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谣言与毒计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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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凌天学宫上下紧锣密鼓地加强防御、提升实力，凌之一及其戮神道身在闭关苦修之时，一股看不见的暗流，如同地底深处悄然蔓延的毒液，开始在南域某些特定的坊市、酒楼、散修聚集地，乃至一些中小宗门内，悄然扩散开来。
起初，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闲谈，夹杂在修士们交换情报、吹嘘见闻的日常交流中，并不起眼。
“听说了吗？那位凌天学宫的凌宫主，啧啧，真是艳福齐天啊！身边那几位夫人，个个国色天香，修为高深，尤其是那位血雅夫人和舞宫主……”
“何止！听说毒魔宗那位太上长老毒夕云，也成了他的道侣，还有天舞宗的云霓长老，以及一对娇俏可人的师姐妹……啧啧，真是享尽齐人之福！”
这类谈论，起初只是男人间带着艳羡的八卦，虽然有些刺耳，但并无太大恶意。然而，不知从何时起，谈论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，掺杂进了一些更加微妙、更加引人遐想的“细节”。
“……福气是福气，可后院多了，未必是福啊。我有个远房表亲的师兄的道友，在凌天学宫外门当差，据说……嘿嘿，那几位夫人表面和睦，私下里可没少明争暗斗！”
“哦？细说细说！”
“听说啊，那位血雅夫人，本是焚魔古域之主，性子最是霸道强势，如今虽然嫁了人，可哪能真容得下别人分享夫君？尤其看不惯舞宫主清冷孤高的样子，觉得她抢了宫主之位，又独得凌宫主倚重，心里憋着火呢！”
“还有那毒夕云，用毒大家，心思最深，看似温婉，实则最会邀宠，听说她前几日受伤，凌宫主可是日夜不离地守着她，冷落了其他夫人好久……”
“对对对，我也听说了！凌宫主最是怜香惜玉，尤其偏爱柔弱温顺、又会撒娇的，像云霓长老那样默默付出的，反而容易被忽略。那对师姐妹年纪小，倒是会讨巧……”
“要我说，最惨的还是舞宫主，明明是一宫之主，修为、容貌、才情样样顶尖，可听说凌宫主对她……反倒最为客气疏离，怕是顾忌她宗主身份，少了些夫妻情趣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！女人多了是非就多，凌天学宫如今声势正盛，可这内宅不宁，怕是隐患不小啊……”
流言如同长了翅膀，越传越广，越传越“真”。细节被不断丰富，情节被不断演绎，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所谓的“目击者”证言，描绘着某位夫人因被冷落而黯然神伤、某两位夫人因琐事产生口角、凌之一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场景。
这些流言编织得极为巧妙，并非空穴来风，而是抓住了几位夫人性格、身份、过往的鲜明特点，加以扭曲、放大和臆测，听起来竟有七八分“合情合理”。尤其是对那些不了解内情、又对凌天学宫崛起心怀嫉妒或不满的修士而言，更是乐于相信并传播这些“豪门秘辛”。
很快，这些经过精心炮制的谣言，便通过各种隐秘渠道，传入了凌天学宫内部。起初只是在一些低阶弟子、杂役仆从中私下流传，但很快，就传到了几位夫人的耳中。
最先听到风声的，是负责情报与内部监察的云霓。她性子最是沉静细腻，学宫内外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耳目。当手下心腹将收集到的流言汇总呈报上来时，云霓正在“静心苑”中调制灵药。她放下手中的玉杵，接过玉简，神识一扫，那温婉如水的秀眉，便微微蹙了起来。
玉简中记载的流言，不仅涉及几位姐妹，更将凌之一描绘成一个周旋于众女之间、厚此薄彼、甚至有些“惧内”的形象。其中一些关于姐妹间“争风吃醋”、“明争暗斗”的描绘，更是绘声绘色，仿佛亲眼所见。
“荒唐。”云霓轻轻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依旧柔和，但熟悉她的人却能听出其中一丝冷意。她将玉简放在一旁，继续研磨药草，动作不疾不徐，仿佛并未受到影响。但心中，已迅速将此事与之前凌之一、血雅提到的“南域同盟可能暗中使坏”联系了起来。
“挑拨离间，攻心为上。果然是见不得光的手段。”云霓心中了然，却并未立刻采取行动。她深知，这种流言，越是急着澄清、弹压，反而越显得心虚，更容易让不明真相者相信。需得从长计议。
紧接着，在外巡视阵法归来的舞倾城，也从贴身侍女口中听到了类似的风声。彼时她正立于凌天峰顶，俯瞰学宫全景，白衣胜雪，清冷如仙。听到侍女的禀报，她神色未变，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，掠过一丝淡淡的讥诮。
“无聊伎俩。”舞倾城淡淡道，指尖一缕剑气萦绕，将空中一片飘落的枯叶无声绞碎，“夫君待我们如何，我们姐妹心中自知，何须外人置喙？更无需这等下作手段来离间。”
她顿了顿，对侍女吩咐道：“传令下去，学宫弟子，不得私下议论宫主与诸位主母私事，违者按门规处置。但……不必大张旗鼓，暗中留意有哪些人对此类流言尤为热衷、积极传播即可。”
“是，宫主。”侍女领命而去。
舞倾城望向远山，目光悠远。她知道，这仅仅是个开始。南域同盟既然选择用这种手段，就不会轻易罢休。接下来，恐怕还会有更多、更阴险的招数。
几乎是同时，在“栖云小筑”内闭关调息的毒夕云，也收到了自己暗中培养的毒脉弟子传来的密讯。看完内容，这位以温婉端庄着称的毒道大家，竟难得地嗤笑了一声，慵懒地倚在软榻上，把玩着手中一枚碧绿的毒珠。
“说我心思深，最会邀宠？”毒夕云美眸流转，眼波中带着一丝玩味与冷意，“倒是抬举我了。不过……说我受伤后夫君日夜守着，这点倒是没冤枉他。”
她想起凌之一当时担忧心疼的模样，心中泛起甜意，但随即又被流言中的恶意所冲淡。“想用这种法子让我们姐妹生隙，让夫君烦心？真是打错了算盘。我们姐妹的感情，岂是几句空穴来风的闲话能动摇的？”
她思忖片刻，唤来一名心腹弟子，低声吩咐了几句。那弟子领命，悄无声息地退下，很快，一些关于“流言乃是南域同盟奸细散布，意在扰乱学宫”的“反流言”，开始在一些更小的圈子里悄然流传，虽然暂时无法扑灭原有的谣言，但至少能引导部分明眼人的思考。
最后得知此事的，是刚刚结束一轮短暂闭关、正在处理外务堂紧急事务的血雅夫人。当她从一位心腹长老口中听到那些不堪的流言，尤其是关于她“霸道善妒”、“排挤舞倾城”的部分时，这位焚魔之主的凤目中，瞬间燃起了两簇冰冷的火焰。
“砰！”
她手中的玉简被捏得粉碎，化为齑粉。
“好！好一个南域同盟！好一个挑拨离间！”血雅夫人气得胸口微微起伏，绝美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，“竟将主意打到我们姐妹头上，还如此诋毁夫君！真当本座是泥捏的不成？！”
她周身属于化神初期巅峰的恐怖气息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，顿时让殿内的温度骤降，侍立在一旁的心腹长老吓得噗通跪倒，浑身颤抖，在这股威压下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“主、主母息怒！”长老颤声求饶。
血雅夫人深吸了几口气，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意和杀机。她知道，此刻发怒正中敌人下怀。她闭上眼睛，脑海中迅速权衡利弊。
“此事，夫君可知晓？”她沉声问道。
“回主母，凌长老尚在闭关，应……应还不知。”长老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血雅夫人睁开眼，眼中已恢复了几分冷静与锐利：“立刻去查！这些流言最初从何处传出，经由哪些渠道扩散，背后有哪些人在推波助澜！我要最详细的情报！记住，暗中进行，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！属下这就去办！”长老如蒙大赦，连忙退下。
血雅夫人独自坐在殿中，玉手紧握成拳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流言本身她并不在乎，她在乎的是有人竟敢用如此恶毒下作的手段，来算计她的夫君，离间她的姐妹，玷污凌天学宫的清誉！
“南域同盟………你们给我等着！”血雅夫人眼中寒光凛冽，心中已将这些仇敌的名字刻了下来。
数日后，凌天峰地底密室。
凌之一缓缓睁开双眼，眸中金光内敛，气息比闭关前更加沉凝浑厚，修为已突破至元婴中期。他结束修炼，刚一出关，便从守在外面的云霓口中，得知了近日流传的种种谣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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