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倩影的担忧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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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沉入西山，暮色如墨，温柔地笼罩了整个凌天学宫。大殿后的寝宫内，明珠自动亮起柔和的光芒，将房间映照得温暖而静谧。
云床之上，凌之一与云霓相拥而眠。凌之一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眉宇间那份因伤痛而紧锁的郁结已悄然舒展，呼吸平稳悠长。云霓依偎在他怀中，侧脸贴着他未受伤的胸膛，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，另一只手虚虚环着他的腰，睡得深沉。她清丽的容颜上带着疲惫，却也有一抹安心满足的淡淡笑意。连续三日不眠不休的守护与疗伤，耗尽了她的心神，此刻在夫君温暖的怀抱与平稳的心跳声中，她终于能够彻底放松，沉入最深沉的睡眠。
夜渐深，学宫各处的喧嚣逐渐平息，唯有巡逻弟子轻微的脚步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“吱呀——”
寝宫的门被轻轻推开，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率先走入，正是处理完一日事务的舞倾城。她白衣胜雪，容颜清丽绝伦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担忧。她脚步放得极轻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，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云床。
当看到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时，舞倾城清冷的眸子微微一顿，随即漾开一抹极淡却无比温柔的涟漪。那紧绷了一日的神经，似乎在这一刻稍稍松弛。她没有出声，只是静静站在门边，望着凌之一平静的睡颜和云霓依偎的姿态，眼中满是疼惜与怜爱。
紧接着，毒夕云墨绿色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。她看到屋内情景，柔美的脸上先是一怔，随即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，对舞倾城轻轻点了点头，示意她也看到了。
两女默契地没有进屋，只是站在门廊下。舞倾城素手微抬，一道几乎透明的月华屏障无声无息地张开，将整个寝宫内部笼罩。这是隔音与防止神识探查的简易结界，既不会打扰里面的人休息，也能避免外界任何可能的声响惊动他们。
“夫君气息平稳了许多，云霓妹妹也累坏了。”毒夕云声音轻柔。
“嗯。”舞倾城微微颔首，清冷的目光依旧落在凌之一脸上，“霓儿这三日几乎未曾合眼，全副心神都用在为夫君疗伤上。让她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“雅儿姐姐和鱼玉、霁雪她们呢？”
“雅儿去焚魔古域驻地查看缴获物资的清点情况了，估计要晚些回来。鱼玉和霁雪在厨房准备明日的药膳和灵茶，说今晚要守着，等夫君半夜醒来饿了可以吃。”毒夕云柔声道，眼中满是欣慰，“这两个丫头，也懂事了不少。”
“金焱的伤势如何？”
“已稳定下来，在隔壁厢房入定疗伤。碧婷守着小毛还在休息。”毒夕云轻轻回答。
两人就在门廊下低声交谈了片刻，没有进入房间，也没有点亮更多的灯。她们只是这样静静地守在外面，仿佛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月光透过窗棂，洒在她们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阵极轻微的、带着血腥气的香风掠过，血雅的身影出现在院中。她依旧穿着那身赤红轻纱外袍，发丝微乱，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事务后的冷肃，但一踏入院子，看到门廊下的舞倾城和毒夕云，以及她们身后那静谧的寝宫，她身上的凛冽气息瞬间消散。
“夫君和霓儿睡了？”血雅凤目看向寝宫方向，传音问道。
“嗯，看起来睡得很稳，气息都很平稳。”舞倾城清冷回应。
血雅走到门边，透过并未完全关闭的门缝，看向屋内。当看到凌之一安然沉睡，云霓依偎在他怀中时，她那总是带着威严或凌厉的凤目中，瞬间盈满了难以言喻的柔情与后怕。她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收回目光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样就好……”她低声道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，“倾城，夕云，你们也去休息吧，今晚我守在这里。”
“雅儿姐姐，你伤势也未痊愈，需要休息。”毒夕云柔声劝道。
“我没事，调息片刻即可。”血雅摆摆手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夫君刚醒，夜里或许会需要什么。我在这里守着，心里踏实。你们明日还有诸多事务，快去歇着。”
舞倾城与毒夕云对视一眼，知道血雅的脾气，也不再坚持。
“那好，若有任何情况，随时唤我们。”舞倾城道。
“知道。”
两女离去后，血雅在门廊下寻了个位置盘膝坐下，却没有立刻入定。她只是静静地望着寝宫的方向，听着里面传来的、几乎微不可闻的平稳呼吸声，那双总是锐利的凤目，在夜色中变得异常柔软。她想起白日里凌之一醒来时虚弱却关切的眼神，想起他替自己挡下致命攻击时毫不犹豫的背影，想起他笑着说“你是我娘子”时的温柔……心口一阵酸涩，又一阵滚烫。
这个笨蛋……她在心中默默骂道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、极柔的弧度。
夜色渐深，万籁俱寂。柳鱼玉和林霁雪轻手轻脚地送来温在食盒里的清粥小菜和灵茶，看到血雅守在门口，两个少女眼圈又红了红，小声说了几句关心的话，也被血雅打发回去休息了。
血雅就这般静静守着，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……
寝宫内，凌之一是被窗棂间透入的、越来越明亮的晨光唤醒的。他睁开眼，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温软的娇躯，鼻尖萦绕着云霓身上清雅的体香。他微微低头，便看到云霓安静的睡颜。她似乎睡得极沉，长睫如蝶翼般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淡淡的粉色，嘴唇微微嘟着，少了几分平日的温婉端庄，多了几分娇憨可爱。
凌之一心中一暖，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。他没有动，生怕惊醒了她，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。阳光逐渐移动，洒在她脸上，让她白皙的肌肤仿佛泛着柔光。凌之一看着看着，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安宁。劫后余生，佳人相伴，岁月静好，大抵如此。
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，又或许是生物钟使然，云霓的长睫颤动了几下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初醒的眸中带着一丝迷茫，待看清眼前凌之一含笑注视着她的脸庞时，那迷茫瞬间被惊喜取代。
“夫君？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她下意识地想起身查看，却发现自己还被凌之一搂在怀中，姿势亲密，顿时脸颊飞起两抹红霞，动作也僵住了。
“我很好，感觉比昨天好多了。”凌之一看着她羞红的脸，心中爱极，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又亲了一下，低笑道，“倒是你，睡得可好？”
云霓被他亲得耳根都红了，连忙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嗯……很好……”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竟然在夫君怀里睡了整整一夜！而且看样子，还是相拥而眠的姿势！这……这要是被其他姐妹看到……
“夫、夫君，天亮了，我……我该起来了。”云霓有些慌乱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，却又怕牵动他的伤口，动作显得有些无措。
“急什么？”凌之一却不放手，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，“霓儿陪我多躺一会儿不好吗？这几天辛苦你了，让我好好抱抱你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云霓心跳如鼓，脸颊烫得厉害，“万一……万一雅儿姐姐她们进来看到……”
“看到又如何？”凌之一低笑，声音带着重伤初愈的沙哑，却更有磁性，“我们是夫妻，光明正大。她们只会为我们高兴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加温柔，“还是说，霓儿不喜欢被我抱着？”
“不、不是的！”云霓连忙摇头，抬起水盈盈的美眸看了他一眼，又飞快垂下，“我……我很喜欢……只是……”只是觉得害羞，也觉得时间似乎太长了，怕耽误他休息，也怕自己贪恋这份温暖太久。
看着她这副羞涩可人又带着依恋的模样，凌之一心中柔情满溢。他不再逗她，但也没有放手，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，然后低声道：“霓儿，谢谢你。”
云霓一怔，抬眸看他。
凌之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，缓缓道：“谢谢你这几日不眠不休地守着我，为我疗伤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敲在云霓心上。云霓鼻尖一酸，美眸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。她摇了摇头，想说什么，却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，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他颈窝，轻轻蹭了蹭，无声地表达着“我愿意”、“我甘之如饴”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，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宁静与温情。阳光越发温暖，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女子低低的交谈声。是血雅、舞倾城、毒夕云，还有端着食盒的柳鱼玉和林霁雪。
“夫君应该醒了吧？我闻到了灵粥的香味。”林霁雪娇脆的声音带着雀跃。
“小声些，莫要吵到夫君和云霓姐姐休息。”柳鱼玉小声提醒。
“吱呀——”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当几女走进房间，看到云床上已经醒来、正相拥在一起的凌之一和云霓时，脚步都不由自主地顿住了。
血雅凤目一扫，看到凌之一脸色虽然依旧苍白，但眼神清明，气息也比昨日平稳有力了许多，眼中顿时闪过喜色。再看到云霓满脸红晕、想要从凌之一怀中起来却又被他轻轻按住的模样，她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。
舞倾城清冷的容颜上也漾开浅浅的笑意，目光柔和。毒夕云则是掩口轻笑，眼中满是欣慰。
柳鱼玉和林霁雪则是眼睛一亮，小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，齐声欢呼：“夫君！你醒啦！感觉好点了吗？”
云霓听到声音，更是羞得想要找地缝钻进去，挣扎着想要起身：“雅儿姐姐，倾城妹妹，夕云姐姐……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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