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对云霓的亏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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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宫主。”萧辰会意，知道宫主此番有携美同游之意，立刻吩咐操控飞舟的弟子平稳驾驶，不必追求速度。

银色飞舟化作一道流光，悄然离开凌天峰，向着东南方向的多米厨城驶去。

飞舟之内，布置得舒适雅致。有独立的静室、客厅，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观景台。凌之一屏退了萧辰等人，只与云霓待在布置最为温馨的客厅内。客厅三面有窗，以特殊水晶炼制，通透无比，可无障碍欣赏外界云海山河。软榻矮几，香炉茶具，一应俱全。

云霓将食盒放在矮几上，取出几样精致小巧的点心，又沏了一壶香气清幽的灵茶。动作娴熟优雅，带着一种令人心静的韵律。

“夫君闭关辛苦，出关后又……又忙于……先喝杯茶，用些点心吧。”云霓将一杯清茶双手奉到凌之一面前，眼眸低垂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她似乎还不习惯与凌之一这般单独、长时间的相对。

凌之一接过茶杯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指，感受到那细微的轻颤。他心中微软，啜饮一口清茶，赞道：“霓儿沏茶的手艺越发好了，这‘云雾灵毫’的火候恰到好处。”

得到夸奖，云霓眼中泛起一丝欢喜，轻声道：“夫君喜欢便好。”她也在凌之一对面坐下，姿态端庄，双手交叠置于膝上，显得有些拘谨。

飞舟平稳地飞行在云海之上，窗外是翻滚的无边云浪与偶尔掠过的奇峰异岭，阳光透过水晶窗，洒在两人身上，温暖而静谧。

凌之一放下茶杯，看着对面明明心中欢喜却又努力维持端庄的妻子，忽然觉得有些可爱，又有些心疼。他决定主动打破这层若有若无的隔阂。

“霓儿，”凌之一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，“此次带你出来，一是赴会，二来，也是想与你单独待些时日。”

云霓抬起眼眸，对上凌之一认真而温柔的目光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“夫君……”

“这些年，辛苦你了。”凌之一缓缓道，目光扫过她纤细柔美的指尖，“学宫初立，百事待兴，血雅，夕云，倾城主外，你主内，大小事务，琐碎繁杂，你都打理得井井有条。倾城性子清冷，夕云偶尔跳脱，鱼玉、霁雪尚需磨练，碧婷更是孩子心性……多亏有你在一旁周全、照顾，这个家才能如此和睦安稳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加诚恳：“而我，却常常忙于修炼、外务，对你……关注不够。你总是默默地做好一切，从无怨言，也从不向我索求什么。霓儿，我知道你性子静，不喜争抢，但我心里……总觉得亏欠了你许多。”

这番直白而坦诚的话，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，在云霓心中激起层层涟漪。她没想到，夫君竟将她平日里的点点滴滴都看在眼里，更没想到，他会如此郑重其事地向她表达歉意与感激。一股酸涩又甜蜜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，让她视线瞬间模糊。

“夫君……快别这么说。”云霓连忙低下头，掩饰眼中的水光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“能嫁给夫君，能为夫君、为这个家做些事，是霓儿的福分。霓儿……霓儿从未觉得委屈，也从未觉得夫君亏欠我什么。夫君心怀大志，肩负重任，霓儿只恨自己能力有限，不能为夫君分忧更多……”

“傻娘子。”凌之一起身，走到她身边坐下，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。只见她清澈的眼眸中盈满了泪水，却强忍着不肯落下，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，让凌之一的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
“分忧不是你一个人的事，家也不是你一个人该扛的。”凌之一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，“你也是我的娘子，是我想要呵护、想要疼爱之人。在我面前，你不必永远那么懂事，那么坚强。你也可以像鱼玉、霁雪那样撒娇，像夕云那样使点小性子，甚至……像血雅那样，理直气壮地要求我多陪陪你。”

他握住她的手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：“从今往后，试着多依靠我一些，多向我表达你的心意，好吗？无论你想要什么，只要我能做到，都会给你。因为，你值得。”

“夫君……”云霓再也忍不住，泪水如同决堤般滑落。但这一次，不再是委屈的酸涩，而是被巨大的幸福与感动淹没。她猛地扑进凌之一怀中，将脸埋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，肩头微微耸动，无声地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情感。

凌之一紧紧抱着她，大手轻抚着她如云的长发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。他能感觉到怀中娇躯的颤抖，能感觉到她那颗温婉隐忍的心，正在向他缓缓敞开。

良久，云霓的哭泣声渐渐止歇。她不好意思地从凌之一怀中抬起头，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平日的端庄娴静荡然无存，只剩下惹人怜爱的娇柔。

“夫君……妾身失态了。”她小声说道，想要起身整理仪容。

凌之一却将她搂得更紧，低头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温柔一吻，然后顺着鼻梁，轻轻吻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，最后，覆上了那因哭泣而微微红肿、却更加诱人的樱唇。

“唔……”云霓身体一僵，随即彻底软化在凌之一怀中。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急切或占有，而是充满了怜惜、疼爱与无尽的温柔，仿佛在一点点抚平她心中所有的不安与隐忍。

一吻结束，云霓已是面泛桃花，眼含春水，软软地靠在凌之一肩头，气息微喘。凌之一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娇媚模样，心中爱意更盛。

“以后，只在我面前这样，好不好？”凌之一在她耳边低语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。

云霓羞得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，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凌之一笑了，他知道，横亘在他与云霓之间的那层温柔的隔膜，正在渐渐消融。这次独处，才刚刚开始。

他搂着云霓，倚在软榻上，透过水晶窗，看着窗外变幻的云海与山河。

“娘子，你看那处云海，像不像一片巨大的莲叶？”

“嗯……旁边那缕，像流苏……”

“前方那座山峰，形似笔架，倒是有趣。”

两人轻声细语，指点江山，气氛温馨而甜蜜。云霓渐渐放松下来，偶尔也会主动说些趣闻，或是回忆起少女时游历的见闻。凌之一则含笑倾听，适时回应。

飞舟不疾不徐，朝着栖霞山脉的方向前行。旅途还长，而属于凌之一和云霓的、迟来却倍加珍贵的独处时光，也才刚刚拉开序幕。凌之一在心中暗暗决定，此行，定要让她尽情领略沿途风光，更要让她彻底敞开心扉，做回那个可以任性、可以撒娇、可以完全依赖他的，被宠爱着的女子——云霓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