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‘鸟’生又没有了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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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，血雅重新坐回床边，伸手从凌之一怀里接过小莲生，一边逗弄，一边看似随意地道：“夫君，既然今日大家都起了，不如就把纳妾的事定下来吧。我看就按昨日说的，过几日挑个日子，把风寒纱她们七个丫头的事情办了。”
凌之一刚松下去的气又提了起来，脸上刚褪下的红晕又有泛起的趋势。他讪讪道：“这个……是不是太急了点？她们才刚来……”
“急什么？”血雅凤目一瞪，虽然抱着小莲生，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强势，“人都带回来了，难道还要一直拖着？让人家姑娘家没名没分地住着，像什么话？怎么，老娘帮你张罗，你还不愿意了？”
她这气势一出来，哪怕并未动用化神期的威压，也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凌之一顿时被“吓”得一缩脖子，连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！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是不是要先问问她们的意思……”
“昨日烛红那丫头不都问了？”血雅白了他一眼，“人家姑娘家都主动开口了，你还扭捏什么？就这么定了！夕云妹妹，你昨日说五日之后是吉日？”
毒夕云已恢复平日的温婉，闻言点点头，柔声道：“我昨日翻过黄历，五日后‘乙卯日’，宜嫁娶、纳采、订盟，是个好日子。”
“那就五日后。”血雅一锤定音，抱着小莲生，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，笑道，“莲生，你爹爹要给你娶新姨娘了，高不高兴？”
小莲生眨巴着大眼睛，显然没完全听懂，但她看到娘亲高兴，也跟着咧嘴笑，拍着小手：“高兴！”
凌之一看着血雅怀中笑得天真烂漫的女儿，又看看几位神色如常、甚至带着笑意的妻子，心中最后那点尴尬和不自在也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动与暖意。他何其有幸，能得如此贤妻。
“好，那就依你们所言，五日后。”凌之一点头，神情认真起来，“只是具体如何操办，还要劳烦几位夫人费心了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血雅满意地哼了一声，随即又促狭地看着凌之一，压低声音道，“不过夫君，到时候成亲晚上，你可得……‘注意’着点，别把劲儿都用在人家新娘子身上，弄得人家第二天起不来床，那我们姐妹可要心疼妹妹们了。”
她这话意有所指，眼神还暧昧地在凌之一身上扫了一圈。凌之一在床上“功夫”的厉害，她们四人可是深有体会，常常是几人联手才能堪堪“应付”，还时常被折腾得第二天下不来床。想到风寒纱七女修为最高也不过元婴，体质恐怕还不如她们，血雅不免有些“担心”。
“雅儿姐姐！”毒夕云、云霓同时惊呼，俏脸通红。连舞倾城都轻咳一声，别过脸去，耳根泛红。
凌之一更是被闹了个大红脸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他哭笑不得：“雅儿！你……你说什么呢！莲生还在呢！”
小莲生确实在，虽然听不懂大人话中深意，但见爹爹和娘亲们脸都红了，也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，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。
血雅却浑不在意，抱着小莲生，理直气壮道：“莲生还小，又听不懂。再说了，为娘这是在教你爹爹，要懂得怜香惜玉。”
凌之一彻底败下阵来，面对这位强势又“口无遮拦”的道侣，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，只能红着脸，讷讷不敢言。
几位妻子见他那副窘迫模样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，连舞倾城眼中都漾开了浅浅的笑意，寝殿内充满了温馨又暧昧的气氛。
就在这时，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，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呼唤：主人！你在吗？”
是碧婷的声音。
凌之一如蒙大赦，连忙扬声道：“在，进来吧。”
殿门被推开，一道娇俏的碧绿色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。碧婷今日穿了身鹅黄衣裙，梳着双丫髻，显得格外活泼灵动。她跑进殿内，见到凌之一和四位姐姐都在，还有小莲生，立刻笑嘻嘻地行礼：“主人早！主母早！莲生早！”
“婷婷早。”云霓温柔回应，血雅等人也对她点了点头。
碧婷行完礼，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凌之一面前，拉着他的袖子，小嘴一扁，委屈巴巴地道：“主人，小毛不见了！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它！它是不是又跑了？”
她口中的“小毛”，自然就是那只被凌之一“诓”来的一只赤红小鸟名为：朱炎曦。自被凌之一带回天盟，这小东西就成了碧婷的“专属玩伴”——或者说，是碧婷单方面认定的玩伴。朱炎曦对此深恶痛绝，却因碧婷的“压制”，敢怒不敢言，只能每日想方设法躲着碧婷。而碧婷偏偏就喜欢追着它玩，乐此不疲。
凌之一闻言，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。他自然知道朱炎曦在哪，那家伙多半又躲到后山温泉那里“避难”去了。当初他答应朱炎曦，在天盟内给它一处清净之地，那后山温泉环境清幽，灵气充沛，且有天然阵法隔绝，寻常弟子不会靠近，正是朱炎曦最爱的“巢穴”。
“这个……碧婷啊，”凌之一揉了揉碧婷的脑袋，斟酌着词语，“小毛它……可能是在修炼，或者……在休息。它毕竟是灵禽，也需要独处的时间嘛。”
“可是我都三天没见到它了！”碧婷不依，摇晃着凌之一的胳膊，大眼睛里水光潋滟，仿佛随时要哭出来，“主人，你答应过我的，要帮我看好小毛的！你是不是又偷偷放它走了？”
“没有没有！绝对没有！”凌之一赶紧否认，面对碧婷这眼泪攻势，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他想了想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对碧婷招招手，示意她附耳过来。
碧婷立刻凑近，凌之一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碧婷眼睛一亮，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狡黠：“真的？它在那儿？”
凌之一点点头，叮嘱道：“不过你答应我，别玩得太过了，也别耽误它修炼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！谢谢凌哥哥！”碧婷高兴地跳了起来，在凌之一脸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，然后转身就往外跑，边跑边喊，“我去找小毛玩啦！”
看着碧婷雀跃离开的背影，凌之一无奈地摇头笑了笑。但愿朱炎曦那家伙，今天能“活”着回来。
与此同时，天盟后山，温泉谷。
此处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山谷，三面环山，谷中有一汪数丈方圆的温泉，热气蒸腾，灵气氤氲。温泉旁生长着几株不知名的灵木，枝叶繁茂，其上还挂着几颗赤红的灵果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
此刻，温泉中，一只通体赤红、唯有头顶一簇金羽的小鸟，正惬意地漂浮在水面上，两只小翅膀摊开，眯着眼睛，一副享受至极的模样。正是朱炎曦。
“呼——舒服……”朱炎曦惬意地吐了个泡泡，小脑袋枕在一块温热的石头上，喃喃自语，“终于能清净几天了……没有那个烦人的小丫头追着跑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‘游戏’，这才是鸟该过的日子啊……”
它自从被凌之一“拐”来天盟，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。碧婷那丫头，简直把它当成了最好的玩具，不是追着它满山跑，就是把它抱在怀里揉捏，还给它梳各种奇怪的“发型”，戴各种花里胡哨的“首饰”。想它堂堂朱雀，上古神兽血脉，何时受过这种委屈？
偏偏它还反抗不了。碧婷那丫头，虽然烦人，但心思单纯，对它也是真的好，有什么好吃的、好玩的都想着它，修炼资源也没少它的。久而久之，朱炎曦对碧婷的感情也变得复杂起来，既嫌弃她烦，又有点……舍不得？
“呸呸呸！本座怎么会舍不得那个烦人精！”朱炎曦赶紧摇头，把脑子里奇怪的念头甩出去，“一定是被那丫头折磨出毛病了！对，就是这样！现在多好，清净，自在，没人打扰……”
它正美滋滋地想着，忽然，一个清脆悦耳、却让它瞬间炸毛的声音，从山谷入口处传来：
“小毛——！我想死你啦——！”
朱炎曦浑身羽毛“唰”地一下全部竖起，小小的身体僵硬在温泉中，它瞪圆了豆大的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向声音来源。
只见谷口，碧婷那碧绿色的身影，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，蹦蹦跳跳地冲了进来，脸上洋溢着灿烂无比的笑容，张开双臂，就朝着温泉——准确地说是朝着温泉中的它——扑了过来！
“啊！她怎么又来了？！凌之一！一定是你出卖我！！！”朱炎曦心中发出悲愤的呐喊，但它来不及多想了，因为碧婷已经冲到温泉边，毫不犹豫地“噗通”一声跳了下来，溅起大片水花。
“小毛！我可找到你啦！”碧婷笑嘻嘻地在水里扑腾，准确无误地一把将正准备潜逃的朱炎曦捞进怀里，紧紧抱住，小脸还在它湿漉漉的脑袋上蹭啊蹭，“你这几天跑哪去啦？我都想你了！”
朱炎曦被她蹭得羽毛乱飞，生无可恋地翻着白眼，四只小爪子无力地扑腾着，内心是崩溃的。
完了，清净日子到头了。噩梦，又开始了。
“吱吱！吱吱吱！放开我！你这个烦人精！”朱炎曦挣扎着，可惜它那点力气，在已经筑基期的碧婷面前，根本不够看。
“哎呀，小毛你还是这么有精神！”碧婷完全无视它的“抗议”，抱着它从温泉里站起来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却笑得更开心了，“走，我带你回去，给你梳个新发型！我昨天看到一种可好看的发髻了！”
“吱——！！不要啊——！！”朱炎曦发出凄厉的“惨叫”。它被碧婷紧紧抱着，带离了它心爱的温泉，带向那充满“折磨”的“魔窟”。
夕阳的余晖将一人一鸟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碧婷欢快的笑声和朱炎曦绝望的“吱吱”声，在山谷中回荡……
寝殿内，凌之一似乎隐约听到了后山方向传来的一声凄厉鸟鸣，他嘴角抽了抽，端起云霓递过来的灵茶，默默喝了一口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嗯，天气真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