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威慑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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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羽的落败，让场面陷入了诡异的死寂。
沙岩、青羽、武胜三名结丹期跟班，此刻已是面色惨白，瑟瑟发抖。他们眼中那高高在上、战无不胜的风师兄，竟被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正面击败，甚至动用了灵器“苍古剑”和秘术“黄沙战体”，依旧落得如此狼狈下场！
这颠覆了他们对修行境界的认知。在他们的认知里，元婴后期对元婴中期，本该是绝对的碾压——灵力更浑厚，神识更强大，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更深刻。可眼前这个白衣男子，却硬生生打破了这条铁律！
伍赫飞站在不远处，神色阴晴不定。他亲眼目睹了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碰撞，那赤金色的火焰，那霸道无匹的力量，那根能与灵器硬撼而不损分毫的黑棍……这一切，都让他心中警铃大作。
“元婴中期……他只是个元婴中期而已……”伍赫飞在心中反复默念，试图说服自己。他能清晰感知到，凌之一散发出的灵压，确确实实只有元婴中期层次，绝无隐藏。可那战力，却足以媲美甚至超越寻常元婴后期！
是功法特殊？是体质异禀？还是身怀重宝？
伍赫飞目光闪烁，贪婪与忌惮交织。若能拿下此人，逼问出他越阶而战的秘密，或是夺取他那根诡异的黑棍……但风险同样巨大，风羽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。
“伍……伍兄……”风羽以剑拄地，艰难抬头，嘴角鲜血不断溢出，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，“替我……杀了他！杀了他！他已是强弩之末，方才对拼，他绝不可能毫发无伤！你我联手，必能斩他！他身上的秘密，那根棍子，我们平分！”
伍赫飞闻言，眼神一动，再次看向凌之一。的确，方才那等硬碰，对方虽看似站立不倒，但气息明显有些紊乱，脸色也有些发白，显然消耗不小，甚至可能已受了暗伤。自己也是元婴后期，修为与风羽在伯仲之间，但身为剑修，攻伐之力更胜一筹。若与此刻受创的风羽联手，未必没有机会……
想到这里，伍赫飞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，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倨傲之色，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手：“啧啧，道友真是好手段，竟能以元婴中期修为，重创风兄。不知是哪方隐世宗门培养出的高徒？说出来，或许我玄穹国与阁下师门还有些渊源，免得伤了和气。”
他这番话，看似恭维，实则是在打探凌之一的底细。若对方出身显赫，他或许会考虑罢手；若只是得了些奇遇的散修，那便不必顾忌了。
凌之一岂能不知他的心思，淡然一笑：“一个人而已，无门无派。怎么，伍道友也想试试在下的棍子是否够硬？”
听到“一个人”三字，伍赫飞眼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与炽热的贪婪。散修，无背景，即便杀了，后患也小得多！
“哼，不识抬举！”伍赫飞冷哼一声，手中青色长剑一振，发出清越剑鸣，“既然你自寻死路，本公子便成全你！风兄，你且歇息，看我为你报仇！”
话音未落，伍赫飞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！并非瞬移，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，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！剑修之道，本就以速度与攻击见长！
“分光化影！”
一声低喝，伍赫飞真身已至凌之一左侧，一剑斜削其脖颈！与此同时，右侧、后方、上空，同时出现三道凝实无比的青色剑光，封死了凌之一所有闪避路线！四道剑光，虚实相生，皆带着凌厉剑气与刺骨杀机！
一出手，便是杀招！他要以雷霆之势，趁凌之一“状态不佳”，一举建功！
然而，面对这精妙而致命的围杀，凌之一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。他甚至没有动用浑天棍，只是脚下步伐一错，身形如同风中柳絮，以一种诡异而流畅的轨迹扭动。
“嗖！嗖！嗖！”
三道剑光擦着他的衣角掠过，斩在地上，留下深深剑痕。而正前方伍赫飞真身刺来的一剑，凌之一只是微微侧身，那锋锐的剑尖便贴着他的胸膛刺空！
“什么？！”伍赫飞瞳孔骤缩，他这“分光化影”剑诀，虚虚实实，速度极快，同阶修士也难以完全看破，对方竟如此轻描淡写地避开？
不等他变招，凌之一那避开剑锋的左手，已如鬼魅般探出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赤金色火焰缭绕指尖，精准无比地点在伍赫飞持剑的手腕上！
“叮！”
一声轻响，如同金玉交击。伍赫飞只觉手腕一麻，一股灼热暴烈的火劲透体而入，整条手臂的经脉都传来灼痛感，长剑差点脱手！他闷哼一声，身形暴退，看向自己手腕，只见那里已是一片焦黑，若非有灵力护体，怕是骨头都要被点穿！
“好快的身法！好诡异的指法！”伍赫飞心中骇然。对方不仅力量强横，这近身搏杀的反应与技巧，也远超他的预料！
“不过如此。”凌之一甩了甩手指，语气平淡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只苍蝇。他此刻气息虽未完全平复，但眼神锐利，战意昂扬。《赤子无垢身》与涅盘真意带来的强悍恢复力，正在快速修复他体内的些许震荡。风羽那一剑“黄沙葬天剑”确实威力不俗，但大部分力量都被浑天棍和朱雀之火抵消，他受的冲击远比外表看起来轻。
“狂妄！”伍赫飞被凌之一那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，身为玄穹国天骄，剑道天才，何曾被人如此小觑过？他厉喝一声，不再保留，周身青色灵力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，手中长剑青光大放，剑身嗡鸣之声愈发尖锐。
“玄穹剑诀！”
伍赫飞双手握剑，高举过顶，磅礴的灵力疯狂涌入剑身。长剑之上，青光凝聚，化作一道长达十丈的巨型青色剑罡！剑罡凝实无比，边缘锋锐，将空气都切割出嗤嗤声响，一股破开一切、斩断晨曦的凌厉剑意冲天而起！
这是伍赫飞的压箱底绝学，以自身精纯的金属性灵力，催发剑器中蕴养的“破晓”剑意，威力之强，足以威胁到元婴后期巅峰修士！他曾凭此招，越阶重创过一名元婴后期巅峰的体修！
“给我斩！”
伍赫飞怒吼，双手力劈而下！那十丈青色剑罡，携带着斩断一切的恐怖威势，撕裂长空，对着凌之一当头斩落！剑罡未至，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已锁定了凌之一周身空间，让他避无可避！
面对这威势惊人的一剑，凌之一眼神终于凝重了些许。他能感受到这一剑中蕴含的锋锐与决绝，比之风羽的“黄沙葬天剑”，少了几分厚重，却多了数分纯粹的攻击力与穿透力！
“正好试试我刚领悟的……”
凌之一不退反进，向前踏出一步，右手握拳收于腰际，赤金色的火焰不再外放，反而如同流水般内敛，尽数汇聚于拳头之上。他体内，元婴小人双手结印，周身火焰纹路亮起，那一丝不死天凰的涅盘真意被彻底激发，融入拳劲之中。
一股炽热、暴烈、却又带着生生不息意境的拳意，在凌之一拳锋凝聚。周围的空气扭曲，地面赤色的砂石无声无息化为琉璃。
“朱雀涅盘拳！”（朱雀法与涅盘真意结合所得）
凌之一低喝，一拳轰出！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没有华丽的火焰异象，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金色拳印，逆冲而上，迎向那斩落的青色巨剑！
拳印所过之处，空间仿佛被灼穿，留下一道淡淡的赤痕。
下一瞬，拳印与剑罡，悍然相撞！
“嗤——！”
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，反而响起一种如同烧红烙铁放入冷水中的刺耳声响！
那凝实无比、锋锐无匹的十丈青色剑罡，在与赤金色拳印接触的瞬间，竟如同遇到克星一般，从接触点开始，迅速消融、汽化！拳印之中蕴含的极致高温与焚灭一切的朱雀真意，竟在快速瓦解剑罡的结构与其中蕴含的“破晓”剑意！
“这不可能！”伍赫飞目眦欲裂，他感觉到自己与剑罡的联系正在飞速减弱，那无往不利的“破晓”剑意，在那赤金色拳印面前，竟脆弱得如同纸张！
仅仅一息之间，十丈剑罡，被那道赤金色拳印从中贯穿，彻底崩散成漫天光点！而拳印去势不减，径直轰向伍赫飞本人！
伍赫飞亡魂大冒，仓促间横剑格挡，同时将全部灵力灌注于剑身与护体灵光之中。
“铛——咔嚓！”
拳印狠狠砸在青色长剑之上！先是金铁交鸣的巨响，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碎裂声！伍赫飞那柄品阶极高的本命飞剑，剑身竟浮现出道道裂纹！恐怖的力量透过剑身传来，伍赫飞如遭重击，胸骨传来碎裂声，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，人在空中便喷出大口鲜血，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碎片！
“嘭！”
伍赫飞重重摔在数十丈外，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下。他手中长剑已然黯淡无光，裂纹遍布，近乎报废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，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，看向凌之一的眼神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。
败了！彻彻底底地败了！自己最强的“玄穹剑诀”，竟被对方一拳破去！甚至连本命飞剑都几乎被毁！这真的是元婴中期？这简直是怪物！
一旁观战的风羽，此刻也彻底傻眼，脸上再无半分血色。他本以为伍赫飞出手，即便不能立刻拿下对方，至少也能拼个两败俱伤，他便可伺机而动。可结果，伍赫飞败得比他还快，还惨！
沙岩、青羽、武胜三人，早已瘫软在地，面无血色，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在他们眼中，凌之一已如同魔神。
凌之一缓缓收回拳头，拳锋上的赤金色火焰缓缓熄灭。他脸色又白了一分，体内气血翻腾。连续硬撼两位元婴后期高手的绝招，尤其是最后那一拳“朱雀涅盘拳”，几乎抽掉了他三成灵力，消耗也极大。但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，目光如电，扫向狼狈不堪的伍赫飞和面如死灰的风羽。
“元婴后期？剑修天才？”凌之一缓步走向伍赫飞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后者心脏上，“就这点本事，也敢学人杀人夺宝？”
伍赫飞看着步步逼近的凌之一，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。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天骄颜面，挣扎着爬起，跪倒在地，连连磕头：“道……道友饶命！饶命啊！是在下有眼无珠，冒犯了道友！请道友高抬贵手，放在下一马！在下愿以心魔起誓，绝不泄露今日之事，并奉上全部身家，只求道友饶我性命！”
他一边磕头，一边忙不迭地摘下自己的储物戒指，双手奉上。额头磕在坚硬的赤色地面上，砰砰作响，很快便一片血肉模糊，姿态卑微到了极点。什么倨傲，什么颜面，在生死面前，一文不值。
风羽见状，脸上肌肉剧烈抽搐，眼中闪过屈辱、不甘，但更多的还是恐惧。他看着伍赫飞那卑微求饶的模样，又看了看气息依旧强盛的凌之一，最终，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。他也艰难地挪动身体，学着伍赫飞的样子跪下，嘶声道：“凌……凌道友，风某也知错了！饶命！我愿奉上‘苍古剑’和所有宝物，只求活命！我沙之国也绝不会追究今日之事！”
两名元婴后期的天骄，此刻如同丧家之犬，跪地求饶。而那三名结丹期跟班，早已吓破了胆，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，只是瘫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这便是修行界，赤裸裸的弱肉强食。前一秒还高高在上，生杀予夺；后一秒便可能跪地乞怜，摇尾乞生。境界的压制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，显得如此可笑。
凌之一停下脚步，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，眼神淡漠，并无多少快意，只有一片平静。他并非嗜杀之人，与这两人也无深仇大恨。既然对方已无反抗之力，并愿意付出代价，他也不想赶尽杀绝，平白与沙之国、玄穹国结下死仇。毕竟，天盟初立，不宜树敌过多。
“交出你们身上所有储物法器，以及那柄剑。”凌之一淡淡开口，指了指风羽手中的苍古剑。
“是是是！”伍赫飞和风羽如蒙大赦，忙不迭地摘下自己的储物戒指、储物袋，甚至连身上一些看起来值钱的法器、玉佩都摘了下来，堆在面前。风羽更是忍着心痛，将光芒暗淡、出现裂痕的苍古剑也双手奉上。
凌之一挥手，将地上所有东西摄入手中，神识粗略一扫，点了点头。两人身家颇丰，灵石、丹药、材料不少，那柄受损的灵器苍古剑更是价值不菲，回去重新祭炼一番，或可恢复。
“滚吧。”凌之一收起东西，挥了挥手，不再看他们。
伍赫飞和风羽如获大赦，挣扎着爬起来，甚至不敢运功疗伤，踉踉跄跄地互相搀扶着，朝着远离凌之一的方向仓皇逃去，连那三个瘫软的跟班都顾不上了。那三个跟班见状，也连滚爬爬地跟上，转眼间便消失在赤色大地的尽头。
凌之一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，直到彻底消失在神识感知范围，才微微松了口气，脸上涌起一抹疲惫。他迅速取出几枚恢复灵力和治疗内伤的丹药服下，盘膝坐地，运转功法，调息起来。
与两位元婴后期天骄接连大战，尤其最后动用“朱雀涅盘拳”，消耗确实不小。若非他根基扎实，肉身强悍，又有不死天凰涅盘真意调和，恐怕也难免受伤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，凌之一睁开双眼，眸中精光一闪而逝，气息已恢复平稳。他站起身，看向那淡金池塘。池水中的法则之力已被他吸收大半，金色几乎淡不可见。
“收获尚可。”凌之一感受着体内更加圆融的水火之力，以及对《朱雀法》更深一层的感悟，满意地点点头。他收起浑天棍，又将伍赫飞和风羽的储物法器检查一番，将有用之物转移到自己储物戒指，无用或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则就地销毁。
“该继续探索了。火圣山，机缘应该不止这一处。”凌之一辨认了一下方向，选了一条与伍赫飞他们逃走方向不同的路径，施展身法，疾驰而去。
赤色大地广袤无垠，除了灼热的气流和偶尔出现的赤色怪石、稀疏植物，似乎并无他物。但凌之一神识全开，小心戒备。朱炎曦陷入沉眠前的警告犹在耳边，这秘境绝对不简单。
如此前行了约莫两个时辰，翻过数座赤色矮山，前方景象忽然一变。
一片赤红色的树林出现在视野中。树木并非寻常植物，树干呈现暗红色，犹如凝固的岩浆，枝叶则燃烧着淡淡的火焰，无风自动，发出噼啪轻响。林中温度更高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狂暴灵气。
“哦？”凌之一认出这种奇特的树木，在外界也有，但如此大片的火枫林却罕见。火枫木是炼制火属性法器的上好材料，枫叶可入药，枫心更蕴含精纯灵心。
凌之一正要进入林中查探，忽然，他神色一动，猛地看向树林深处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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