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倩影的担忧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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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霓儿妹妹照顾夫君辛苦了，多休息一会儿无妨。”血雅难得地没有打趣，反而温声道，她走到床边，伸手探了探凌之一的脉门，仔细感应了片刻，眉头舒展，“气息平稳多了，经脉的裂伤也在缓慢修复。看来霓儿这三日的辛苦没有白费，夫君的根基到底雄厚。”
“辛苦你们了。”凌之一看着围在床边的妻子们，心中温暖而歉疚。她们个个容颜绝美，气质各异，但此刻眼中都盛满了对他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爱意。
“夫君说这些做什么？”毒夕云柔声道，从柳鱼玉手中的食盒里端出一碗温度正好的、散发着淡淡药香和灵气的清粥，“先喝点粥，润润肠胃，药力也好化开。这是鱼玉和霁雪天不亮就起来熬的。”
“谢谢鱼玉，谢谢霁雪。”凌之一看向两个娇俏的少女。
“夫君快趁热喝！”柳鱼玉和林霁雪异口同声，小脸上满是期待。
在几女的注视下，凌之一被云霓小心扶着坐起些，由毒夕云一勺一勺喂着喝粥。粥是用了上等灵米和温和的滋补药材熬制，入口即化，暖流顺着喉咙滑下，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与脏腑。
一边喝着粥，凌之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间角落那个铺着柔软羽绒的小窝。小毛依旧蜷缩在那里沉睡着，赤红的羽毛黯淡无光，气息微弱但平稳。碧婷则趴在窝边，也睡着了。
想到那日在和明谷，生死一线之际，小毛骤然爆发，化作威严华丽的赤金朱雀，一口神火焚灭那恐怖的神祁投影，再一口神火将萧绝焰烧得形神俱灭……那震撼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。
朱雀……先天神兽。成年的朱雀至少也是“仙”甚至更高的存在。这小毛究竟是……？
凌之一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浓浓的好奇。这只被碧婷捡回来、一直当作漂亮小鸟养着、偶尔有些神奇之处的小家伙，竟然有如此惊天动地的来历？它为何会流落到这里？
他看着小毛沉睡中无意识抖动的羽毛，想到它平日里懵懂可爱的样子，再对比那日焚天煮海的神威……这种反差，让他有些哭笑不得，又感到一阵奇妙的缘分。
“小毛它……”凌之一轻声开口。
“还在沉睡，气息很平稳，但似乎本源消耗太大，需要时间恢复。”舞倾城清冷的声音响起，她也看向小毛的窝，眼中带着一丝复杂与敬畏，“那日之后，我们检查过，它体内有一股极其古老强大的封印，平时将它绝大部分力量和血脉气息都封锁了。那日情急之下，封印似乎松动了一丝，才让它短暂觉醒。如今封印重新稳固，它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。”
“封印？”凌之一若有所思。看来小毛的身份背后，还有更深的秘密。能对一只朱雀设下如此封印的，又该是何等存在？
“此事关系重大，朱雀现世，足以震动诸天。”血雅神色凝重，“小毛的身份，绝不可外泄。如今学宫内，只有我们几人知晓。我已严令当日参与追击的弟子发下心魔大誓，不得泄露分毫。对外只说萧绝焰是被夫君和金焱联手击杀，其临死反噬召唤的诡异投影也被神秘力量击溃。”
凌之一点头，知道血雅处理得妥当。朱雀幼崽的消息若传出去，恐怕整个上界都会震动，无数大能会蜂拥而至，凌天学宫将永无宁日。
“小毛是我们的家人，更是救了大家性命的恩人。”凌之一看着小毛，语气坚定，“无论如何，我们要保护好它，等它醒来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几女纷纷点头。经此一事，小毛在她们心中的地位已然不同，不仅是可爱的灵宠，更是需要她们全力守护的家人与恩人。
喝完了粥，凌之一精神好了许多，在几女的陪伴下又说了一会儿话。主要是听她们讲述这几日学宫的变化，各方势力前来投靠的盛况，以及战利品的清点情况。凌之一听得心中欣慰，知道自己这番血战没有白费，凌天学宫真正在南域站稳了脚跟，甚至开始辐射影响力。
然而，他心中也清楚，危机并未完全解除。上界萧家损失了一位嫡系血脉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反应会有多快，又会以何种形式到来。还有玄冥教教主绝冥子虽死，但其背后的势力是否还有牵扯？南域同盟虽灭，是否还有漏网之鱼或暗中怀恨者？
前路依旧漫漫，危机四伏。但看着身边温柔而强大的妻子们，感受着体内缓慢却坚定恢复的力量，凌之一心中充满了斗志与信心。
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只要有她们在，他便无所畏惧。
……
就在凌之一于寝宫中与妻子们温馨相处，凌天学宫上下紧锣密鼓地重建与发展之时，远在南域极北永冻冰原的边缘，玄冰谷，凛冬殿内。
一袭月白宫装、外罩冰蓝纱衣的冰倩影，正端坐于冰座之上，听取门下长老汇报与凌天学宫结盟后的各项事务对接进展。她容颜绝美清冷，气质如万古不化的寒冰，听着汇报，时不时清冷地给出指示，一切井井有条。
然而，若是细心观察，便能发现，这位一向以冷静理智着称的上冰门宗主，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。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座扶手，频率比平日稍快。那双清澈如冰泉的眼眸，偶尔会望向殿外的方向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。
“……与丹霞门关于寒属性药材交换的清单已初步拟定，与御兽门关于冰原特定区域联合探查的意向也已达成……”负责外事的长老还在继续汇报。
冰倩影忽然抬手，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凌之一凌长老……凌天学宫那边，近日可有什么消息传来？”她声音依旧清冷，但殿中几位熟悉她的长老，却隐隐感觉到宗主今日的语气似乎与往常有些许不同。
负责情报的长老微微一怔，连忙回道：“回宗主，凌天学宫近日正在全力整顿战后事务，吸纳各方修士，声势日隆。不过……凌长老似乎发生了一些变故。”
“哦？何事？”冰倩影看似随意地问道，敲击扶手的手指却微微一顿。
“具体细节不明，凌天学宫封锁了消息。但据我们在学宫外围的弟子回报，那日战斗曾感应到和明谷方向传来极其强烈的能量波动，随后学宫核心区域似乎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态。而且……”长老顿了顿，低声道，“有传言说，凌之一长老似乎在追击中，受了重伤，如今正在闭关疗伤。”
“重伤？”冰倩影清冷的眸中骤然闪过一丝锐光，虽然很快掩饰过去，但周身的气息却不由自主地泄露出一丝寒意，让殿中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。
几位长老心中都是一凛，互相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。宗主似乎对这位凌长老格外关注？
“消息可确切？”冰倩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未能证实，但空穴来风，未必无因。凌天学宫近日除了几位主母在主持大局，但凌长老自从那日大战后就一直未露面。”情报长老谨慎回答。
冰倩影沉默了片刻，挥了挥手：“本座知道了，你们先下去吧，继续关注凌天学宫的动向，尤其是……凌长老的消息。”
“是。”几位长老躬身退下。
空荡荡的凛冬殿内，只剩下冰倩影一人。她静静坐在冰座之上，清冷绝美的容颜在冰晶反射的微光中显得有些朦胧。她缓缓抬起手，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温润的玉佩，正是之前赠予凌之一的“冰心泪”。玉佩中心的殷红仿佛雪中红梅，触手温凉，隐隐能感觉到一丝与自己同源、却又更加磅礴阳和的气息残留其上。
“重伤……”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，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与焦躁。
自从上次一别，他带着自己的冰心泪，说着“恭候冰副宫主大驾”，笑容温和而自信。如今传来了他重伤的消息？是了，他身负纯阳圣体，实力强横，能将他伤至需要闭关疗伤的地步，对方该是何等存在？难道还是南域同盟有隐藏的强者？
各种念头在她脑中飞速转动，让她一向平静的心湖泛起了阵阵涟漪。
她想去看看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便如同荒原上的星火，迅速蔓延开来。可是，以什么理由去呢？学宫联盟事务？这自然是个借口，但刚刚结盟，宗主亲自前往，是否显得太过急切？而且，他身边已有那么多位倾国倾城的妻子照料……
想到那日见到的血雅、舞倾城、毒夕云等人，个个修为不凡，气质出众，对他情深意重，冰倩影心中没来由地感到一丝烦闷和……淡淡的涩意。自己以什么身份去关心他？盟友？副宫主？还是……仅仅是一个赠予了他冰心泪、却连自己都不太明白心意的“外人”？
她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冰心泪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略微清醒。不行，不能这样贸然前去。她是上冰门宗主，肩负一宗重任，不能如此失态。
可是……若他伤势真的很重呢？冰心泪虽有安抚心神、调和阴阳之效，但若道基受损，或许还需要更特殊的冰系宝物或功法辅助……上冰门秘库中，倒是有几样对修复道基有益的万年玄冰精髓和上古寒玉……
冰倩影绝美的脸上神色变幻，清冷的眸子中挣扎与决断交织。良久，她深吸一口气，似乎下定了决心。
她起身，走到殿侧的一面冰壁前，素手轻抚。冰壁泛起涟漪，显露出一间密室。她走入其中，片刻后走出，手中多了一个寒气四溢的玉匣。
“传令。”她清冷的声音响起，唤来殿外侍立的弟子，“准备一下，本座要亲往凌天学宫一趟，商议……资源库请求扩建等的具体细则。另外，将秘库中那瓶‘万年玄冰髓’和那截‘养魂寒玉’取出，本座有用。”
“是，宗主！”弟子领命而去。
冰倩影看着手中寒气森森的玉匣，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中温润的冰心泪，清冷的眼眸深处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愫。
凌之一，你可千万……不要有事。
她望向南方，那片被冰雪阻隔、却隐隐牵动她心绪的土地，在心中默默说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