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是谁在“帮”我们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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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透过殿窗，在寝宫内铺开一片淡金。
血雅从凌之一怀中缓缓抬起头，赤红的凤眸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睡意，却毫不掩饰地定格在身旁男人脸上。她的目光从凌之一微蹙的眉峰，滑过他因熟睡而显得年轻平和的线条，最终落在那张被汗水浸湿、微微泛红的脸颊上。
她就这样看了许久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昨晚的“大战”确实猛烈。纯阳圣体的至阳之力与化神期女修雄浑的阴柔之力，在红帐内一次次碰撞、交融，化作极致的欢愉与消耗。她能感觉到，夫君这数月的磨练，肉身与元婴都有显着精进，否则以她化神初期的底蕴，不会这般畅快淋漓，也不至于事后浑身酸软，只想赖在这温暖的怀抱里不起来。
“坏小子……”血雅低声呢喃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凌之一胸膛上画着圈，“知道你身体好，也不用……这么不知节制。”
话虽如此，她眼底的满足与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窗外隐约有鸟鸣声传来，血雅估摸着时辰，怕是不早了。她轻叹一声，小心翼翼地从凌之一怀中抽出自己手臂，动作极其轻微，生怕惊醒他。她坐起身，背对着晨光，赤红的宫装被褥滑落，露出大片莹润如玉的肌肤，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她先是内视了一番自身状态。灵力充沛，元婴稳固，丹田深处那团由化神期修为凝聚的“元胎”也在昨晚的阴阳调和下，似乎更加凝实了几分。看来，与夫君这等拥有纯阳圣体的男子双修，对她突破化神中期，确实有不小的助力。
不过，今日可没时间再贪恋温存了。
血雅起身，走到屏风后，用灵力激净周身，换上了一袭崭新的赤红宫装。她对着铜镜整理好发髻，插上那支象征焚魔古域掌权者身份的赤金凤簪，又施了个简单的洁净术，将昨夜留下的些许红痕遮掩干净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才重新走到床边，俯身，在凌之一唇上轻轻印下一吻，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日那个强势霸道的血雅夫人。
“睡吧，夫君。”她声音极低，含着笑意，“我去了。”
说罢，她起身，莲步轻移，朝殿门走去。走到门口时，她脚步微顿，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吩咐道：“守门弟子听着，宫主还在歇息，任何人不准打扰。霓儿夫人若是出关，即刻禀报。”
殿外传来恭敬的应声：“是，血雅夫人。”
血雅嘴角微扬，推门而出。
殿外，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，吹散了她身上最后几分闺房里的旖旎。她脸上的柔情瞬间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威严与锐利。短短几步路，从温柔妻子到天盟实权主母，她切换得如行云流水，毫无痕迹。
行至主殿外，数名元婴期的执事长老早已候在那里，见血雅出来，齐齐躬身行礼：“恭迎血雅夫人。”
血雅脚步未停，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便径直穿过他们，步入主殿。那些长老们在她经过时，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，身体微微僵硬。这种感觉，就像蚂蚁站在大象脚下，无需大象做什么，那庞大的存在感本身就足以让蚂蚁动弹不得。
血雅在主位坐下，凤目扫过殿下肃立的众人。
“说。”只有一个字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最先上前的是负责各峰事务统筹的元婴后期长老，他双手呈上玉简，微微躬身：“回夫人，本月各峰灵石、丹药、符箓配额已按新定标准核算完毕。炎峰因近期弟子突破较多，烈阳丹与聚灵阵石额外申请了两成，已按夫人数日前定下的规矩，扣减了其对应的贡献点考核额度。刀峰的试刀傀儡损耗略高于预期，已通知刀宗主注意约束弟子。其余各峰，均在标准之内。”
血雅接过玉简，神识一扫。数息之间，数百条数据、数十个峰头的细节便在她脑中清晰呈现。她修为高绝，神识庞大，处理这等事务简直如探囊取物。
“炎峰的处理，符合规矩。”血雅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刀峰的事，你亲自去一趟，告诉刀无痕，傀儡损耗不是小事，背后往往是弟子心境不稳、急于求成的征兆。让他加强对弟子的心性引导，而非一味追求功法精进。否则，日后出了问题，不是几个傀儡能弥补的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那长老躬身应是，额头已见细汗。在血雅那淡淡的目光注视下，他感觉自己体内灵力都运转得滞涩了几分，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。
“另外，”血雅指尖轻叩扶手，目光转向另一位负责执法堂的长老，“近日各峰弟子间，可有争执、欺凌之事发生？”
那长老心头一紧，连忙道：“回夫人，暂未收到重要呈报。只是……只是前两日，药峰与兽峰几名外门弟子，因采集灵药地点产生了一些口角，执法堂弟子已按盟规处理，各责三十执法鞭，扣除本月贡献点。”
“三十执法鞭？”血雅凤目微眯，“小事化大，还是大事化小？详细说。”
那长老暗叫不好，连忙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来。原来不过是几名弟子为了一株品相稍好的“紫灵芝”起了争执，先动口，后几乎动手，被巡逻的执法弟子当场拿下。
血雅听完，没有立刻说话。殿内安静得可怕，所有长老都垂首肃立，大气都不敢出。化神修士的沉默，比雷霆之怒更令人心悸。
良久，血雅才淡淡道：“处理得当。但需强调，盟内弟子争端，首要原则是‘止争’，而非‘罚人’。此次处置虽合规矩，但那株紫灵芝归属如何解决？可曾考虑给采集到的一方补偿，或共同分润？一味惩戒，只能让人畏惧规矩，不能让人心服规矩。去吧，将此条补充进执法堂细则。”
“是！属下受教！”那长老心中凛然，额头冷汗已下，躬身退下。
接下来，又有长老呈报灵矿开采、阵法维护、外门弟子考核等事务，血雅一一过问，或肯定，或指正，或直接定夺。她语速不快，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，让殿下这些元婴修士们如履薄冰。
处理完主要事务，血雅站起身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最后说一事。我今日需前往雅峰，处理一些焚魔古域旧部整合的事宜，午后可能还有各峰长老会。主殿事务，暂由云霓夫人统筹。她刚出关，可能需要些时间适应，你们多担待，莫要拿琐事烦扰于她。若有紧要之事，先汇总，待我回来再议。”
“是！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血雅理了理袖口，缓步走下高台。经过一名负责文书整理的元婴中期女长老身边时，她脚步微顿。
“苏长老。”血雅唤道。
那女长老浑身一颤，连忙躬身：“夫、夫人。”
“你整理的这份《天盟弟子综合月报》，格式规范，数据清晰，甚好。”血雅难得露出几分赞许，“日后此类文书，皆以此为准。若其他长老有不足之处，你可直接指出，不必顾忌。”
“谢、谢夫人赏识！”苏长老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。能得到化神修士的当面赞许，在天盟内是何等荣耀？更遑论被赋予了一点小小的“特权”。
血雅没有多言，径直离去。身后，众长老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，才敢缓缓直起身子，下意识地抹去额间的细汗。
“血雅夫人的威仪，真是……”那位负责药峰与兽峰纠纷的长老心有余悸地传音给身旁同僚，“我每次汇报，都觉得体内灵力都不受自己控制了。”
另一位更年长的长老低声道，“化神与元婴之间，本就是天堑。血雅夫人化神修士，这等威压，你我能抗住不跪，已是修为扎实了。莫要多言，速去办事。”
众人纷纷散去，各回各峰，各司其职。
血雅走出主殿，没有直接去雅峰，而是拐向了偏殿方向。偏殿内，云霓昨夜在此歇息，今晨出关后，理应已移步去了内院，去看她心心念念的小莲生。
走到偏殿门口，血雅脚步放缓，轻敲了两下门扉。
血雅推门而入。
殿内已收拾整齐，云霓不在。血雅目光扫过，在案几上发现了一杯温热的灵茶和一碟精致的灵果，显然是云霓出门前特意准备的。
血雅嘴角微扬，没有动那杯茶，只是在殿中环顾一圈，确认无事后才转身离去。走到院中时，她恰好看到一名侍女匆匆走来。
“夫人，云霓夫人天刚亮就去了内院，说是要去看小莲生。”侍女恭敬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血雅点点头，脚步未停，继续朝外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她忽然又停了下来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，对那侍女吩咐道：“去告诉我夫君，霓儿妹妹刚出关，修为初稳，需要好好调理，让他多陪陪她，照顾好她和莲生。我今日事务繁忙，怕是顾不上了。还有，让厨房备些清淡滋补的膳食，午间送去内院。”
“是，夫人。”侍女连忙记下。
血雅这才彻底放下心来，身形一闪，化作一道赤红流光，直奔雅峰而去。
……
内院，一处精致的独立小院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院中那株老槐树的枝叶，洒下斑驳的光影。院中花圃里，几株不知名的灵花正含苞待放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与草木气息。
毒夕云坐在院中石凳上，怀里抱着小莲生。
小丫头已经醒了，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小手一会儿抓抓毒夕云的衣襟，一会儿试图去够头顶的树叶，嘴里“咿咿呀呀”地叫着，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耐烦。
“莲生乖，不许乱动哦。”毒夕云低声哄着，腾出一只手，轻轻捏了捏莲生粉嫩的小脸蛋，“娘亲给你梳个小辫子好不好？”
说着，她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小的玉梳，小心翼翼地为小莲生梳理那稀疏柔软的胎发。小莲生似是感到新鲜，竟然安静了下来，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位温柔美丽的“娘亲”，小嘴微微张着，口水流了一下巴。
毒夕云被她这副呆萌模样逗乐了，轻笑出声，用帕子为她擦了擦嘴：“小馋猫，还没到吃饭时间呢。”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“莲生！”
一道略带急促、难掩兴奋的女声传来。紧接着，一袭湖蓝色衣裙的云霓快步走了进来，脸上还带着出关后的些许红晕，但更多的是急切与欢喜。
毒夕云闻声抬头，看到云霓这副模样，眼中浮现笑意，放下玉梳，温声道：“霓儿妹妹，慢些，别摔着。”
云霓快步走到近前，目光瞬间被毒夕云怀里的小莲生吸引。看到小莲生安然无恙、正瞪着大眼睛看她，云霓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，脸上绽开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。
“夕云姐姐，辛苦你了。”云霓伸手，轻触了一下小莲生的小手，指尖微微颤抖，“天快亮，我第一时间就过来了……”
毒夕云轻摇头：“不辛苦。昨晚雅姐姐说你会出关，我便带了莲生过来。这孩子乖得很，一晚上都没怎么闹。”她顿了顿，打量着云霓，“瞧你，急成这样，放心吧小莲生我会好好照顾的？”
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：“多谢夕云姐姐！”
“你是我妹妹，说这些作甚。”毒夕云柔声道，将怀里的小莲生微微举高了些，好让云霓看得更清楚，“来，看看你的‘女儿’。”
云霓凑近了些，目光温柔如水，细细端详着小莲生。小丫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原本四处乱转的眼珠子定住了，落在云霓脸上，眨了眨，随即，那张小嘴一瘪，似乎要哭。
“哎呀，别哭别哭……”云霓慌了神，连忙从毒夕云手中接过小莲生，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，轻轻摇晃，“莲生不哭，娘亲在呢，娘亲在呢……”
奇妙的画面出现了。
小莲生被云霓抱住后，那瘪嘴的哭势竟硬生生止住了。她睁着大眼睛，看着云霓，小鼻子抽动了两下，似乎在确认什么气息。然后，她伸出短短的小胳膊，带着几分笨拙，朝着云霓的脸伸去，小手张开着，像是要抱抱。
“啊……”小莲生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啊”，小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，口水又流了下来。
毒夕云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看来莲生还认得你呢，霓儿妹妹。”
云霓又惊又喜，眼眶微微发热。她轻轻将脸贴在小莲生柔软的小脸上，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和淡淡的奶香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莲生乖……娘亲在，娘亲一直在……”
毒夕云看着这一幕，眼中也浮现出温柔的笑意。她想起了自己当初初见凌之一时的心动，想起了后来搬到这里与各位姐妹一起生活，也想起了如今这个大家庭的温暖。
“霓儿妹妹，毒夕云轻声道，带着几分促狭，你说，我们夫君这般厉害，若是我们也能有个自己的小宝宝，该多好？比如像莲生这么可爱的，或者是像婷儿那样活泼的……
云霓身子一僵，脸瞬间红透了。她抬起头，对上毒夕云含笑的目光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。昨晚与夫君在偏殿的那段旖旎记忆，如潮水般涌上心头，让她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夕云姐姐……你……你说什么呢……云霓结结巴巴，声音细若蚊蚋，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毒夕云掩嘴轻笑，站起身：好了好了，不逗你了。莲生这会儿该饿了，我去让人准备些灵乳。你抱着她，好好说说话，培养培养感情。
说罢，她盈盈一笑，转身离去，留下云霓一人抱着小莲生，在院中羞红了脸，手足无措。
莲生……你……你别听夕云娘亲胡说……云霓低头，对着怀里的婴儿轻声呢喃，却不知该说什么，只是脸颊越来越红。
就在这时，院门再次被推开。
霓儿。
熟悉的声音传来，云霓浑身一颤，猛地抬头，正对上凌之一含笑的双眸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，显得清俊温润。晨光洒在他身上，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他就那样站在院门口，看着云霓，目光温暖而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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