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是谁在“帮”我们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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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霓呼吸一窒，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晚红帐内的一切——夫君滚烫的掌心，急促的呼吸，以及那句让她羞耻到至今都面红耳赤的话。她下意识地低下头，避开他的目光，怀里的莲生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冲着凌之一“啊”了一声，小手又开始伸出去。
凌之一缓步走来，脚步很轻，似乎怕惊扰了什么。他走到云霓面前，先低头看了看莲生，伸手轻轻碰了碰小丫头的手指，嘴角带着笑意：“莲生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。”
云霓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，依旧不敢抬头。
凌之一察觉到她的异样，目光微微一深，随即了然。他没有说什么，只是自然地伸出手，一手揽住云霓纤细的腰肢，将她轻轻拉入怀中，另一手则接过她怀里的莲生。
小莲生被换了个怀抱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看到是凌之一，立刻笑得眉眼弯弯，小手抓住凌之一的手指，用力捏了捏。
凌之一低头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，声音温柔：“霓儿，昨晚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云霓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“嗯”了一声，耳根红得发烫。
凌之一搂着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目光却落在院中那株老槐树上，神色渐渐变得若有所思。
“霓儿，”他缓缓开口，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云霓身体一僵，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担忧：“夫君？你要去哪里？才刚……”
“根据先前的青家村和这次的李家村的事，我要提前去其他周边的村落去看看”凌之一安抚道；
云霓抿了抿唇，没有立刻说话。她知道夫君心思缜密，既然决定要去，必然有他的道理。可她刚刚出关，还没能好好陪陪他，现在又要看着他外出……
“我可以陪你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凌之一立刻摇头，眼神认真，“你刚突破，修为需要进一步稳固沉淀，不宜消耗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柔和，“你陪着莲生。这孩子还小，离不开人。你多陪陪她，也是帮我分忧。”
云霓沉默片刻，最终轻轻点头：“那……夫君万事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凌之一在她唇上印下一吻，“有炎曦在，出不了大事。午间我若回不来，你便先陪莲生吃饭，不用等我。”
云霓应下，目送凌之一将莲生交给匆匆赶来的侍女，然后转身离去。
她站在院中，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，心中满是牵挂，却也有一份踏实的安心。
夫君不会让她失望。
从未。
……
凌之一离开内院后，并没有直接出宫，而是先去了一趟碧婷的“小窝”。
那是主殿后方一片竹林深处的一间精致小木屋，是碧婷的私人领地，别人未经允许不得擅入。
凌之一还没走到门口，就听到了碧婷欢快的声音，以及某只“小鸟”生无可恋的哀嚎。
“小毛小毛！你快看！莲生妹妹长牙齿了耶！好小好小一颗！”
“放手！快放手！你捏疼我了！我堂堂朱雀，岂容你……啊——别扯尾巴！”
凌之一莞尔，推门而入。
小木屋内，碧婷正盘腿坐在榻上，怀里抱着一个软绵绵的、显然是小莲生用过的旧襁褓——里面没有莲生，只有一只被五花大绑、眼神呆滞、浑身羽毛凌乱的赤金色小鸟。
正是朱炎曦。
碧婷正兴奋地举着朱炎曦，对着那空襁褓指指点点：“你看你看！这牙印还在呢！莲生妹妹昨天咬的！是不是很厉害？以后肯定是个厉害的修士！”
朱炎曦：“……”
她赤金的眼眸望向门口的凌之一，里面写满了“救我”、“这丫头疯了”以及“我不想活了”。
凌之一忍俊不禁，走过去，将朱炎曦从碧婷手里“解救”出来，放到桌案上。朱炎曦获得自由，立刻扑腾着翅膀想飞，却被碧婷一把揪住尾巴，又拽了回来。
“不许跑！小毛你还没看够莲生妹妹的牙印呢！”碧婷理直气壮。
朱炎曦内心崩溃，冲凌之一咆哮：小子！我与你势不两立！我堂堂化神期朱雀，被一个筑基期小丫头当宠物玩！我的尊严何在？我的脸面何在？我有何面目见族中长辈？！
凌之一咳嗽一声，一脸严肃：“炎曦前辈，莲生确实可爱。你看，这牙印，多标准，将来定是修炼奇才。”
朱炎曦：“……”你到底是哪边的？！
“就是就是！”碧婷高兴得直拍手，“主人说得对！小毛你也这么觉得吧？是不是觉得莲生妹妹特别厉害？”
朱炎曦面无表情，用翅膀抱住脑袋，一副“我听不见吾听不见”的模样。
凌之一见状，知道再待下去朱炎曦可能会“自爆”，便对碧婷道：“婷儿，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。你在家好好修炼，或者……嗯，好好陪炎曦前辈玩。”
“啊？主人你要出去？”碧婷立刻撇下朱炎曦，扑到凌之一身边，拉着他的袖子，“去哪里？我也要去！”
“不行。”凌之一蹲下身，认真看着她，“这次去的地方可能有危险，不适合带你去。你乖乖在家，我很快回来。回来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碧婷眼睛一亮，随即又垮下脸，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想跟主人一起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凌之一摸了摸她的头，语气温柔却坚定。
碧婷咬了咬嘴唇，最终不情不愿地点头：“那……那主人早点回来哦！我等你！”
“嗯。”凌之一起身，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团已经彻底放弃挣扎的赤金毛球，笑了笑，转身离去。
身后，碧婷趴在门口，挥着手：“主人再见！一路顺风！”
朱炎曦从翅膀缝里探出一只眼，看着凌之一离去的方向，赤金眸光闪了闪。片刻后，她长叹一声，彻底瘫在桌上。
这日子，没法过了。
……
凌之一出了天盟，唤出朱炎曦——她在凌之一离开小木屋后，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，这次没有被碧婷抓住。
一人一鸟化作流光，直奔东南方向而去。
与此同时，距离天盟约两千三百里外的黑风山脉深处。
清晨的森林，雾气尚未完全散去，湿润的空气中混杂着泥土、落叶和某种……腥臭的气息。
“师姐，不好！它追来了！”
林霁雪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带着明显的慌张。她拉住柳鱼玉的手，两女躲在一棵参天古树的树洞中，透过缝隙，朝外望去。
森林地面上，一条粗如水桶、长约十丈的巨大蟒蛇正缓缓游弋而来。它浑身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片，每一片鳞片都有拳头大小，在雾气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三角形的蛇头高昂着，猩红的竖瞳在雾气中如两盏鬼火，猩红的信子不断吞吐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嘶嘶”声。
正是昨夜追击她们的“山原蛇”——结丹后期的妖兽。
昨夜两女在战斗中消耗巨大，虽然服下丹药恢复了一部分，但远未到巅峰状态。尤其是林霁雪，她的功法偏向阴柔控制，对这种皮糙肉厚的妖兽本就不占优势，昨晚那一战更是伤及经脉，此刻灵力运转都有些涩滞。
两女屏住呼吸，一动不动。
山原蛇游弋到古树附近，停下，巨大的蛇头左右摆动，猩红的竖瞳在树洞处停留了片刻。
柳鱼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握剑的手微微颤抖，掌心全是冷汗。化神修士的威压她们感受过，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、无法抵抗的压迫；而眼前这头结丹后期的妖兽，带给她们的，是另一种恐惧——纯粹的力量碾压与捕食者对猎物的锁定。
这两种恐惧，根源不同，但效果相似——都让她们感到深深的无力。
山原蛇似乎嗅到了什么，信子吐动得更频繁了。它没有立刻发动攻击，而是绕着古树缓缓游动了一圈，然后……它猛地抬起尾巴，如同一根铁鞭，狠狠抽向古树！
“轰！”
整棵古树剧烈摇晃，树皮崩裂，碎屑纷飞。躲藏在树洞中的两女被震得东倒西歪，险些被甩出去。
“跑！”柳鱼玉当机立断，拉着林霁雪从树洞另一侧跃出。
两女刚落地，山原蛇的攻击便紧随而至。蛇头如巨锤般砸下，将她们刚才藏身的位置砸出一个大坑，泥土飞溅。
两女拼尽全力催动身法，在森林中左突右闪。柳鱼玉的剑法凌厉，数次逼退山原蛇的攻击，但她的剑斩在那些坚硬的鳞片上，只留下浅浅的白痕，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。林霁雪的长鞭缠住蛇尾，试图牵制，却被山原蛇猛地一甩，整个人被带得飞起，重重撞在一棵树上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哼，嘴角溢出鲜血。
“师妹！”柳鱼玉大惊，返身去救。
山原蛇抓住机会，巨口张开，露出森白的獠牙，朝林霁雪咬去！
就在那獠牙即将触碰到林霁雪的一瞬间——
“嗡——”
一道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剑气，从遥远的天际划破长空，精准地击中了山原蛇的蛇头！
山原蛇发出一声痛吼，蛇头被打得偏了几分，獠牙擦着林霁雪的肩膀掠过，撕裂了她的衣衫，留下了三道血痕，却并未伤及筋骨。
两女都是一愣。
这剑气……来得太巧，太精准，绝不像是偶然。
她们来不及多想，柳鱼玉已经一把拉起林霁雪，借着山原蛇被打懵的瞬间，全力催动身法，朝森林更深处逃去。
山原蛇甩了甩头，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。它抬头，朝剑气袭来的方向望了一眼，似乎在评估威胁。片刻后，它没有继续追击，而是转身，缓缓游入了森林深处的密林中，消失不见。
两女逃出数里，确认安全后，才在一处山崖下停下，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息。
林霁雪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她脸色苍白如纸，但眼中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师姐……刚才那剑气……”她喘息着问道。
柳鱼玉也满脸疑惑，她摇头：“不知道……但那剑气虽然微弱，却极其精准，而且……。”
她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那剑气掠过时，她似乎……感应到了什么。一种微弱的、来自灵魂深处的牵绊。
“师姐，会不会是……”林霁雪似乎想到了什么，眼眸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“不，不会的……夫君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哪里……”
柳鱼玉沉默片刻，握住她的手，声音坚定：“不管是不是，我们都活下来了。先处理伤口，然后继续前行。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动逃窜，必须想办法提升实力，或者……找到更安全的地方。”
林霁雪点点头，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药服下，开始运功恢复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