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我到底喜不喜欢呢？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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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色平原的清晨，天空依旧是那种永不消退的暗红，只是赤色流光比夜晚时黯淡了些许，像是疲倦的血管缓缓搏动。
凌之一率先睁开眼，眸中精光一闪而逝。经过一夜调息，他不仅伤势痊愈，修为更是稳固了不少。他环顾四周，见众人仍在入定，便没有打扰，悄无声息地起身，走到洞口。
岚启布下的预警阵法完好无损，洞口那层水蓝色光幕在晨光中泛着微光，与岩壁融为一体。凌之一神识如丝般探出，沿着山谷向外延伸三十里，未发现异常气息。倒是有几只低阶火属性妖兽在附近游荡，但都被阵法巧妙地引导开了。
“凌道友起得真早。”身后传来岚启温和的声音。他不知何时也已结束调息，正收起阵旗。
“岚启道友不也早早醒了？”凌之一转身笑道，“昨夜辛苦道友守夜布阵了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岚启摇头，将阵旗收入储物袋，“凌道友，那处山谷离此地多远？我们何时出发？”
“约莫半日路程。”凌之一估算道，“等大家都恢复好了便动身。白日视野好，但也要小心其他修士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星灿灿伸着懒腰走了过来，一脸睡眼惺忪：“早啊凌道友、岚启道友……哎呀，这火圣山的早晨怎么跟晚上一个颜色，一点朝气都没有！”
水云梦也莲步轻移而来，她已换了一身新的水蓝色长裙，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，温婉笑道：“灿灿，此地本就特殊，莫要强求了。”
最后醒来的是螭瑶公主。她睁开眼时，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，但很快恢复清明，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劲装，走到众人面前时，已是那副高贵英气的龙国公主模样。
“既然都醒了，便出发吧。”她声音清冷，目光扫过凌之一时，不自觉地微微避开。
凌之一并未察觉她这细微的异样，点点头：“好。我引路，诸位跟紧。此地虽隐蔽，但出了山谷便需小心。”
众人皆无异议。简单收拾后，凌之一当先飞出山谷，众人紧随其后。
半空之中，凌之一展开身法，不疾不徐地在前引路。他没有选择高空飞行，而是贴着赤色平原上起伏的丘陵低空掠行，借助地形遮掩身形。赤红色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，带着灼热干燥的气息。
星灿灿跟在水云梦身边，两人低声交谈，不时指指下方奇形怪状的赤色岩柱。岚启则警惕地观察四周，手中扣着一枚预警符箓，随时准备激发。螭瑶公主飞在凌之一侧后方，目光看似平静地望着前方，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道挺拔的背影上。
飞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赤色石林。石柱如剑般直指天空，高的达百丈，矮的也有数十丈，其间通道错综复杂，宛如迷宫。
“穿过这片石林，再往西百余里，便到了。”凌之一传音道，“石林中可能有火蝠群居，诸位收敛气息，莫要惊动。”
众人神色一凛，纷纷将气息压至最低。火蝠虽只是三阶妖兽，相当于人类筑基期，但动辄成千上万，一旦被围，元婴修士也要头疼。
凌之一身形一闪，率先掠入石林。他选择的路径极为刁钻，时而从两根石柱的狭缝中穿过，时而在石柱阴影中潜行，有时甚至贴着石柱顶部飞掠，充分利用地形遮掩。
星灿灿看得目瞪口呆，传音给水云梦：“凌道友对这地形好熟悉！他是不是来过很多次了？”
水云梦摇头，眼中也带着讶异：“应当没有。但凌道友的神识和洞察力，确实远超同阶。”
螭瑶公主默默跟在后面，看着凌之一在复杂地形中如鱼得水的身法，心中那丝异样感更浓。这种对环境的极致利用和预判，绝非一朝一夕能练就。这个男子，到底经历过什么？
正想着，前方凌之一忽然抬手示意停下。众人立刻悬停在一根粗大石柱的阴影中。
“前方三百丈，有打斗波动。”凌之一传音，眉头微皱，“两名元婴初期，围攻一头四阶巅峰的‘赤炎蟒’。我们要绕路，还是……”
“绕路吧。”螭瑶公主当即道，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众人点头。凌之一便带着众人悄然改变方向，从石林另一侧绕过。期间，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灵力轰鸣和妖兽嘶吼，但众人不欲节外生枝，迅速远离。
又飞了约半个时辰，眼前景象豁然一变。
赤色平原在此处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赤红色山脉环抱的广阔谷地。谷地入口极为隐蔽，若非凌之一引路，众人绝难发现——那只是一道宽不过丈许的岩缝，被几丛暗红色、叶片蜷曲的奇特藤蔓完全遮掩。藤蔓上生着细密的尖刺，散发出淡淡的腥气，显然是某种毒藤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凌之一停在藤蔓前，抬手打出一道法诀。赤金色灵力没入藤蔓，那些藤蔓如有生命般向两侧蠕动分开，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“这藤蔓……”岚启仔细看去，惊讶道，“竟是‘赤血毒龙藤’？此物毒性猛烈，元婴修士沾上也需费一番功夫化解。凌道友竟能操控？”
“偶然所得的一门小术法。”凌之一没有多解释，侧身道，“诸位请进，小心藤刺。”
众人依次穿过缝隙。螭瑶公主经过时，那些毒藤微微颤动，似乎在嗅探她的气息，但很快平静下来。她心中暗凛，这凌之一的手段，真是层出不穷。
穿过缝隙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谷地不大，约莫方圆十里，四面被赤红色山壁环抱，高逾千丈，宛如天然屏障。谷中灵气氤氲，竟不似外界那般狂暴灼热，反而中正平和，带着一股温润之意。最奇异的是，谷地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七彩光晕，那光晕缓缓流转，将谷地与外界完全隔绝。
“这是……”水云梦深吸一口气，美眸睁大，“好浓郁的灵气！而且……如此平和？”
星灿灿也兴奋地原地转了一圈：“真的哎！一点都不燥热了！凌道友，这地方太好了！”
螭瑶公主没有说话，但她敏锐地感觉到，进入这谷地的瞬间，周身毛孔都自然而然地舒张开来，体内灵力运转速度加快了三成不止！而且那股奇异的平和气息，竟让她连日来紧绷的心神都松弛了些许。
这绝不仅仅是“灵气浓郁”那么简单。这谷地中，定有某种调和天地灵气的至宝，或者……是某种大道法则的显化！
她不由得看向凌之一，却见他正望着谷地中央那片空地，眉头微皱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凌道友，怎么了？”螭瑶公主下意识问道。
凌之一收回目光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什么。只是觉得……这谷地似乎比我上次来时，更加‘祥和’了些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，但没说全——那八扇蕴含《八极道藏》传承的石门，不见了！
谷地中央那片空地，原本该矗立着八扇古朴石门的地方，此刻空空如也，只有几簇暗红色的苔藓安静生长。仿佛那八扇石门从未存在过。
是谁取走了石门？还是说……那石门本就会自行消失？
凌之一心中念头急转，但面上不动声色。他暂时不打算将“八道门”之事告知众人，毕竟此事牵扯太大。况且石门虽消失，但这谷地的奇异之处仍在，作为临时据点再合适不过。
“诸位可在此调息恢复。”凌之一道，“此地灵气平和浓郁，又有天然大阵守护，只要不主动暴露，应可保我们无虞。”
众人闻言，皆是大喜。连日奔波、险死还生，能有这样一处安全所在休整，实在是求之不得。
星灿灿欢呼一声，当即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，闭目运功。水云梦和岚启也各自寻了地方，开始调息。
螭瑶公主却没有立刻行动。她缓步在谷中行走，美眸仔细打量着每一处细节。谷地不大，很快便走到了中央那片空地。
就在她即将走过那片苔藓时，脚下忽然一顿。
她低头看去，只见苔藆丛中，隐约露出一角灰白色的、非石非玉的物体。那物体仅有巴掌大小，但螭瑶公主却敏锐地察觉到，四周那平和的灵气，似乎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，向着那物体汇聚。
她心中一动，蹲下身，轻轻拨开苔藓。
苔藆下，露出一块巴掌大小、通体灰白、形状不规则的石头。那石头表面有九个天然孔洞，排列成某种玄奥的图案。九个孔洞中，隐隐有七彩流光缓缓流转，每一次流转，都带动周遭灵气微微波动。
螭瑶公主瞳孔骤缩！
她呼吸一滞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她缓缓伸出手，指尖颤抖着，轻轻触碰那块石头。
触手温凉，质地似玉非玉，似石非石。九个孔洞中流转的七彩流光，在她触碰的瞬间，微微明亮了一分。
“这是……”螭瑶公主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，“九窍……通神石？！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谷中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什么？”星灿灿第一个跳了起来，“九窍通神石？在哪在哪？”
水云梦和岚启也瞬间结束调息，闪身来到螭瑶公主身边。凌之一也缓步走来，目光落在那块灰白石头上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原来那八扇石门消失后，留下的是这东西。
“真的是九窍通神石！”岚启蹲下身，仔细端详，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九孔天成，七彩流转，引灵自聚……典籍中记载的先天至宝特征，完全吻合！”
水云梦也掩唇轻呼：“传说中，能助元婴大圆满修士突破化神瓶颈的圣物……竟在此地？”
星灿灿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看石头，又看看螭瑶公主，忽然一拍手：“我知道了！这一定是螭瑶公主的机缘！公主刚好是元婴后期大圆满，正需要此物突破化神！”
螭瑶公主没有回答。她依旧蹲在那里，手指轻轻拂过石头表面，美眸中神色复杂。
惊喜、激动、难以置信……但更多的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。
九窍通神石，先天至宝，可遇不可求。整个红尘大陆，数千年也未必能出现一块。其价值，无法估量。任何元婴修士见到，都会为之疯狂，甚至不惜生死相搏。
而现在，它就静静地躺在她面前。
若是平时，以她龙国公主的身份和修为，独占此宝无人敢说什么。可眼下……
她缓缓站起身，看向凌之一，又看向水云梦、星灿灿和岚启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此物……是诸位一同发现的。按规矩，当属共有。”
“公主说的哪里话！”星灿灿第一个摆手，“明明是你先发现的！而且这谷地是凌道友带我们来的，要分也是你和凌道友分！”
水云梦也柔声道：“灿灿说得对。此物虽是至宝，但唯有在需要的人手中，才能发挥最大价值。公主已至元婴后期大圆满，正是需要此物突破之时。我与灿灿、岚启道友都还早，拿了也是浪费。”
岚启点头：“水仙子所言极是。况且，若无凌道友带路，我们连这山谷都进不来，更遑论发现此宝。凌道友，你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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