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你们先挑事的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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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红缝隙内，空间扭曲变幻。

凌之一只觉周身被灼热的气流包裹，视线所及尽是流动的岩浆般的赤红。强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，若非他肉身强横，怕是瞬间就要被这股力量扯碎。

约莫三息之后，脚下一实，灼热感骤然褪去。

凌之一稳住身形，神识瞬间铺开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
入目所及，让他心头一震。

（火圣山某一小世界）

这哪里是什么“山”？

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赤色大地，天空呈现暗红色，没有日月星辰，只有流动的、如同熔岩般的光带横贯天际，洒下昏红的光芒。大地龟裂，裂缝中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岩浆缓缓流淌，蒸腾起滚滚热浪。远处，一座座形态奇异的赤色山峰拔地而起，有的如同利剑直插天际，有的状若匍匐的巨兽，更远处，甚至能看到悬浮在半空的火焰岛屿，以及横亘天际、缓缓流淌的岩浆长河。

空气中弥漫着精纯而狂暴的灵气，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古老而晦涩的法则气息。仅仅是呼吸一口，凌之一都能感到体内灵力微微躁动，《朱雀法》自主加速运转了一分。

“好一处秘境……”凌之一心中暗惊。龙行天所言不虚，这火圣山绝非普通秘境可比，其规模、其蕴含的法则完整性，远超他以往见过的任何秘境。

“凌道友。”

“凌公子。”

两声呼唤自身后传来。凌之一回头，只见水云梦与星灿灿也先后在附近现身，正朝他走来。

水云梦一袭水蓝色长裙，裙摆绣着流云纹，在这赤色天地间显得格外清丽脱俗。她容貌温婉，肌肤白皙，眉目如画，气质娴静如水，宛如从江南烟雨中走出的大家闺秀。此刻她俏脸微红，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，显然刚才的空间传送也让她颇为不适。

星灿灿则是一身火红劲装，裁剪得体，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。她年约双十，眉目如画中带着一丝野性，眼眸灵动，顾盼生辉。火红的衣衫与这赤色世界相得益彰，更衬得她肌肤如雪，娇艳如火。她正用手扇着风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好热啊这地方……”

二女走到凌之一身前，水云梦柔声道：“凌公子，方才多谢你等候。”她声音温软，如清泉流过心田。

星灿灿则眨了眨灵动的眼睛，笑嘻嘻道：“凌道友，你刚才跑得可真快，一眨眼就没影了。还好我们落点相近。”

凌之一拱手道：“两位仙子客气了。既然同入秘境，自当互相照应。”他目光扫过二女，心中暗自点头。这水云梦与星灿灿，修为都是元婴中期，气息凝实，根基扎实，显然是天女国精心培养的天骄。而且观其神色，虽有对陌生环境的警惕，却无多少慌乱，心性也算不错。

“凌公子，”水云梦忽然抿了抿唇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，轻声问道，“方才在广场上……女皇陛下与公子所言……可是真的？”她问得含蓄，但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，暴露了她内心的八卦之火。

星灿灿更是直接凑近了些，一双美眸亮晶晶的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对啊对啊！凌道友，女皇陛下真的要把飞燕统领许配给你？你……你真的用手比划过飞燕统领的……那个大小？”

“噗——！”凌之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脸腾地一下红了，连连摆手，“没有的事！绝无此事！那日……那日是误会！纯属误会！我与飞燕前辈只是……只是有些修行上的问题想要探讨，绝无他意！”

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，配上那通红的脸和慌乱的眼神，更让二女确信其中必有“故事”。

水云梦以袖掩唇，眼中笑意盈盈。星灿灿则捂着嘴，肩膀一耸一耸，显然在拼命忍笑。

“凌道友不必紧张嘛，”星灿灿好不容易止住笑，眨眨眼道，“飞燕统领虽总戴着面具，但那身材……啧啧，连我这个女子看了都心动呢。凌道友好福气呀！”

“星仙子莫要取笑在下了。”凌之一苦笑摇头，连忙转移话题，“此地诡异，灵气异常活跃，其中蕴含的法则碎片虽是天大机缘，但也危机四伏。我们还是先探查四周，寻找落脚之处为要。”

水云梦闻言，也收敛了笑意，正色点头：“凌公子所言极是。此地给我的感觉很不好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。”她秀眉微蹙，温婉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。

星灿灿也收敛了嬉笑之色，神识散开，警惕地观察四周：“确实。这鬼地方，神识都被压制了不少，只能探出百丈左右。”

凌之一点头。他的神识也受到了压制，原本能轻松覆盖数十里，如今只能延伸出三四里，而且越往远处，阻力越大，仿佛空气中充斥着无形的屏障。

“我们先离开这片开阔地。”凌之一当先迈步，选了一个方向前行。水云梦与星灿灿对视一眼，默契地跟上，一左一右，与凌之一呈三角阵型，互为犄角。

三人在赤色大地上前行，脚下是滚烫的砂石，空气中热浪滚滚。偶尔有赤红色的怪石从地面突起，形状狰狞。远处不时传来低沉的兽吼，声音沉闷，带着暴戾的气息。

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平缓的谷地。谷地中央，竟有一小片稀疏的暗红色植物，形似灌木，叶片如火焰般蜷曲。

“赤焰草？”星灿灿眼睛一亮，“虽是低阶灵草，但在此地生长，或许有些变异，蕴含的灵气颇为精纯。”

凌之一神识扫过，确认周围并无危险，点头道：“可采集一些，或许有用。”

三人上前，各自采集。这些赤焰草入手温热，蕴含的灵气确实比外界的精纯数倍。凌之一采了几株，正准备收入储物袋，忽然心中一动，看向谷地边缘一处凹陷。

那里隐约有淡淡的水汽弥漫，在这燥热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那边似乎有水。”凌之一示意二女。

三人走近，只见凹陷处形成了一个约莫三丈见方的小小“池塘”。池水呈淡金色，表面氤氲着朦胧的雾气，靠近便能感到一股温润的凉意，与周遭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这池水……”水云梦蹲下身，伸出玉指，轻轻触碰池水。指尖传来的并非冰凉，而是一种温润中带着奇异波动的触感。她美眸微睁，“水中似乎蕴含某种法则！”

凌之一早已察觉。他的神识比二女更强，更能清晰感受到，这淡金色的池水中，荡漾着一种微弱却极为精纯的“水”之法则的韵味，虽与这世界格格不入，却奇迹般地在此地存续，并且与周遭的灵气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
“此地有古怪。”凌之一沉声道，“水火相克，此处却水火共存，形成平衡。这池水绝非凡物。”

他话音未落，肩头灵兽袋微微一动，朱炎曦细微的传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疑惑：“小子，这地方……本座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气息很古老，很熟悉，但又很陌生……似乎在哪里感知过类似的波动。而且，此地对本座有某种压制，元神感到滞涩，无法长时间保持清醒，更无法动用太多力量助你。接下来，本座可能要陷入沉眠一段时间，你……自己小心。”

凌之一心头一凛。连朱炎曦这等存在都感到压制和熟悉？这火圣山果然不简单！

“前辈安心休息。”凌之一连忙传音回应。

“嗯……此地机缘与危险并存，你好自为之。若有性命之危，本座会强行苏醒，但代价不小，莫要轻易涉险……”朱炎曦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终彻底沉寂下去。灵兽袋再无动静。

凌之一面色凝重了几分。朱炎曦陷入沉眠，等于少了一张底牌。在这未知的秘境中，必须更加小心。

“凌公子，你怎么了？”水云梦心思细腻，察觉到凌之一神色变化，关切问道。

“无事。”凌之一摇头，看向那淡金池塘，心中已有决断，“这池水蕴含些许法则之力，对我等修炼，尤其是调和体内因灵气过盛带来的燥意，大有裨益。我欲在此修炼片刻，二位仙子意下如何？”

水云梦与星灿灿对视一眼。星灿灿道：“凌道友，这池水虽好，但此处开阔，并非修炼良地。我与云梦师姐还需前往秘境深处一探究竟。不如我们在此别过？”

水云梦也柔声道：“凌公子，此地虽有池水机缘，但恐有他人觊觎，不宜久留。公子不如与我等同行？”

凌之一略一沉吟，摇头道：“多谢二位仙子好意。不过这池水对我有些用处，我想在此参悟片刻。二位既有要事，不必因我耽搁。秘境广阔，你我各自小心，若有缘，自会再见。”

水云梦见凌之一态度坚决，也不再多劝，温声道：“既如此，公子保重。”

星灿灿也道：“凌道友，小心那些沙之国和玄穹国的人，他们看你的眼神可不善。尤其是那个赢毅伽，我总觉得他阴森森的。”

凌之一心中微暖，郑重道谢：“多谢二位仙子。你们也务必小心。”

“保重！”水云梦与星灿灿拱手，随即化作一水一红两道流光，朝着秘境深处疾驰而去，很快消失在天际。

凌之一目送二女离去，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那淡金池塘。他不再犹豫，纵身跃入池中。

池水不深，仅及腰际。入水瞬间，一股温润清凉之意包裹全身，不仅驱散了周遭的燥热，更有一股精纯柔和的法则之力，顺着毛孔丝丝缕缕渗入体内。

凌之一立刻运转《朱雀法》，同时调动刚刚炼化入体、尚未完全吸收的那一丝不死天凰的涅盘真意。朱雀之火至阳至刚，霸道暴烈；池水中蕴含的水系法则碎片至阴至柔，滋养万物；而不死天凰的涅盘真意则居中调和，生生不息。

三者在他体内缓缓交融，竟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。凌之一能清晰感觉到，自己因为修炼《朱雀法》而略显燥热的经脉脏腑，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，传来舒畅无比的感觉。对《朱雀法》的感悟，对水火相济之道的理解，都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。

“果然是好东西！”凌之一心中暗喜，收敛心神，全力感悟、吸收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池水中的法则碎片被凌之一缓缓吸纳，池水的淡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。照此速度，最多再有半个时辰，这池水中的法则之力便会被他吸收殆尽。

然而，就在凌之一沉浸修炼之时，数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传来。

“咦？此地竟有如此精纯的灵气？在这火圣山中可是罕见！”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响起。

“风兄好眼力。看那池水，金光流转，似有法则波动，定非凡品。”另一个声音接口道，带着几分贪婪。

凌之一眉头微皱，缓缓睁开双眼。

只见五道身影落在池塘边。为首两人，皆是元婴后期修为。

左边一人，身着土黄色劲装，面容瘦削，眼神锐利如鹰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沙尘气息，正是沙之国天骄——风羽。他身侧跟着两名结丹后期的随从，一人高瘦如竹竿，名为沙棘；一人矮胖如球，名为沙岩。

右边一人，则是一身玄青色长袍，面容俊朗，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，乃是玄穹国天骄——伍赫飞。他身后也跟着两名结丹后期的跟班，一人手持折扇，故作潇洒，名为青羽；另一人背负长刀，神色冷峻，名为武胜。

五人目光落在淡金池塘上，尤其是感受到其中那精纯的水系法则波动时，眼中皆露出炽热之色。但当他们看到池中盘坐的凌之一时，眉头都是一皱。

“元婴中期？”风羽神识一扫，嗤笑一声，“区区元婴中期，也配独占此等宝地？滚出来！”

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元婴后期的灵力威压，如同闷雷滚滚，朝着凌之一压迫而去。若是寻常元婴中期，在这等威压下，怕是要心神震颤，气息不稳。

然而，凌之一端坐池中，纹丝不动。那汹涌而来的威压靠近他周身三尺，便如同泥牛入海，消失无踪。

风羽眉头一挑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伍赫飞也眯起了眼睛，重新打量起池中这个只有元婴中期修为的青衣男子。

“小子，耳聋了？”风羽身后，那高瘦的沙棘上前一步，厉声喝道，“风师兄让你滚出来，没听见吗？这‘蕴灵池’归我们了！识相的，自己爬出来，磕三个头，或许风师兄心情好，饶你一条狗命！”

凌之一缓缓抬眼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，最后落在风羽和伍赫飞身上，声音平淡无波：“此池是我先发现，正在使用。诸位若想用，请等在下修炼完毕，或者……另寻他处。”

“哈哈哈！”沙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指着凌之一，对风羽和伍赫飞笑道，“风师兄，伍师兄，你们听到了吗？这元婴中期的小子，让咱们等？还要咱们另寻他处？”

矮胖的沙岩也瓮声瓮气地嘲笑道：“不知天高地厚！风师兄，让小弟去把他拎出来，扔远点，免得脏了这宝地！”

风羽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，摆了摆手，示意沙岩稍安勿躁。他上下打量着凌之一，如同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：“小子，看你年纪轻轻，能修炼到元婴中期，也算不易。本公子念你修行不易，给你个机会。现在，立刻，滚出此池，本公子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否则……”他眼神骤然转冷，“我不介意亲手把你扔出去，再废了你修为，让你在这火圣山里自生自灭。”

伍赫飞也淡淡开口，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：“风兄，何必与这等蝼蚁多言？直接清理了便是。这蕴灵池中的法则之力，对我等稳固根基、调和火毒颇有裨益，莫要让这小子糟蹋了。”

凌之一闻言，忽然笑了。他缓缓从池中站起，水珠顺着白色劲装滑落。他目光扫过风羽和伍赫飞，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四个一脸嚣张的结丹期跟班，轻轻叹了口气：

“我本不欲多事，奈何总有蠢货自寻死路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沙棘勃然大怒，不等风羽吩咐，身形一闪，已化作一道黄光，五指成爪，带着呼啸的劲风，直抓凌之一面门！这一爪狠辣凌厉，足以抓碎精铁，显然是存了立威杀人的心思！

然而，面对这结丹后期的全力一爪，凌之一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，伸出食指，轻轻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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