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谣言与毒计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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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霓讲述时，语气依旧温婉平和，但凌之一能听出她话语下压抑的淡淡怒意与担忧。
听完，凌之一沉默了片刻，随即，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深邃，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。
“就这些？”凌之一问道，语气平静得有些出乎云霓的意料。
云霓微微一愣，点了点头：“大致便是这些，版本虽多，核心无非是挑拨我们姐妹关系，抹黑夫君形象。雅儿姐姐已在暗中追查源头，倾城妹妹也下令禁止弟子议论，夕云姐姐那边似乎也做了一些安排。”
凌之一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“流动”的灵气云雾，缓缓道：“辛苦你们了。这等下作手段，意料之中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云霓，目光温和而坚定：“霓儿，你信这些流言吗？”
云霓毫不犹豫地摇头，眼中带着毫不作伪的信任与柔情：“自然不信。夫君待我们姐妹如何，我们心中最是清楚。姐妹之间，或许性情各异，但彼此扶持、心意相通，绝非外人几句谗言能够离间。”
凌之一笑了，那笑容如春风化雨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：“那就好。你们信我，我信你们，这便是矣。外人如何说，何必在意？”
他走到云霓面前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：“不过，对方既然出了招，我们也不能毫无表示。他们想看到我们内院失火，惊慌失措，那我们……不妨就让他们‘看到’他们想看到的。”
云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，随即恍然：“夫君的意思是……将计就计？”
“不错。”凌之一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睿智与冷冽，“他们散播谣言，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，从内部瓦解。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，故意制造一些‘不和’的假象，迷惑他们，让他们以为计策得逞，从而放松警惕，甚至……得意忘形，露出更多破绽。”
他细细吩咐道：“你可与雅儿、倾城、夕云她们传音。从今日起，你们几人明面上的往来可适当减少，即便见面，也可稍显‘冷淡’。在一些公开场合，或许可以有些‘意见相左’，或者‘不经意’地流露出对彼此某些做法的不满。但切记，尺度要把握好，只需做出些表面文章，切不可伤了真感情。私下里，该怎样还怎样。”
云霓仔细听着，心中已然明了。这是要让南域同盟误以为他们的离间计起了作用，从而可能采取进一步、更冒险的行动。
“那夫君你……”云霓有些担心地看向凌之一。流言中对他颇多贬损，她怕凌之一心中不快。
凌之一哈哈一笑，洒脱道：“我？我自然是那个‘周旋于众美之间’、‘焦头烂额’、‘偏听偏信’的昏聩夫君形象了。或许，我还可以‘更宠爱’某位夫人一些，让他们的谣言‘自我实现’一部分？”
他说得轻松，但云霓却能感受到他话语下的自信与掌控力。夫君并非不介意那些污蔑，而是根本不屑于与之纠缠，他有更高的棋局要下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云霓柔顺地点头，“我会与姐姐妹妹们说清楚。只是……要委屈夫君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凌之一摆摆手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，“跳梁小丑，且让他们再蹦跶几日。待我们准备妥当，便是清算之时。”
很快，在凌之一的授意和几位夫人的默契配合下，一些新的“风声”开始从凌天学宫内部“不经意”地流传出来。
有弟子“偶然”看到，血雅夫人与舞倾城宫主在议事时，似乎因为某处资源分配问题“发生了争执”，虽然很快平息，但血雅夫人离去时“面色不豫”。
有仆役“听说”，毒夕云夫人近日深居简出，似乎在炼制某种厉害丹药，而凌宫主多次前往探望，停留时间颇长，引得“其他夫人略有微词”。
还有传言说，云霓夫人因负责内务，权限不小，但某些决定似乎未能让所有夫人满意，尤其是“性格直爽”的血雅夫人曾“当面提出异议”。
至于凌之一，则被描绘成忙于修炼和外界事务，对后宅纷争“有些疲于应付”，似乎对“温柔解意、不给他添麻烦”的毒夕云和云霓更为亲近，对“性格强势”的血雅和“清冷少语”的舞倾城，则“有些疏远避让”。
这些经过精心设计的“假消息”，与之前南域同盟散布的谣言脉络隐隐契合，但又更加“真实”、“细节”丰富，很快就被某些“有心人”捕捉到，并通过秘密渠道传递了出去。
……
南域同盟，虚舟殿。
秘殿之内，焚天阁阁主萧绝焰、血煞宗宗主血厉、秽土寺住持秽厄大师再次聚首。下方，断水阁主魏言、玄冥教主绝冥子、残刃楼门主楼断虹等人亦在座。众人脸上，大多带着一种混合了得意、兴奋与贪婪的神色。
“哈哈哈！萧盟主果然神机妙算！”血厉抚掌大笑，声音嘶哑刺耳，“我们放出的流言，果然奏效了！据我们在凌天学宫的内线回报，那凌之一的后院，如今已是暗流涌动，那几个女人表面上还算克制，但私下里已然有了嫌隙！尤其是那血雅和舞倾城，似乎因为权力之事闹了不快！”
断水阁主魏言阴柔一笑，接口道：“不错。还有那凌之一，果然如盟主所料，对那几个女人并非一视同仁。听闻他近日对那毒夕云和云霓颇为亲近，冷落了血雅和舞倾城。那血雅性子霸道，岂能甘心？那舞倾城表面清高，内心怕也积怨已深。长此以往，何须我们动手，她们自己便能斗起来！”
玄冥教主绝冥子眼中绿光闪烁，贪婪之色毫不掩饰：“而且，据可靠消息，那凌之一似乎急于突破，闭关甚勤，对学宫事务插手反而不多。如今学宫是舞倾城那女人在主事，血雅掌外，毒夕云掌内，云霓协理，看似分工明确，实则权力分散，互有掣肘。此时正是其内部最为脆弱之时！”
秽厄大师双手合十，低诵一声佛号，脸上悲悯，眼中却无丝毫温度：“阿弥陀佛。贪嗔痴慢，皆是祸根。凌天学宫骤得大势，根基未稳，又生内隙，实乃天欲亡之。我同盟只需稍加引导，推波助澜，便可坐收渔利。”
萧绝焰捻须微笑，眼中精光闪烁，显然对目前的效果颇为满意：“诸君所言甚是。此乃第一步，攻心为上，已然见效。接下来，便是第二步——火上浇油，制造事端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，缓缓道：“我们可以暗中支持一些对凌天学宫不满的小势力，在其边界制造摩擦，挑起事端。同时，继续散播消息，将凌之一所得的‘机缘’和‘功法’描绘得更加神乎其神，引动更多贪婪之辈前去寻衅。内外交困之下，本座倒要看看，那凌之一如何应对！他那几位貌合神离的夫人，又会如何自处？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与狠厉，语气却依旧平静：“待其焦头烂额、实力大损之际，便是我等雷霆一击，瓜分凌天学宫之时！到时候，凌天学宫积累的无数资源、功法、宝藏，尽归我等所有！至于凌之一……”
血厉舔了舔嘴唇，接口道，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毒与欲望：“至于凌之一，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，自然要让他死得无比凄惨，方能泄我等心头之恨！还有他那些女人……”
他眼中爆射出骇人的淫光，与绝冥子、魏言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，发出低沉而猥琐的笑声：“……嘿嘿，尤其是那血雅、舞倾城、毒夕云，还有那对师姐妹……个个都是人间绝色，修为高深，气质各异。等凌之一伏诛，他那偌大的后宫，自然该由我等……好生‘照顾’、‘品尝’一番！也好让她们知道，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！哈哈哈！”
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充满邪意和贪婪的哄笑声。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一宗之主、一派之尊，此刻毫不掩饰内心最肮脏的欲望。他们不仅窥伺凌天学宫的财富，更对凌之一身边的妻子们，垂涎三尺，视为可以肆意掠夺、玩弄的战利品。
楼断虹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动，但更多的是对天刀门加入凌天学宫的愤恨，他冷声道：“届时，天刀门那些叛徒，必须交由我残刃楼处置！我要用他们的血，祭奠我楼中先烈！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萧绝焰含笑点头，一副大局在握的姿态，“各取所需，各得其所。不过，眼下还需耐心，让火再烧得旺一些。传令下去，按计划行事，务必小心，不要留下痕迹。”
“谨遵盟主之命！”众人齐声应诺，眼中都燃烧着野心与欲火。
虚舟殿内的密谋，在阴暗中进行。南域同盟的獠牙已然露出，毒计一环扣着一环。而凌天学宫这边，凌之一与他的夫人们，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，布下了一张反向迷惑的大网。
一场围绕谣言与人心、阴谋与反制的无形战争，已然进入新的阶段。而最终，当真相揭晓，利刃出鞘之时，不知这些做着瓜分美梦的南域同盟巨头们，是否还能笑得出来？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