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画皮下的温情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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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,凌天学宫内外暗流涌动,明面上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南域同盟“期待”的方向发展。
白日里,凌之一和他的夫人们默契地演绎着“内宅不宁”的戏码。
清晨,主殿议事厅。
舞倾城端坐主位,一袭白衣清冷如霜,正与几位长老商议学宫近期防御布防事宜。血雅端坐于她左手下首,一身赤红宫装,凤目含威,气势凛然。
“……东面三百里处新发现一处小型玄铁矿,按学宫新规,应由内务堂统一调配。”舞倾城的声音清冷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“本座以为不妥。”血雅淡淡开口,手中把玩着一枚赤玉茶盏,“外务堂近日炼制一批制式法器,正需此矿。东面防线由本座负责,当优先供给外务堂。”
殿内几位长老眼观鼻鼻观心,大气不敢出。这是今晨第三次“意见相左”了。
舞倾城抬眸,目光与血雅在空中轻轻一碰,随即错开,语气依旧平淡:“血雅夫人,学宫资源调配,当以全局为重。内务堂统筹,亦是宫规。”
“宫规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血雅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轻响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还是说,舞宫主觉得本座分管的外务,不及内务重要?”
空气中似有看不见的冰火在交锋。几位长老额头见汗,只觉得两位主母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威压,让整个大殿都凝滞了几分。这哪里是商议,分明是较劲!
最终,舞倾城眼帘微垂,不再争辩,只淡淡道:“既如此,便依血雅夫人。此事,本宫记下了。”
“有劳。”血雅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,不再言语。
一场看似寻常的资源分配,在旁人眼中,却成了两位主母权力博弈的缩影。消息很快通过某些“特殊渠道”悄然流出。
午后,丹堂外回廊。
毒夕云与正从丹堂内走出的云霓“偶遇”。
“云霓妹妹。”毒夕云停下脚步,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。
“夕云姐姐。”云霓温婉一笑,上前两步,“我新调配了些温养经脉的‘玉髓膏’,晚些给姐姐送去。”
“有劳妹妹挂心,已好多了。”毒夕云轻轻颔首,目光扫过云霓手中的几瓶丹药,语气关切,“妹妹近日操劳内务,还要兼顾炼丹,实在辛苦。瞧你,脸色都有些憔悴了。有些琐事,交给”
这话听着是关心,但落在不远处几个“恰好”路过的弟子耳中,却品出了别的意味——毒夫人这是在暗示云夫人独揽内务、不知分寸?还是炫耀宫主更心疼她?
云霓笑容不变,依旧柔和:“姐姐说的是。只是些分内之事,不碍的。倒是姐姐,还需好生将养,莫要再劳神。夫君昨日还同我说,姐姐的‘碧磷丹’炼制不易,让我多留心库中相关药材,优先供给姐姐呢。”
毒夕云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“讶异”与“感动”:“夫君他……竟如此记挂。唉,也怪我,这些时日拖累夫君与姐妹们费心了。”她语气微低,带着些许自责与柔弱。
“姐姐千万别这么说。”云霓连忙安慰,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体己话,方才各自离去。
这一幕,落在某些人眼中,便成了:云霓以退为进,彰显大度与辛劳;毒夕云以柔克刚,示弱邀宠,还隐隐点出宫主对她格外关照。又是一出精彩的“后院戏码”。
傍晚,外务堂侧殿。
凌之一“恰好”来视察,毒夕云“闻讯”赶来,端上了一盅亲自熬制、灵气盎然的“雪蛤灵芝羹”。
“夫君近日劳累,此羹最是滋补安神。”毒夕云亲自盛了一碗,递到凌之一面前,眼波温柔似水。
凌之一接过,尝了一口,点头赞道:“夕云有心了,味道甚好。”
“夫君喜欢便好。”毒夕云笑容温婉,在凌之一下首坐下,轻声细语地汇报着一些丹堂事务,姿态亲近自然。
不久,血雅处理完事务也来到侧殿,见到此景,脚步微顿,凤目在毒夕云身上扫过,又看向凌之一手中的羹碗,红唇抿了抿,终究没说什么,只在一旁坐下,汇报起外务堂几件要事,语气干练利落,与毒夕云的温柔形成鲜明对比。
凌之一听着,偶尔点头,目光在两位夫人之间流转,时而对血雅的汇报提出一两个问题,时而对毒夕云的关切报以微笑,看起来仿佛在尽力平衡,但那温和表象下,似乎透着一丝“疲于应付”的意味。
这一幕,自然又成了“宫主更偏爱温柔解意的毒夫人,对强势的血雅夫人公事公办、稍显疏离”的佐证。
诸如此类的场景,在学宫各处时有“上演”。或是舞倾城与血雅因“理念不合”而短暂沉默;或是云霓的某些安排“未能顾及周全”引得某位夫人“略有微词”;或是凌之一对某位夫人的态度“似乎”比对另一位更亲近些……细节丰富,真假难辨,经由那些暗藏的耳目添油加醋地传递出去,拼凑出一幅凌天学宫高层、尤其是宫主后院“暗流涌动、人心不齐”的生动图景。
南域同盟的耳目将这些情报源源不断送回,虚舟殿内的萧绝焰等人,脸上的笑容一日比一日灿烂。
然而,无人知晓的是,每当夜幕降临,凌天学宫核心区域的防御大阵悄然提升到最高级别后,白日里那些“不和”的夫人们,总会不约而同地来到凌之一的寝殿。
阁内设有强大的隔音与防窥探禁制,确保内里动静丝毫不外泄。
“可算演完了!”碧婷一进阁内,立刻卸下了白日里那副“乖巧中带着点小心思”的师妹模样,毫无形象地扑到铺着柔软绒毯的宽大坐榻上,打了个滚,娇声抱怨,“憋死我啦!今天在传功堂,我好几次差点没接上师姐的戏!那些长老看我们的眼神,怪怪的!”
柳鱼玉、林霁雪跟在她身后进来,闻言掩嘴轻笑,她们性子比碧婷沉稳些,但连演数日,也觉得有些心累,走到碧婷身边坐下,柳鱼玉轻轻戳了戳她的腰:“就你话多,姐姐们和夫君才最辛苦。”
接着进来的是云霓,她已经换下了白日里那身端庄的执事长老服饰,只着一件淡青色的家常裙衫,青丝松松绾起,温柔娴静。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灵茶。
“夫君,姐妹们也在,先喝点茶,用些点心吧。”云霓将托盘放在榻边的矮几上,动作轻柔。
舞倾城和血雅几乎是前后脚进来。舞倾城褪去了宫主的清冷威严,白衣如雪,气质依旧出尘,但眉眼间多了几分只有面对至亲之人时才有的柔和。血雅则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绛红长裙,卸去了白日那逼人的锋芒,慵懒中带着慑人的风情。
最后进来的是毒夕云,她穿着墨绿色的薄如蝉衣的绡衣,此刻也是家常打扮,温柔婉约。
凌之一从内间走出,他已换下那身庄重的宫主袍服,只着简单的深灰色长衫,长发未束,随意披散,少了些威严,多了几分随性慵懒,更显俊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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