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这么草率?!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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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碧婷雀跃离去的背影,凌之一苦笑着摇摇头,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。温热的茶汤入喉,却化不开他心头那点微妙的尴尬。
“夫君。”血雅将已在她怀中昏昏欲睡的小莲生交给云霓,让她抱去摇床安睡,随即正了正神色,凤目看向凌之一,恢复了平日里商议正事的姿态,“既然日子定在五日后,纳妾的仪式如何操办,也该定个章程了。”
凌之一闻言,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隐隐浮现。他轻咳一声,略显局促地道:“这个……雅儿,你们拿主意就好。只是……能否办得低调些?毕竟……一下子纳七位,这阵仗若太大,传出去未免惹人非议,也怕人笑话……”
“笑话?”血雅眉梢一挑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凤眸流转,在凌之一身上扫了一圈,“怎么,现在知道害臊了?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回来,眼睛都不眨就把七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带回来的?嗯?”
她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,最后一个“嗯”字尾音上扬,带着化神期修士不自觉的威压,让凌之一头皮微微一麻。虽知血雅并非真的动怒,但那属于上位者的气势,依旧让他呼吸滞了滞。
“雅儿……”凌之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俊脸微红,“我……我那不是看她们身世可怜,又确有资质,且她们也无可去处,所以就……”
“所以什么?”血雅接过话头,好整以暇地双臂环胸,赤红寝衣下丰腴的曲线随着她的动作愈显惊心动魄,“所以就带回来了?这些理由,你昨日在议事殿不都跟我们掰扯清楚了吗?现在倒扭捏起来了?”
她顿了顿,看着凌之一愈发窘迫的模样,眼中笑意更浓,语气却故意带上几分幽怨:“我们这些做正妻的还没说什么,你这个要享齐人之福的,倒先不好意思起来了?”
“噗嗤——”云霓终于忍不住,掩唇轻笑出声。她怀中的小莲生似乎被笑声惊动,嘟囔了一声,又往她怀里拱了拱,继续安睡。云霓连忙轻拍安抚,眼中的促狭却掩不住。
毒夕云也抿唇笑着,左颊墨绿印记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她看着凌之一被血雅说得耳根通红、无言以对的窘样,心中那点因方才梦话而生的羞恼早已散去,只剩下满心柔软的无奈与好笑。她的夫君啊,面对强敌时杀伐果断、智计百出,可在自家娘子面前,却时常露出这般少年似的腼腆模样,着实可爱得紧。
就连一直清冷少语的舞倾城,此刻唇角也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。她端坐于窗边软凳上,月白寝衣衬得她肤光胜雪,银发如瀑。她并未看凌之一,只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素手,但那微微颤动的长睫和颊边若隐若现的淡淡红晕,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凌之一被血雅连珠炮似的话语堵得哑口无言,又被三位妻子这般含笑注视,只觉脸上火烧火燎,恨不得立刻遁地消失。他支吾了半晌,才挤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只是觉得,毕竟是纳妾,非正娶,若太过张扬,对她们名声也无益,对天盟声誉也……也……”
“也对天盟凌长老‘贪花好色、一次纳七美’的名声无益,是吧?”血雅替他补全,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。她站起身,赤足踩在柔软的灵兽皮毯上,踱步到凌之一面前,俯身,伸出纤纤玉指,挑起凌之一的下巴,迫使他与自己对视。
两人距离极近,血雅身上那股混合着炽热体香与淡淡威压的气息扑面而来,让凌之一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能清晰看到血雅凤眸中自己的倒影,以及那抹不容错辨的宠溺与戏弄。
“夫君啊夫君,”血雅压低声音,气息拂过凌之一耳畔,带着撩人的热度,“你是什么样的人,我们姐妹最清楚。你重情,也重责。将她们带回来,给予庇护是情分,但给予名分,便是责任。你既已决定担负这份责任,又何须在意旁人眼光?天盟如今在南域是什么地位?你凌之一是什么身份?纳几个合情合理的妾室,谁敢多嘴嚼舌根?就算有,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来嚼!”
她语气渐转凌厉,最后一句话带上了属于焚魔古域之主、化神的凛然霸气,虽未刻意释放威压,却自有一股睥睨之势,让寝殿内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。云霓怀中的小莲生似有所感,不安地动了动,云霓连忙加大安抚的力度。
凌之一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,看着她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,心中那点尴尬与不安,如冰雪消融,被一股滚烫的暖流取代。是了,他有她们。她们懂他,信他,也……爱他。有她们在身后,他有何可惧?有何可羞?
“雅儿……”凌之一喉头微动,唤了一声。
血雅直起身,收回手,脸上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却又隐含霸气的笑容:“好了,此事你无需再操心,交给为妻便是。纳妾的仪程、宴请的宾客、新房的布置、姐妹们的穿戴用度,我们姐妹几个自会商量着办妥。你呢,就安安稳稳做你的新郎官,五日后,准备当你的新郎便是。”
她说着,转身看向舞倾城、毒夕云和云霓,凤目中带着征询:“倾城妹妹主理盟中事务,霓儿妹妹心思细腻,夕云妹妹精通药理杂学,此事我们四人一同操办,如何?”
舞倾城微微颔首,清冷道:“可。宾客名单、宴席规格、安保布置,我会安排妥当。”
云霓抱着小莲生,温婉笑道:“妹妹们的新衣、首饰、住处布置,便交给我吧。莲生这几日我先让乳娘和侍女们多照看些。”
毒夕云也柔声应道:“吉时选定、合卺之礼的流程、新人洞房所需的安神香料和……滋补之物,我来准备。”说到“滋补之物”时,她美眸瞥了凌之一一眼,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让凌之一刚刚平复的脸色又有些发烫。
“好!”血雅一拍手,气势十足,“那便这么定了!我们四人分头准备,务必在五日内将一切安排妥当,既要周全,也要热闹,让风寒纱她们风风光光地进门,也让我家夫君体面面地纳妾!”
四位绝色女子相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与笑意。她们或许性格迥异,身份背景各不相同,但此刻,在操办夫君纳妾这件事上,却奇妙地达成了共识——这是天盟的大事,是夫君的事,也是她们这个“家”的事。她们要办得漂漂亮亮,让所有人都挑不出错,也让那七个即将加入的妹妹,感受到这个“家”的接纳与温暖。
凌之一看着四位妻子三言两语便将如此“复杂”之事安排得井井有条,分工明确,效率极高,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由衷的钦佩与……庆幸。他摸了摸鼻子,由衷叹道:“有娘子们操持,我真是……省心太多了。厉害,当真厉害!”
“知道厉害就好。”血雅斜睨他一眼,凤眸中漾开笑意,“日后对我们姐妹更好些便是。尤其是……晚上‘聊’的时候,多顾着点夕云妹妹,人家脸皮薄,可经不起你梦里那般惦记。”
“雅儿姐姐!”毒夕云刚褪下红晕的脸颊瞬间又染上胭脂色,羞恼地跺了跺脚。
“哈哈哈!”血雅畅快大笑,舞倾城和云霓也忍俊不禁。凌之一只能红着脸,无奈地看着打趣自己的爱妻们,心中却是满满的暖意与幸福。
与此同时,天盟客院区域,一座清雅别致、名为“清幽雅筑”的独立院落中。
风寒纱、钟默、燕璇、苏晓蝶、烛红、铃芷、温九阴七女,正聚在庭院中的石亭内。亭外花木扶疏,灵泉淙淙,环境颇为幽静,正是血雅特意安排给她们暂住的居所。
七女或坐或立,神色间少了初来时的忐忑不安,多了几分安定,但此刻,眉宇间却又染上了一层新的、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羞涩。
就在方才,她们接到了主母血雅通过侍女的传讯:五日之后,乙卯吉日,盟主将与七位姑娘行夫妾之礼,正式纳诸位入天盟,望诸位早做准备。
简简单单一句话,却在七女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“大……大姐……”烛红最先按捺不住,她性子最是直率火爆,此刻一张明媚的脸上满是红霞,既激动又无措,拉着风寒纱的衣袖,声音都有些不稳,“五日后……五日后我们就要和公子……成亲了?这……这也太快了吧?我……我都还没准备好!”
她虽在之前过往遇到危险时,被恐惧和求生欲驱使,大胆说出“愿献出元阴,只求侍奉左右”的话,但那时更多是绝境中的抉择与交易。如今真的被告知即将成为公子的妾室,即将与他有夫妻之实,饶是她性子再烈,此刻也难免小女儿情态,心如鹿撞。
风寒纱深吸一口气,强自压下心头的悸动。她作为七女中的大姐,修为最高,也最为沉稳,此刻虽也脸颊泛红,凤眸中水光潋滟,但尚能维持镇定。她拍了拍烛红的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:“红妹,既已决定,便无需彷徨。盟主与几位主母愿给我们名分,是恩典,也是认可。我们……安心待嫁便是。”
话虽如此,她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嫁人啊……即便是妾,也是嫁人。从此以后,她们便真的是公子的女人了,生死荣辱,皆系于他一身。想到这里,风寒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,有憧憬,有忐忑,有对未来的茫然,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归属感。
“大姐,”苏晓蝶挨近风寒纱,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与天真,她压低声音,语气却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,“你说……男女之间……那个的时候……到底是什么感觉呀?我听人说,第一次会很疼,但又说……说会很快活……到底是怎么样的?”
她这话问得直白,声音虽小,但在场的都是元婴修士,耳聪目明,如何听不见?
“晓蝶!”风寒纱顿时闹了个大红脸,凤眸嗔怪地瞪了苏晓蝶一眼,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。她虽修为最高,年纪也最长,但守身如玉至今,对男女之事也是一知半解,全凭些道听途说和典籍中的模糊记载,哪里知道具体是何感觉?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……”风寒纱声如蚊蚋,艳丽的脸庞红得几乎要滴血,“想来……应是因人而异吧……”
“哎呀,晓蝶你羞不羞!这种话也问得出口!”燕璇在一旁掩嘴轻笑,她惯会察言观色,玲珑八面,此刻虽也脸颊飞红,但还能出言打趣,“等五日后,你自己亲身经历一番,不就知道了?到时可别忘了告诉我们姐妹感受如何。”
“璇姐姐!”苏晓蝶被反将一军,也羞得捂住脸,但从指缝里露出的眼睛却亮晶晶的,满是期待。
钟默依旧沉默寡言,只是坐在石凳上,深灰色的眼眸静静望着亭外摇曳的花枝,耳根却已红透。铃芷绞着手中的帕子,小脸涨得通红,头几乎要埋到胸口里去,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,飞快地瞟一眼姐妹们,眼中既有羞怯,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向往。温九阴慵懒地倚着亭柱,妖娆的桃花眼微微眯着,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目光在几位姐妹羞红的脸上流转,心中却是一片清明与冷静。嫁人,对她而言不过是换个更稳妥的栖身之所,至于男女情事……她媚骨天成,最是懂得如何利用自身优势,但也仅止于此。真心?那太奢侈了。不过,公子……倒真是生了副好皮囊,修为手段也了得,做他的女人,似乎也不赖。
就在七女心思各异,或羞或盼或冷静盘算之际,庭院外传来侍女恭敬的通报声:“四位主母到——”
七女闻声,连忙收敛心神,整理仪容,快步走出石亭,在庭院中站定,敛衽行礼:“恭迎四位主母。”
话音未落,四道绝代风华的身影已踏入院中。
当先一人正是血雅。她已换下寝衣,穿着一袭正红色绣金凤纹的宫装长裙,云髻高绾,凤钗斜插,眉目如画,气势逼人。她只是随意站在那里,属于化神大能的淡淡威压便自然流露,并非刻意施为,而是生命层次差距带来的天然压迫感,让风寒纱七女心头一凛,不由自主地更加恭谨。
在她身侧稍后半步,是舞倾城。一袭月白流仙裙,清冷如月,银发如霜,绝美的容颜上无甚表情,但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七女时,却带着一种审视与认可的意味。她周身气息内敛,却如深潭寒冰,让人望之生畏,这是久居上位、执掌大权养成的气场,与修为无关,却更显威严。
毒夕云与云霓并行在后。毒夕云(化神初期巅峰)身着墨绿色绣缠枝莲纹的襦裙,外罩同色比甲,气质温婉娴静,左颊墨绿印记为她添了几分神秘。她唇角含笑,目光柔和,让人如沐春风。云霓(元婴后期大圆满)则是一身水蓝色绣云纹的广袖长裙,气质温柔似水,怀抱已醒来的小莲生,更添几分母性光辉,修为依然不凡,那通身的气度与从容,也远非寻常元婴修士可比。
四位主母联袂而至,风采各异,却皆是人中龙凤,气场之强,让风寒纱七女顿感压力。她们虽也是元婴初期,在南域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,但面对这四位无论是修为、阅历、心性还是地位都远超她们的女子,仍不免心生敬畏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都起来吧,不必多礼。”血雅率先开口,声音爽利,带着笑意。她抬手虚扶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七女托起。她目光在七女身上扫过,见她们虽有些紧张,但仪态端正,容貌资质皆属上乘,眼中掠过一丝满意。
“谢主母。”七女齐声道谢,垂手而立。
“日后都是一家人了,这些虚礼能省则省。”血雅走上前,很自然地拉起风寒纱的手,又对另外六女笑道,“五日后便是吉日,你们便要正式进门了。今日我们姐妹过来,一是看看你们可还缺什么短什么,尽管开口;二来,也是与你们说说话,免得你们心里没底,胡思乱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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