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我们也要有家了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这个人，这座靠山，这个“家”，她风寒纱，拼了命也要守住。为了自己，也为了身后这六个与她生死与共的妹妹。

谷中气氛因归期将近而变得轻松活跃起来。星灿灿很快和苏晓蝶、燕璇凑到了一起，三个年纪相仿的少女叽叽喳喳聊起了出去后想吃什么、想玩什么、想买什么新衣裙。烛红也加入了讨论，她性子直，说话有趣，很快和星灿灿打成了一片。铃芷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，偶尔柔声插话，气氛融洽。水云梦和柳清漪则低声交谈着修行心得与外界局势。岚启擦拭着自己的长剑，嘴角带笑。螭瑶虽未参与热闹的交谈，但也未远离，静静坐在一旁，目光时而掠过众人，时而投向山谷入口方向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风寒纱又坐了片刻，见妹妹们已自然融入，心中稍定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身上朴素的绛红长裙，又抬手抿了抿鬓角并不散乱的发丝，这才迈步，朝着凌之一所在的赤岩后的方向走去。

绕过巨大的赤岩，风寒纱看到凌之一正盘膝坐在岩壁投下的阴影中，双目微阖，似在调息。晨光透过岩隙，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，更显得他眉目沉静，气质出尘。

风寒纱脚步放得更轻，在距离凌之一丈许外停下，没有立刻出声打扰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从他英挺的眉骨、挺直的鼻梁，落到色泽偏淡却形状优美的唇，再到线条清晰的下颌……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这个男人，不仅实力深不可测，心性果决，更难得的是那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、与杀伐果断截然相反的坦诚、担当与……偶尔的纯情。正是这种复杂的魅力，让她在绝境中迅速做出依附的选择，并在短短一日内，心甘情愿地奉上全部忠诚与……心意。

片刻后，凌之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到来，缓缓睁开眼。眸中神光湛然，已无之前的尴尬与慌乱，恢复了平日的沉静。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风寒纱脸上时，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。

“公子。”风寒纱上前一步，盈盈一礼，姿态恭顺，声音比平日更柔了几分，带着显而易见的歉意与忐忑，“妾身……方才一时忘形，举止鲁莽，唐突了公子，实在不该。特来向公子请罪，还望公子……莫要怪罪。”

她说着，便要跪下。

“无妨的”凌之一抬手，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她，没让她跪下去。他看着风寒纱那因紧张和羞赧而微微泛红、更添妩媚的俏脸，以及眼中那全然的歉意与一丝不安，心中那点残留的尴尬与无奈也消散了大半。说到底，风寒纱当时情绪激荡，所为虽出人意料，却也情有可原。她既已诚心归附，自己若再为此等小事计较，反倒显得小家子气。

“你既已是我的人，些许亲昵之举，算不得唐突。”凌之一语气平和，带着一丝宽慰，“只是日后在人前，还需稍加注意些。”他倒不是怕人看，只是觉得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亲脸颊，实在有些……不自在。尤其是螭瑶、星灿灿她们都在场的情况下。

风寒纱闻言，美眸一亮，心中大石落地，连忙道：“是，妾身记住了！日后定当谨守分寸，绝不再让公子为难！”她最怕的就是凌之一因此厌弃她，如今见凌之一不仅不怪罪，反而出言宽慰，心中感动更甚。

凌之一点点头，示意她坐下说话。

风寒纱依言，在凌之一侧前方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，姿态依旧恭谨，但比起之前的忐忑，放松了许多。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凌之一，见他神色平和，并无不悦，胆子便大了些，低声道：“公子……不怪妾身就好。妾身……妾身方才实在是……情难自禁。公子待我们姐妹恩同再造，不仅饶恕前罪，赐下重宝，更为我们安排前程，给予‘家’的承诺。这份恩情，这份担当……妾身修行数百载，从未遇见过。一时心潮澎湃，难以自持，才做出那般孟浪之举……”

她说着，脸颊又红了几分，但眼神却越发坚定炽热，望着凌之一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公子，从今往后，风寒纱与几位妹妹的命，就是您的。刀山火海，只要您一声令下，我们绝不皱一下眉头！我们的修为、本事，或许不算顶尖，但定当竭尽全力，为公子分忧！哪怕……哪怕是要我们姐妹的元阴助公子修行，或是……或是为公子生几个小不点，我们……我们也心甘情愿，绝无二话！”

最后几句话，她说得极轻，但极为清晰坚定，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。对她而言，这不仅仅是报恩，更是将自己与妹妹们的未来、道途乃至生命，全都系于凌之一一身。元阴、子嗣，这些对女修而言至关重要的东西，在凌之一给予的“新生”与“归宿”面前，都变得可以付出。

凌之一：“……”

又来了。凌之一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。风寒纱这动不动就把“元阴”、“生小不点”挂在嘴边的直白作风，他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。尤其是她此刻眼神炽热坦诚，毫不作伪，更让他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
“咳……”凌之一轻咳一声，移开目光，看向远处赤红的山峦，“风姑娘，你的心意，我明白了。只是……修行之路漫长，这些事，不必急于一时。眼下，你们当务之急是稳固修为，适应新的环境。待出了火圣山，安顿下来，再图将来不迟。”

他没有直接拒绝，也没有答应，只是将话题引向了更实际的方面。这也是他的真心话。收纳风寒纱七女，最初更多是出于现实考量与一念之仁。如今她们真心归附，他自然也会负起责任，但涉及到更深层次的双修、子嗣等问题，牵扯甚大，需从长计议，更需水到渠成。

风寒纱何等聪慧，立刻听出了凌之一的言外之意——不拒绝，有期待，但需时机。这对她而言，已是极好的回应！她心中欢喜，脸上笑容愈发娇艳明媚，连忙点头：“是，公子！妾身明白！定当勤加修炼，不负公子期望！”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柔情，声音更柔，“那……日后若时机成熟，公子可莫要忘了妾身……和几位妹妹的‘心意’才好。”

凌之一无奈地看了她一眼，摇了摇头，没再接这个话茬。他发现，风寒纱在放下最初的紧张与算计后，本性中那份大胆、热烈与略带狡黠的妩媚，更加自然地流露出来。这种风情，与她的美貌、身段以及历经风霜磨砺出的坚韧心性结合在一起，确实有种独特的吸引力。

两人间气氛变得轻松微妙起来。风寒纱很懂得分寸，不再提及令凌之一尴尬的话题，转而说起了妹妹们的趣事，说起了她们这些年在南域游历遇到的奇闻异事，也说起了她们修炼上的困惑与对未来的憧憬。她声音悦耳，言语生动，时而妩媚，时而温柔，时而感慨，将七姐妹相依为命的艰辛、趣事、对道途的坚持娓娓道来。

凌之一静静听着，偶尔插话询问几句。他发现，风寒纱不仅实力不俗，领导力强，见识也颇广，对南域乃至周边地域的势力、人物、风土人情都有所了解。这对他将来行事，颇有助益。而她讲述妹妹们时，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疼爱与维护，也让凌之一对她的评价更高了几分。

识海深处，那朵由神念道韵凝聚的巨大花朵中心，花祖的光影静静盘坐。她雨过天青色的眸子仿佛穿透了识海壁垒，“看”着外界正在交谈的凌之一与风寒纱，眸中神色复杂难明。有温和的赞许，有淡淡的欣慰，有一丝“孺子可教”的感慨，也有一缕极淡极淡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、难以言喻的微妙涟漪。

“顺其自然……也好。”她轻声自语，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身下花瓣，那花瓣便悄然绽放，吐露更浓郁的生机道韵，无声地滋养着凌之一的神魂。

山谷中的时间，在等待、修炼与悄然变化的氛围中缓缓流淌。归期将近，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心绪，憧憬着离开火圣山后的新篇章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