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我到底喜不喜欢呢？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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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了凌之一身上。
螭瑶公主也看向他，美眸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，以及……紧张。
凌之一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笑：“诸位所言，正是在下所想。”
他走到螭瑶公主面前，看着她清澈的眼眸，温声道：“公主殿下，此物与你有缘，合该归你。况且，你修为最高，若你能借此石突破化神，我们这支队伍的实力将大增，在这危机四伏的火圣山中，生存几率也会大大增加。这不仅是你的机缘，也是我们大家的幸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公主不必有心理负担。修仙之路，讲究缘法。此物既为你所发现，便是你的缘法。若他日我等需要帮助时，公主能记得今日情分，便是最好的回报了。”
这一番话，说得滴水不漏，既全了螭瑶公主的面子，又给了她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收下宝物，还顺带将个人机缘上升到了团队利益，让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。
螭瑶公主怔怔地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她知道，凌之一这是在给她台阶下，也是在帮她化解可能的心结。他完全可以说“此物我也需要，当平分”，或者提出其他要求。但他没有。他就这样坦然地将如此重宝，让给了她。
这份胸襟，这份气度……
螭瑶公主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，郑重地向凌之一，也向水云梦三人行了一礼：“螭瑶……谢过诸位道友成全。此情此恩，螭瑶必不敢忘。”
“哎呀公主你就别客气啦！”星灿灿笑嘻嘻地把她扶起来，“赶紧把那石头收起来炼化吧！等你突破化神，可要罩着我们呀！”
水云梦和岚启也微笑点头。
螭瑶公主不再推辞。她重新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九窍通神石。石头入手温凉，九个孔洞中的七彩流光流转加速，仿佛在回应她的触碰。
“需以自身精血长期温养，直至石头软化如玉髓，方可炼化。”岚启在一旁提醒道，“公主可需我等护法？”
螭瑶公主摇头：“不必。温养需静心，不可受扰。我自会寻一处僻静角落进行。”她看向凌之一，“凌道友，此谷中可有合适之处？”
凌之一指向山谷东侧一处岩壁下的小洞穴：“那里相对隐蔽，我可布下阵法，为公主护法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
众人移步至洞穴前。凌之一取出数面阵旗，在洞口布下一套简易的防护和隔音阵法。螭瑶公主进入洞穴前，又回头看了众人一眼，目光尤其在凌之一脸上停留了一瞬，才转身入内。
阵法光幕升起，将洞穴笼罩。
星灿灿松了口气，拍拍胸口：“真好呀，螭瑶公主要是能突破化神，我们就安全多啦！”
水云梦却看向凌之一，温声道：“凌道友，你将如此重宝让与螭瑶公主，自己可会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凌之一摇头打断她，“我离化神尚早，此物于我暂时无用。况且，公主若能突破，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利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。他确实离化神还有距离，但九窍通神石这种至宝，谁不想要？只是他修炼《八极道藏》，又有诸多机缘，突破化神并非难事。相比之下，卖给螭瑶公主一个人情，更符合长远利益。
而且……他隐隐觉得，那八扇石门的消失，或许与这九窍通神石的出现有关。这其中，怕是另有玄机。
不过这些，他暂时不打算深究。当务之急，是让众人尽快恢复状态，然后探索这火圣山秘境的其他区域。
“诸位也抓紧时间调息吧。”凌之一道，“公主温养神石需时，我们正好趁此将状态调整至巅峰。之后……怕是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水云梦三人点头，各自寻了地方，闭目调息。
凌之一则走到谷地中央那片空地，盘膝坐下。他没有立刻修炼，而是将神识缓缓铺开，仔细探查这谷地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缕灵气。
这火圣山秘境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
与此同时，谷地东侧洞穴内。
螭瑶公主盘膝而坐，九窍通神石悬浮在她面前。她逼出三滴精血，滴在石头表面。
精血触石的瞬间，九个孔洞中的七彩流光骤然亮起，将精血缓缓吸入。石头表面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，仿佛活了过来。
螭瑶公主能感觉到，自己与这块石头之间，建立起了一丝微弱的联系。她不敢怠慢，双手结印，以自身精血和灵力，缓缓温养这块先天至宝。
温养的过程漫长而枯燥，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。但螭瑶公主心性坚韧，很快便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。
只是，在她心神沉入修炼的最后一刻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，又浮现出凌之一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，以及他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这不仅是你的机缘，也是我们大家的幸事。”
螭瑶公主唇角，不自觉地，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……
火圣山外，龙都广场。
巨大的空间之镜悬浮在半空，镜中画面分割成数十块，显示着秘境中各处的情况。九位人皇高坐玉台，神色各异地观看着。
当看到凌之一等人进入那片被天然大阵笼罩的谷地时，几位人皇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好一处洞天福地。”妖灵国人皇玄夙抚须笑道，“灵气中正平和，又有天然大阵守护，这小家伙倒是找了个好地方。”
“确实。”沙之国宁磐点头，“有此宝地，他们可安心休整了。”
然而，当画面中螭瑶公主发现九窍通神石时，几位人皇的神色都变了。
“九窍通神石？！”昊宸猛地坐直身体，眼中精光暴涨。
谢与耳也眯起了眼：“先天至宝……没想到竟出现在火圣山中。”
枫夜宇、澜屿、王珩等人，也都露出震惊之色。这等至宝，连他们都心动！
龙行天表面平静，但袖中的手已悄然握紧。他看向画面中自己的女儿，见她最终收下神石，开始温养，心中暗暗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涌起一股复杂情绪。
螭瑶得了此宝，突破化神几乎板上钉钉。这对龙国是天大的好事。但……此宝是凌之一“让”给她的。这份人情，可不小。
他不由得看向天女国方向的玉台。
宋昭雯端坐在玉椅上，一袭明黄宫装，凤冠霞帔，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喜怒。但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，却紧紧盯着画面中凌之一的身影，一眨不眨。
在她身侧，飞燕静立如松，一身暗紫色劲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，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，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红唇。她同样望着画面中的凌之一，面具下的眼眸，平静无波。
但若仔细看，便能发现，她垂在身侧的手，指尖几不可察地，微微收紧了。
宋昭雯忽然轻笑一声，侧头看向飞燕，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戏谑：“小燕燕，看了这么久，担不担心那小子呀？”
飞燕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陛下说笑了。属下只是履行职责，观察秘境动向。”
“哦？只是履行职责？”宋昭雯挑眉，身子微微前倾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，“那方才螭瑶公主遇险时，是谁气息乱了一瞬？凌之一带着她冲出火海时，又是谁拳头捏得发白？”
飞燕：“……”
面具下的脸颊，微微泛红。好在有面具遮掩，看不真切。
“属下……只是担心秘境中局势。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。
宋昭雯却笑得更欢了，她靠回椅背，玉指轻轻点着扶手：“好啦，不逗你了。不过小燕燕，你可要想清楚哦。等那小子从火圣山出来，朕可是真的打算把你许配给他的——当然，前提是你自己同意。”
飞燕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陛下，此事……可否容后再议？”
“行行行，容后再议。”宋昭雯摆手，眼中却闪过一抹狡黠，“不过小燕燕，朕可提醒你，那小子长的倒也英俊，关键是他那体质实在是“诱人”。估计日后身边的红颜可不会少。你要是不抓紧，到时候可别怪朕没帮你。”
飞燕：“……”
她下意识地看向画面中，那个盘膝坐在谷地中央、闭目调息的挺拔身影。
脑海中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在小道上，他笑嘻嘻地用手比划自己胸部大小时的无赖模样；浮现出他施展朱雀法、硬撼火焰锁链时的英武身影；浮现出他抱着螭瑶公主冲出火海时，那沉稳坚定的侧脸……
面具下，飞燕的耳根，悄悄红了。
她猛地移开目光，不敢再看。
宋昭雯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，唇角笑意更深。她重新看向空间之镜，目光落在凌之一身上，眼中闪过一丝深意。
“小家伙，你可要平安出来啊。朕突破‘那一步’的希望，可都在你身上了……”
她轻声自语，声音低不可闻。
而此刻，谷地中的凌之一，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正闭目调息，脑海中却在飞速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螭瑶公主温养九窍通神石，至少需要数日。这段时间，他们可以在此安心恢复。但之后呢？是继续探索火圣山，还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