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乐因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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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用让人上瘾，丧失理智；再派这些女子出手，以采补之术吸取精气。被吸取者不但不会察觉，反而会因为的极乐效果，将这种事情视为美事，主动送上门去。
等到精气被吸干，人也就废了。到那时，这些外地人治病为名，进一步控制他们……
一环扣一环，毒辣至极。
凌之一正思量间，那三个女子已经注意到了他。
准确地说，是注意到了他的。
尽管他刻意伪装，但他的气质，不是几件粗布衣裳能遮掩的。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、阳刚而干净的气息，在这污浊的酒馆中，如同黑夜中的火炬，想不引人注目都难。
三女对视一眼，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。
哎呀，这位公子，好生面生呀。走在最前面的女子率先开口，声音娇柔甜腻，带着一种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媚意。她约莫二十出头，身段丰腴，一双桃花眼水波潋滟，走到凌之一桌前，自然而然地在他对面坐下，纤纤素手托着腮，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奴家叫椿子，公子怎么称呼？
凌之一心中暗叹，面上却配合地露出几分被美色所迷的恍惚神情——这本就不难演，毕竟他刚喝了一口，那种极乐感虽然被他强行压制，但脸上微微泛红、眼神有些迷离，倒是恰到好处。
我……姓凌。他声音含糊，像是被影响了神智。
凌公子~椿子掩嘴轻笑，目光在他脸上流连，公子是第一次来吧？这好不好喝？
好……好喝。凌之一端起碗，又装作想喝，却地将碗放下，还想……再喝。
不急不急。椿子伸出手，轻轻按住他的手背，指尖微凉，却带着一股隐秘的灵力，试图侵入他的经脉，乐因虽好，喝多了伤身。公子若是觉得不够……
她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凌之一耳畔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到：椿子可以陪公子……换一种方式，找找乐子呀。
她身后，另外两个女子也凑了过来，一个站在他左侧，一个站在右侧，三面合围，将凌之一夹在中间。她们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脂粉香气，混合着那若有若无的媚术侵蚀，如同三张无形的大网，从不同方向朝凌之一的神魂笼罩而来。
凌之一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三道媚术气息如同三条毒蛇，正试图钻入他的神魂深处，激发他最原始的欲望。若他是一个普通修士，甚至是一个元婴修士，在这种近距离的、三管齐下的媚术攻击下，恐怕都难以招架——不是因为实力不够，而是因为已经极大地削弱了他的心志防御，让媚术的效果放大了数倍。
可惜，她们选错了对象。
纯阳圣体，万邪不侵。
凌之一心中冷笑，面上却装出一副被美色冲昏头脑的模样，目光在三女身上游移，喉结微微滚动，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——这些都是的正常反应，他只是稍微放大了一些。
换……换什么方式？凌之一声音沙哑，眼神迷离地看着椿子。
椿子见状，心中暗喜。又一个大鱼上钩了。这个男人虽然没有灵力波动，但精气却异常充沛——那种充沛不是修炼得来的，而是天生的，如同一个行走的灵力宝库。若能采补一番，抵得上她半个月的修炼！
凌公子跟我们来就知道了。椿子媚眼如丝，伸手拉住他的衣袖，楼上有雅间，没人打扰。
凌之一了一瞬，目光落在桌上那碗没喝完的上，眼中闪过一丝。
椿子会意，笑着将那碗端起来，递到他手中：公子带着喝，慢慢品。
凌之一接过碗，嘴角勾起一抹，在三女的簇拥下，摇摇晃晃地朝楼梯走去。
经过柜台时，那两个靛青色短衫的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见他步履蹒跚、眼神涣散，显然是被迷住了，便没再多看，继续低头各自忙活。
在他们眼中，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，喝了后乖乖上楼送死，根本不值得浪费一丝注意力。
凌之一走上楼梯，嘴角那抹在无人注意的角度，微微收敛。
他手中的一碗都没喝下去——那些所谓的，全被他用纯阳圣火悄悄化解，化为了乌有。
他需要这碗，不是为了喝，而是为了……带出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两千余里外，黑风山脉。
柳鱼玉和林霁雪靠坐在山崖下，各自运功恢复。林霁雪肩上的伤口已经止血，但脸色依旧苍白，经脉中残余的阴蚀之气在清脉丹的压制下暂时安定，却如同一条冬眠的毒蛇，随时可能苏醒。
师姐，林霁雪睁开眼，声音沙哑，你说……到底是谁在帮我们？那道剑气，真的不是偶然吗？
柳鱼玉也睁开眼，摇了摇头：不是偶然。那剑气虽然微弱，但精准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——在数里之外，隔着浓雾和密林，恰好击中山原蛇的蛇头，恰好偏转獠牙的方向，恰好不伤到你。这种精度，不是运气能做到的。
那会是谁？林霁雪蹙眉，我们在黑风山脉，距离天盟两千多里。夫君和姐姐们不可能知道我们在这里。而且……那剑气的气息，我仔细回忆了一下，不像是天盟任何一位长老的。
柳鱼玉沉默。
她也想不通。但她心中有个直觉，那个帮她的人，似乎将会有什么关系。那种微弱的灵魂牵绊感，不是错觉。
就在这时——
喂，那边的两个姑娘，没事吧？
一道爽朗的男声从山崖上方传来。
柳鱼玉和林霁雪同时一惊，猛地抬头，手已经按在了各自的法宝上。
山崖上，两道身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。
走在前面的是个青年男子，身形高大，浓眉大眼，穿着一身灰色劲装，腰间挎着一柄朴刀，面容方正，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的豪气。他身后跟着一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，个头稍矮，眉眼较为柔和，背上负着一柄长剑。
两女的神识同时探出——
结丹巅峰。
两人都是结丹巅峰！
柳鱼玉心中一凛，下意识地将林霁雪护在身后，手中长剑出鞘，冷声道：两位是什么人？
那高大的男子连忙摆手，语气温和：别紧张别紧张，我们没有恶意。我叫方凯，这是我弟弟方凡。我们是就住在山那边的村子。今日进山采药，听到动静过来看看，没想到是两位姑娘被山原蛇追就出手了。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林霁雪肩上的伤口处，眉头微皱：这伤……你们没事吧？
柳鱼玉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人。两个结丹巅峰的散修，出现在这里，是巧合还是另有图谋？
方凡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白玉瓶，放在地上，后退两步：这位姑娘，这是‘续脉散，对蛇毒和经脉损伤有不错的效果。你们若不信我们，拿了药就走，我们不拦。
柳鱼玉看了看那玉瓶，又看了看两人。她的神识探过去，瓶中确实是续脉散，品质还不错的续脉散，没有掺毒。
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？柳鱼玉冷声道。
方凯苦笑了一下：没有为什么。就当是积点福吧。
他说得坦荡，目光清澈，没有闪躲。柳鱼玉盯着他看了几息，又看了看始终沉默站在哥哥身后的方凡，那年轻人虽然没说话，但眼中也是善意的。
柳鱼玉收剑入鞘，但没有完全放下戒备：多谢。
她走过去，捡起玉瓶，倒出一粒续脉散给林霁雪服下。
你们两个姑娘家，受了这么重的伤，还待在荒山野岭，太危险了。方凯道，山原蛇的领地意识很强，它既然盯上了你们，短时间内不会放弃。你们不如跟我们回去，先养好伤，再做打算。
柳鱼玉犹豫了一下，看向林霁雪。
林霁雪服下续脉散后，脸色好了一些，她低声道：师姐，他们……似乎没有恶意。而且我们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休养。
柳鱼玉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：那就……打扰了。
别客气！方凯咧嘴一笑，走吧，我家就在前面不远。
他说着，转身带路。方凡跟在后面，经过柳鱼玉身边时，微微点头算作打招呼，便不再多言。
柳鱼玉和林霁雪跟在两人身后，走了一段路后，柳鱼玉忽然低声问：方大哥，你们是散修，怎么会住在黑风山脉？这里妖兽众多，不太安全吧？
方凯头也不回，笑道：安全不安全的，习惯了就好。而且这地方偏僻，少有人来，正好适合我们兄弟俩清修。对了，还没问两位姑娘怎么称呼？
我叫柳鱼玉，这是我师妹林霁雪。我们……是天盟弟子。
方凯脚步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如常，只是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
柳鱼玉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停顿，心中暗暗记下，但没有追问。
四人沿着山路前行，渐行渐远。山风拂过，带走了血腥气，也带走了两女心中的些许紧绷。
但柳鱼玉知道，这根紧绷的弦，暂时不能松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，信任是最昂贵的奢侈品。
而在遥远的天盟之外，在那个叫神樱社的酒馆楼上的雅间里，凌之一正端着一碗，被三个妖娆的女子簇拥着，一步步踏入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。
他嘴角那抹，在关上门的瞬间，彻底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双深邃的、冷意彻骨的眸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