力与诚意，也会尽力说服门中长老，考虑加入之事。如何？”

凌之一心中一动。这既是考验，也是一个机会。漱雪斋、冰魄玄浆潭，听起来就非比寻常。九叶冰莲更是罕见的冰系天材地宝。若能办成此事，不仅能证明自己，更能送上冰门一份急需的大礼，结盟之事便成功了大半。

“既如此那便一试。”凌之一拱手道，神色坦然。

冰倩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，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，倒是颇有胆色。“凌长老可需准备？”

“无需，晚辈随时可以前往。”

“好。”冰倩影起身，衣裙微摆，带起一阵香风，却是冰莲般的冷香，“凌长老随我来。”

冰倩影亲自带着凌之一，穿过凛冬殿后的回廊，向山谷更深处走去。沿途遇到的弟子纷纷行礼，看到宗主亲自引领一位陌生男子，眼中都露出惊讶之色。

越往后山，寒气越重。周围的植被逐渐被晶莹的冰棱、雪树取代，空气中飘荡着细小的冰晶。最终，两人来到一面陡峭的冰壁前。冰壁上有一个被寒雾笼罩的洞口，上书“漱雪斋”三个冰雕大字。

“便是此处。”冰倩影停下脚步，“洞内寒气极重，且深处有天然形成的极寒力场，神识也会受到压制。冰魄玄浆潭在洞穴最深处，凌长老务必小心。若力有不逮，切勿勉强，及时退出。”

“多谢冰宗主提醒，晚辈自有分寸。”凌之一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运转纯阳圣体，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，将逼人的寒气隔绝在外，迈步走入洞中。

一入洞内，寒气骤然加剧。洞壁地面皆覆盖着厚厚的玄冰，光滑如镜，倒映着冰壁自身散发的微光。越往深处，光线越暗，寒气也愈发刺骨，饶是凌之一有纯阳圣体护身，也感到丝丝寒意渗透进来，不得不加大灵力运转。

洞穴蜿蜒向下，仿佛没有尽头。走了约莫一刻钟，前方出现一片较为开阔的空间。中央是一口约三丈方圆的寒潭，潭水呈深蓝色，平静无波，但却散发着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极致寒意。潭水表面不断有冰蓝色的寒气升腾而起，在空中凝结成片片冰晶。寒潭周围的冰壁上，凝结着无数瑰丽的冰棱、冰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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