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“尔”不得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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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行村的夜，死寂得如同坟墓。
白日里那些被“乐因”折磨得神魂颠倒的村民，此刻大多因为体力不支而昏睡过去，村中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呜咽或梦呓，听来格外凄凉。
凌之一的身影，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，悄无声息地掠过低矮的屋檐。
白天，他是文大爷家那个勤恳老实的雇工凌小哥；夜晚，他则是游走在黑暗边缘的猎手。这几日，他白天帮文大爷耕田、修补篱笆，换取一个落脚点和情报来源；夜晚则在村中四处游荡，以神识探查每一个可疑的角落。
他必须在朱炎曦带回解药之前，摸清敌人的底细，但又不能打草惊蛇。
今晚，他锁定了一个目标——村西一条不起眼的死胡同。
这条巷子位于几户人家的夹缝之中，连灵力波动都显得格外微弱，仿佛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。但凌之一敏锐地察觉到，这里的灵力虽然微弱，却有一种不自然的“粘稠”感，像是有人用拙劣的手段掩盖了什么。
他身形一闪，如一片羽毛般轻盈地落在了巷子对面的屋脊之上。瓦片冰冷，带着夜露的湿气。他盘膝坐下，外表看似在休憩，实则神识已如蛛网般铺展开来，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那层薄弱的伪装，探入了巷子深处那间看似破败的民房之中。
下一刻，凌之一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间屋子的内部，竟别有洞天。
外表不过是一间茅草屋，内部却是一个巨大的、灯火通明的地下空间。数十名身穿异域服饰的修士正聚集在此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灵力波动和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凌之一的神识如无形的利刃，在人群中扫过。
最上首，坐着两名气息强横的修士。
左侧一人，身材矮壮，留着一撮鼠须，眼神阴鸷，元婴中期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把短刀，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。此人名为山本一郎，是岛花教在这片区域的一个小头目。
而右侧那人。
那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，身穿一袭绣着金色樱花的黑袍，头发稀疏，双眼半眯着，仿佛随时都要睡着。但凌之一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山本一郎强大数倍的压迫感。
元婴后期。
这个老者的气息，已经无限接近于化神期。老者名为佐藤大野，是加藤派来坐镇太行村后续行动的指挥。
“山本，加藤大人的命令你听清楚了吗？”佐藤大野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岩石在摩擦。
“听清楚了，听清楚了！”山本一郎连忙点头哈腰，尽管他是元婴中期，但在佐藤大野面前，却乖顺得像条狗，“明天开始，停止免费供应‘乐因’，必须用田契或者金银来换。那些不肯换的，就……”
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，眼中闪过一丝残忍。
佐藤大野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：“很好。太行村只是个开始。等‘花祭’一开，这些凡人的精血和怨气，就是最好的养料。到时候，这里的灵气浓度会翻倍，足够我突破到化神期！”
他身后的几名结丹期教徒闻言，眼中都露出了狂热的崇拜之色。
“恭祝大野大人早日化神！”
“届时，这南域，便是我们岛花教的天下了！”
凌之一藏在屋檐上，眼神愈发冰冷。
果然，这不仅仅是为了敛财，更是为了收集怨气和精血进行某种邪恶的祭祀！而这些村民，在他们眼中，不过是待宰的牲畜，是祭坛上的祭品。
他继续窥探，试图寻找更多关于“乐因”配方或者防御弱点的情报。
然而，就在他的神识试图深入佐藤大野身后的密室时，异变陡生！
那个一直半眯着眼的佐藤大野，突然眉头一皱，猛地抬头，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看向凌之一所在的屋檐方向！
“谁？！”
佐藤大野猛地站起身，一股狂暴的元婴后期威压轰然爆发！
“大胆鼠辈，竟敢窥探老夫！”
这一声厉喝，如同平地惊雷，在整个地下空间炸响。那些修为低微的筑基、结丹教徒，当场就被震得七窍流血，瘫软在地。
凌之一心中一凛，暗道不好。
元婴后期的神识果然敏锐，竟然捕捉到了自己神识的一丝波动！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当机立断切断了神识连接，整个人如同融入了夜色的墨汁，瞬间消失在屋脊之上，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
几乎在他离开的瞬间，佐藤大野的身影便撞破了屋顶，冲天而起！
“轰！”
碎瓦飞溅。
佐藤大野悬浮在半空中，阴冷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空无一人的巷子，眉头紧锁。
“奇怪……明明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……难道是老夫的错觉？”
他喃喃自语，那股属于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，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来。
巷子周围几户人家中，有几只凡人的狗被这股威压吓得瑟瑟发抖，趴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哀鸣，连叫都不敢叫。
佐藤大野没有找到任何线索，冷哼一声，重新落回地面，带着人退回了地下密室。
屋脊的阴影深处，凌之一的身影缓缓凝聚。他看着佐藤大野消失的地方，眼中寒光闪烁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真的以为自己暴露了。
元婴后期的威压，即便隔着神识的隔阂，也让他感到了一丝心悸。若不是他修炼《玄月天经》神识强大，且反应极快，恐怕此刻已经被那老东西锁定了。
“佐藤大野……元婴后期……”凌之一低声自语，“看来，只能等夕云的解药了。”
他不再停留，身形一闪，悄无声息地返回了文大爷家的柴房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数千里之外的天盟。
主峰寝宫内，灯火通明。
血雅、毒夕云、舞倾城、云霓四女齐聚一堂。中间的圆桌上，摆放着凌之一传回的那个玉瓶，里面盛着半瓶泛着诡异粉光的“乐因”。
云霓怀中，抱着那个从李家村救出的女婴——小莲生。小丫头似乎感觉到了大人们严肃的气氛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，小手还抓着云霓的一缕发丝。
“这就是夫君传回的‘乐因’？”血雅凤目含威，盯着那瓶子，眼中满是厌恶，“光是闻着这味道，就让人觉得恶心。”
毒夕云脸色凝重，她伸出纤纤玉手，指尖萦绕着一丝墨绿灵力，小心翼翼地探入瓶口。
“此物极其歹毒。”毒夕云收回手，指尖的灵力已经带上了一丝粉红，她连忙运功逼出，“它并非单纯的毒药，而是一种‘精神蛊’。它能无限放大人心底的欲望，让人产生强烈的依赖感。而且，它里面还掺杂了一种极其稀有的‘幻梦花粉’，这种花粉，只有在极阴之地才能生长，极其难以获取。”
舞倾城清冷的眸光扫过玉瓶：“夕云姐姐，可有解法？”
毒夕云摇了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：“难。这种配方极为精妙，想要炼制出解药，需要的药材比这‘乐因’本身还要珍贵。其中一味‘净世白莲心’，乃是天地至纯之物，可遇不可求。想要批量炼制解药，根本不可能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云霓焦急地问道，怀中的小莲生被她一惊，小嘴一瘪，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云霓连忙轻拍小莲生的后背，柔声安抚：“乖，莲生不哭，娘亲在。”
小莲生抽噎了两声，又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个玉瓶。
“唯一的办法，”毒夕云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，‘一把火’把这东西连同源头烧个干净。至于那些已经上瘾的村民……”
她看向舞倾城：“倾城，你擅长音律，可否以‘清心音’暂时压制他们体内的药性，让他们不至于彻底疯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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