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及时相遇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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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，琼华殿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，驿馆房间内灯火如豆。
凌之一盘膝坐在软垫上，并未立刻入定。他望着窗外龙都的万家灯火，心中忽然一动——自离开天盟，已有数月。倾城、霓儿、夕云她们，还有天盟的诸多事务，不知现在如何了。
是得给家中传个信，报个平安才是。
心念及此，凌之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简。他凝神静气，将神识缓缓注入玉简。
“倾城、霓儿、夕云，见字如晤。我已平安抵达龙国帝都，一切安好，勿念。此行得见九国人皇，天盟之名已传于此，幸不辱命。十日后，我将入龙国秘境‘火圣山’一行，于我正是磨砺之机。归期未定，然必当谨慎周全，你等在天盟亦要保重自身。”
顿了顿，他又补充道：“龙国局势复杂，天骄辈出，我自当小心应对。你等勿要担忧，待我归来，再与你们细说此间见闻。”
神识讯息封入玉简，凌之一抬手一拂，玉简化作一道流光，穿窗而出，消失在夜空之中，朝着南域天盟方向疾驰而去。
做完这些，凌之一心中稍安。他内视己身，丹田内元婴盘坐，周身灵力氤氲，纯阳之气流转不息，比之离开南域时又凝实浑厚了几分。与几位化神强者接触，虽压力巨大，却也让他的心境有所磨砺，对更高境界的天地感悟隐隐有所触动。
他腰间的灵兽袋动了动，朱炎曦的小脑袋又钻了出来，赤金的眼眸半睁半闭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：“大半夜不修炼，絮絮叨叨写什么家书……扰人清梦。”
凌之一失笑：“前辈不是说要晒太阳补灵力么？怎的又睡了？”
“要你管！”朱炎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，又缩回袋中，声音闷闷传来，“本座乐意睡就睡！再吵就把你烤了！”
凌之一摇摇头，不再理会这只傲娇朱雀。他运转《赤子无垢身》心法，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，滋养肉身，稳固境界。窗外的月光洒入室内，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辉。
一夜无话。
翌日清晨，凌之一从入定中醒来，只觉神清气爽，周身灵力圆融饱满。他推开窗，晨光熹微，龙都的喧嚣已隐隐传来。
既然有十日时间，不妨在这龙国帝都好好逛逛。一来见识上国风物，二来或许能寻到些对火圣山之行有用的物事。
走出驿馆，长街之上已是人流如织。龙都之繁华，远超南域任何城池。街道宽阔可容十马并行，两旁楼阁林立，飞檐斗拱，雕梁画栋。修士与凡人混杂而行，元婴、结丹修士随处可见，偶尔还能感受到化神强者收敛气息掠过的隐晦波动。
他信步而行，走过售卖丹药、符箓、法器的店铺，也经过摆满灵草、矿石、妖兽材料的摊位。龙都物产之丰，令人咋舌。许多在南域难得一见的珍稀材料，在这里竟能成堆摆放，明码标价——当然，价格也高得吓人。
转过几条街，前方忽然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殿阁，高悬的匾额上以金漆书写三个大字：“藏珍楼”。
楼前人潮涌动，进出者皆气息不凡。凌之一心中一动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藏珍楼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，显然用了空间扩展之术。一楼大厅极为宽敞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宝物，从低阶法器到高阶法宝，从普通丹药到珍稀灵草，琳琅满目。不少修士在柜台前驻足询价，伙计们态度恭敬，讲解详尽。
凌之一逛了一圈，并未发现特别心动之物。正欲离开，却见大厅中央悬挂着一面水镜，镜中光影变幻，显示着今日午时将举办一场拍卖会，届时将有数件压轴珍品现身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凌之一看了看时辰，距离午时还有半个时辰。他寻了处角落坐下，静待拍卖会开始。
时间一到，水镜光华大放，一位身着锦衣、面白无须的老者走上大厅中央的高台，朝四方拱手：“诸位道友，欢迎莅临藏珍楼今日拍卖会。老朽钱不多，忝为本次拍卖主持。话不多说，请看第一件拍品——”
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。前几件多是丹药、材料，虽也珍贵，但并未引起太大波澜。直到第八件拍品被请上台，凌之一腰间的灵兽袋忽然轻轻一震。
“嗯？”凌之一传音，“前辈？”
“往台前站近点。”朱炎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。
凌之一不明所以，但还是依言挪动位置，靠近了拍卖台些。
台上，钱不多手托一个玉盘，盘中静静躺着一根约莫三尺长的羽毛。那羽毛通体灰扑扑的，毫无光泽，甚至边缘有些残缺，看上去就像是某种大型禽类褪下的普通羽毛，而且似乎已有些年头，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不可察。
“此物……”钱不多轻咳一声，脸上笑容也有些勉强，“乃是从一处遗迹中所得。材质特殊，火烧不毁，水浸不腐，刀剑难伤。经本楼鉴宝师鉴定，疑似某种远古飞禽遗蜕，然其中灵性已失十之八九，具体功效不详。起拍价，一百中品灵石。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块。”
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“钱老，您这可不厚道啊，一根破羽毛也拿来拍卖？”
“就是，这玩意丢路边都没人捡吧？”
“一百中品灵石？十个下品灵石我都嫌贵！”
钱不多老脸微红，却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诸位道友，此物虽看似普通，但能历经万载而不朽，必有不凡之处。或许内蕴玄机，只是我等眼拙，未能勘破罢了。有缘者得之，说不定就是一场造化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下一件吧！”有人不耐烦地催促。
就在钱不多准备宣布流拍时，凌之一耳朵中响起朱炎曦斩钉截铁的声音：“拍下来。”
凌之一一愣，传音道：“前辈，这就是根破羽毛啊，灵力都快散尽了……”
“废话多！”朱炎曦似乎有些恼了，赤金的小脑袋从袋口探出，不轻不重地啄了一下凌之一的耳垂——当然控制了力道，否则这一下能把他耳朵啄穿，“让你拍就是对你有用！快点，别磨蹭！”
凌之一吃痛，只得举手：“一百一十块中品灵石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场都是修士，听得清清楚楚。一时间，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，有诧异，有好奇，更多的是看傻子般的戏谑。
钱不多如蒙大赦，连忙道：“这位道友出价一百一！可还有人加价？”
“一百二十块。”一个淡漠的声音忽然从二楼雅间传来。
众人抬头望去，只见雅间珠帘微掀，露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。那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，面容俊朗，剑眉星目，只是眉眼间透着股与生俱来的冷漠与疏离。他穿着一身玄色绣金纹锦袍，腰间束着玉带，姿态随意地靠在椅背上，目光甚至没有看向台下那根羽毛，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凌之一眉头微皱。他并不认识此人，但能坐在藏珍楼二楼雅间，身份必然不凡。而且此人虽然只是随意坐在那里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，修为……凌之一神识悄悄扫过，心中微凛——竟看不透！要么身怀隐匿修为的秘宝，要么修为远在自己之上。
“一百三十块。”凌之一再次开口。既然朱炎曦说要，那就争一争。
“一百五十块。”雅间男子声音依旧平淡。
“一百七十块。”
“两百块。”
价格渐渐攀升，虽然涨幅不大，但一根“破羽毛”被抬到两百中品灵石，已让台下不少人露出玩味之色。这两人，莫不是都有毛病？
凌之一心中计较，这羽毛再怎么说也是朱炎曦指名要的，这位朱雀前辈虽然傲娇，但眼光定然不凡。他咬咬牙：“两百五十块！”
雅间内沉默了片刻。就在凌之一以为对方要放弃时，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三百块。”
这时，雅间珠帘被完全掀开，两名老者一左一右侍立在锦袍男子身后。其中一名面皮焦黄、眼神阴鸷的老者冷冷看向凌之一，开口道：“小辈，此物我家公子看上了，识相的就莫要再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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