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有点期待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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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凌之一……。”冰倩影低声自语,随即摇了摇头,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波澜,转身化作一道月白流光,返回冰女峰主殿。只是那清冷的面容上,似乎有极淡的、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红晕,一闪而逝。
凌之一很快来到静雪轩外。
此处果然清冷幽静,院落被积雪和冰晶环绕,寒玉石砌成的小楼在雪光中泛着淡蓝光泽,院中几株雪魄梅静静绽放,暗香浮动。
凌之一落在院外,正欲出声,却见院门虚掩着。他推门而入,只见飞燕一袭黑衣,静静立于院中一株最大的雪魄梅下,仰头望着枝头绽放的白梅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她未戴那银色面具,完整的容颜暴露在清冷的空气中。眉如远山,眸似寒星,鼻梁高挺,唇色浅淡,组合成一张清冷绝艳、却又带着疏离感的容颜。黑衣紧束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,尤其是胸前那饱满高耸的弧度,几乎要将衣襟撑裂,在清冷雪景中形成强烈而夺目的对比。
凌之一脚步微顿,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猛然惊醒,连忙移开视线,心中暗骂自己失礼,脸上却有些发热。
飞燕似有所觉,收回望向梅枝的目光,转头看来。见是凌之一,她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凌小友。”她微微颔首,声音依旧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飞燕前辈。”凌之一连忙收敛心神,上前几步,拱手道,“冒昧来访,打扰前辈清修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飞燕目光落在他脸上,似乎并未察觉他方才的失态,只淡淡道,“此处很好,很安静。”
“前辈喜欢就好。”凌之一笑道,尽量让目光停留在她脸上,不去乱瞟,“我过来,是想问问前辈,在此处住得可还习惯?若有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
“甚好。”飞燕言简意赅,顿了顿,补充道,“比预想中好。”
凌之一闻言,心中微松。看来飞燕对天盟的安排还算满意。他想起正事,又道:“前辈,前几日我曾说,要带前辈在南域走走,看看此方风土。不知前辈近日可有闲暇?若前辈愿意,过几日我便可安排。”
飞燕沉默了片刻。清冷的眸光望向远处连绵的雪山,又收回,落在凌之一脸上。她看着青年眼中那份真诚的期待,心中那潭沉寂了数百年的死水,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,荡开细微的涟漪。
为自己而活么……
“可。”她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凌之一大喜,脸上笑意更深:“那太好了!前辈想去何处?南域虽不比中域繁华,但也有几处不错的景致,颇具特色……”
他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,目光不自觉又落在飞燕脸上。没了面具的遮挡,这张清冷绝艳的脸,在雪光映照下,少了往日的凌厉与杀气,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柔美,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已足够动人心魄。
尤其是……凌之一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往下飘了飘,然后强行定住。非礼勿视,非礼勿视!他在心中默念,但脑海中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却挥之不去。
飞燕安静地听着,偶尔微微颔首。她自然察觉到了凌之一那飘忽的、试图掩饰却依旧泄露的目光。数百年的暗卫生涯,让她对目光的感知敏锐到极致。若是以前,有男子敢如此“觊觎”她,早已是一具尸体。
但此刻,她心中却并无杀意,甚至……并无多少反感。反而觉得眼前这青年,明明心中窘迫,却还要强作镇定的模样,有些……有趣?
她忽然开口,打断了凌之一的介绍,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情绪:“凌小友。”
“啊?前辈请讲。”凌之一连忙收敛心神,专注看向她。
飞燕清冷的眸光落在他脸上,缓缓下移,在他胸口位置停留了一瞬,又抬起来,与他对视,语气依旧平淡,却扔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:
“你看得如此认真,可是想摸一摸?”
“噗——!”
凌之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,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,连耳朵根都红透了。他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飞燕,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。
飞燕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仿佛刚才那句惊世骇俗的话不是出自她口。但那清冷的眸底,极深处,似乎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……戏谑?
“前……前辈!我……我……”凌之一语无伦次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,脑海中一片空白,只剩下那句“想不想摸一摸”在反复回荡。
飞燕看着他这副窘迫到极点的模样,那潭死水般的心湖,似乎又荡开了一圈涟漪。她忽然觉得,逗弄这个看似沉稳、实则偶尔会露出毛头小子般窘态的青年,似乎……也挺有意思?
“我……我突然想起来!我还有事!前辈,晚辈先……先告辞了!”凌之一几乎是吼出这句话,然后根本不敢再看飞燕,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“嗖”地一下冲天而起,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,速度比之前从“清幽雅筑”逃跑时还要快上三分。
院中,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飞燕独自立于雪魄梅下,望着凌之一消失的方向,许久,那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绝美脸庞上,唇角极其轻微地、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极淡、极淡,淡到几乎不存在的弧度。
但确实是笑了。
她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枝头绽放的白梅,清冷的眸中,倒映着雪光与梅影,也倒映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细微的波澜。
夜色降临,天盟各处灯火渐次亮起。
凌之一的寝殿内,却是另一番温馨景象。
殿内并未点太多灯烛,只在角落燃着几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,散发出柔和明亮又不刺眼的光芒,将宽敞的寝殿照得温馨宜人。地面铺着厚厚的雪白绒毯,赤脚踩上去柔软舒适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混合了几种女子体香的清雅芬芳,闻之令人心神宁静。
中央一张巨大的玉榻,足以容纳十余人并卧而不显拥挤。此刻,玉榻上已或坐或卧了几道身影。
血雅斜倚在榻边,一身赤红寝衣,衬得肌肤胜雪,凤目微阖,似在养神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,那是天盟今日各处呈报的简要。化神修士的神识强大,处理这些事务并不费力,但她依旧尽职尽责。
毒夕云坐在榻中,背靠着一个软枕,手中捧着一卷丹经,正看得入神。墨绿寝衣宽松,却掩不住那成熟曼妙的曲线,她神情专注,温婉中透着知性之美。
云霓则侧坐在榻边,手中拿着针线,正低头缝补着一件小小的、显然是莲生的衣物。她动作轻柔娴熟,眉眼低垂,灯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,温柔静好。
舞倾城并未在榻上,而是静坐于窗边的蒲团上,面对窗外星空,似乎在进行晚课调息。月白寝衣纤尘不染,清冷绝美的侧颜在月光与珠光映照下,宛如玉雕。但她并未完全入定,显然在留意着殿内动静。
小莲生早已被哄睡,安置在寝殿内侧一间专门为她准备的小卧房内,由侍女照看,此刻睡得正香。
凌之一沐浴完毕,换了一身宽松的素白寝衣,踏入殿中时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“妻子们各做各事,却又和谐共处一室”的温馨画面。
听到脚步声,四女几乎同时抬眼看来。
血雅凤目睁开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,放下玉简。毒夕云合上丹经,温婉一笑。云霓放下针线,起身迎了过来。就连窗边的舞倾城,也缓缓睁开美眸,清冷的眸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夫君忙完了?”云霓柔声问道,上前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微湿的发梢。
“嗯,都安排妥当了。”凌之一握住她的手,笑了笑,目光扫过几位妻子,心中涌起满满的暖意与满足。他走到玉榻边,很自然地坐到了毒夕云身侧,伸手揽住了她的腰。
毒夕云身子微微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,温顺地靠进他怀里,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,却并未推开他。虽然早已是夫妻,但当着其他姐妹的面如此亲昵,她还是有些羞涩。
血雅见状,凤目中笑意更深,调侃道:“夕云妹妹倒是会挑地方,一来就占了最暖和的位置。”
毒夕云脸更红了,嗔了血雅一眼,却将脸埋进凌之一肩头,不肯抬起来。
凌之一哈哈一笑,另一只手伸过去,将坐在榻边的云霓也揽了过来。云霓轻呼一声,跌进他怀里,与毒夕云一左一右,俏脸都染上红霞。
“今夜我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。”凌之一搂着两位妻子,只觉得心中无比踏实。他看向窗边的舞倾城,柔声道:“倾城,别打坐了,过来。”
舞倾城清冷的眸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他怀中羞红脸的毒夕云和云霓,几不可查地抿了抿唇,却并未拒绝。她起身,赤足踏在柔软的绒毯上,无声地走到榻边,在凌之一身侧坐下,虽未如毒夕云、云霓般依偎进他怀里,但距离极近,清冷的气息萦绕。
血雅也放下玉简,挪了过来,靠在凌之一另一边,与毒夕云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。顿时,凌之一被四位绝色妻子环绕,温香软玉满怀,馨香扑鼻。
“夫君今日去见过风寒纱她们了?”血雅靠在他肩头,把玩着他一缕头发,随口问道。
“嗯,去看了看,她们住得挺习惯。”凌之一点头,想起烛红那句“什么时候娶我们”,脸上又有些发热,干咳一声,转移话题,“也去静雪轩见了飞燕前辈,约了过几日带她在南域走走。”
“飞燕道友性子清冷,但并非难以相处之人。夫君以诚相待,徐徐图之便好。”毒夕云柔声道,她心思细腻,自然看出凌之一对飞燕的不同。
舞倾城清冷的嗓音响起:“她修为高深,若能真心留在天盟,是一大助力。夫君既已决定,我们自会支持。”
云霓也点头,声音温软:“飞燕前辈……也是个可怜人。夫君多陪陪她,开解一番,也是好的。”
见几位妻子如此通情达理,凌之一心中感动,将她们搂得更紧了些,低声道:“谢谢娘子们。”
血雅轻笑,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把:“少灌迷魂汤。说正事,风寒纱那七个丫头,你打算如何安置?总不能让她们一直以客卿身份住在清幽雅筑。”
提到这个,凌之一有些头大,苦笑道:“她们今日还问我……何时给她们名分。”
“哦?”血雅凤目一挑,来了兴趣,“怎么问的?谁问的?”
凌之一便将烛红的话复述了一遍,末了无奈道:“这丫头,真是口无遮拦。”
几女听完,反应各异。
毒夕云掩唇轻笑:“烛红妹妹性子直爽,倒是可爱。”
云霓也抿嘴笑:“看来几位妹妹,是真心想留在夫君身边呢。”
舞倾城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道:“她们既已入天盟,又对夫君有情,给个名分也无不可。只是需定下规矩,不可恃宠而骄,更不可影响天盟内务。”
血雅则似笑非笑地看着凌之一:“夫君是怎么回答的?该不会又跑了吧?”
凌之一被说中,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“果然。”血雅轻笑,手指点了点他额头,“你呀,战场上杀伐果断,怎么到了女儿家的事上,就这般拖泥带水?既然带回来了,又对人家有意,给个名分便是。难道还等着人家姑娘家主动开口求你不成?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,还需与你们商量。”凌之一老实道。
“我们不是那般善妒之人。”舞倾城平静道,“只要夫君心中有我们,不偏不倚,多几位姐妹,也能多几分照应。况且她们七人一体,心性尚可,修为也都不弱,若能真心归附,对天盟亦是助力。”
“倾城说的是。”毒夕云柔声附和,“夫君可择个吉日,将她们正式纳为妾室,安排一处独立的院落,在天盟内担任个别职务。至于日后如何,便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云霓也点头:“夕云姐姐考虑得周全。几位妹妹初来乍到,有个名分,也能安心。”
见几位妻子都如此大度,且考虑周全,凌之一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。他郑重道:“既如此,便依你们所言。此事……便有劳娘子们操办了。”
“放心便是。”血雅爽快应下,凤目流转,又促狭道,“不过夫君,七位妹妹,你可要……量力而行啊。”
这话一出,毒夕云和云霓都红了脸,连舞倾城清冷的脸上也泛起极淡的红晕,嗔了血雅一眼。
凌之一被说得脸一红,佯怒道:“好哇雅儿,敢打趣我!看我怎么‘罚’你!”
说着,作势要去挠她痒痒。血雅娇笑着躲闪,往凌之一怀里钻,一时间玉榻上笑闹成一团,温馨满溢。
笑闹过后,几人又说了些闲话。凌之一询问了这几日天盟的情况,血雅和舞倾城简单说了说,无非是些日常事务,并无大事。毒夕云则提起风寒纱七女的修炼安排,云霓说起小莲生近日的趣事。
夜色渐深,柔和的珠光下,凌之一搂着四位妻子,只觉得心中无比安宁与满足。征战杀伐,修行险阻,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。唯有怀中温软的躯体,耳畔轻柔的低语,鼻间清雅的芬芳,才是真实的,值得他倾尽一切去守护的。
“睡吧。”凌之一在每人额头上轻轻一吻,低声道。
“嗯。”四女轻声应和,各自寻了舒适的姿势,依偎在他身边。
血雅霸占了他一条胳膊,枕在颈下。毒夕云和云霓一左一右靠在他怀里。舞倾城则安静地侧卧在他身侧,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腰间。
凌之一心中一片宁静,缓缓闭上眼。鼻间萦绕着四种不同的、却同样令他心安的女子幽香,怀中是温香软玉,心中是满满的爱意与责任。
这便是他的家,他的归宿,他誓死守护的一切。
窗外,星河璀璨,夜色温柔。天盟的灯火在群山中静静闪烁,如同无数守护的眼睛。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,希望正在萌芽,温暖正在蔓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