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清理‘污垢’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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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凌之一不敢怠慢，当即在识海中盘膝坐下，开始按照《母息法》的法诀运转。

那乳白色的温暖力量在他识海与经脉中缓缓流淌，所过之处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、舒适、被彻底净化的感觉油然而生。他配合“休藏”的生机之力，细致入微地内视自身每一寸经脉、每一个窍穴、丹田的每一缕灵力，乃至识海的每一处角落。

很快，他果然发现了些许异常。

在几条较为细小的经脉节点，隐隐有极其淡薄的、属性各异的阴寒、温润、炽热等气息残留，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且正在被至阳之力缓慢同化，但确实存在。丹田灵海边缘，也有几缕未能完全炼化的、来自不同女子的元阴精华，如同细微的尘滓，沉浮不定。甚至连识海边缘，都附着着一丝丝极其淡的、因双修时神魂交融而产生的、属于他人的情绪碎片印记，虽然无关紧要，但确实不够纯粹。

“运转《母息法》，心念‘净’字诀，引导我的道韵，将这些‘尘滓’包裹、化去。”花祖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，同时，一缕比之前精纯浩瀚无数倍、却柔和无比的乳白色道韵自白玉种子中弥漫而出，融入凌之一运转的《母息法》力量中。

凌之一依言而行。在那乳白色道韵的辅助下，《母息法》的净化效果增强了何止百倍！那些细微的异种气息、未炼化的元阴尘滓、情绪碎片，如同阳光下的冰雪，迅速消融、瓦解，被纯阳灵力彻底吸收、炼化，化为最精纯的能量，反哺自身。整个过程温和而彻底，没有丝毫痛苦，反而让凌之一感觉通体舒泰，神魂越发清明透彻，灵力运转也越发圆融无碍。

看着凌之一专注祛除隐患的模样，花祖静静地悬浮在花蕊之上，雨过天青色的眼眸中，温柔与复杂之色交织。

其实，当她的分神在凌之一识海中初步稳定，被动感应到他周身气机时，便已察觉到他体内那多达十数道不同的、属于女子的阴元气息纠缠。其中四道尤为深刻稳固，显然是妻子们的；另有七道较为新鲜浓烈，应是新纳的妾室……

得知这个小家伙不仅有妻子，甚至就在前些日子，还刚刚与那七个新妾行了房……不知为何，她心中竟莫名地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……酸涩与不悦。

那感觉一闪而逝，快得让她自己都感到诧异。她修行无尽岁月，见证过沧海桑田，看惯了红尘情爱，早已心若止水。怎么会对一个相识不久、修为低微的小家伙，产生这种近乎“吃味”的情绪？

她轻轻摇头，将那丝异样情绪压下。罢了，或许是这缕分神借他至阳道韵温养，无形中与他气息交融过深，受到了些微影响。也或许是……这小家伙的纯阳圣体，对女子天生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，连她这等存在，在如此近距离、深层次的接触下，道心也泛起了一丝涟漪？

不管怎样，这并非她该纠结之事。她与此子有缘，见他心性尚可，便随手结个善缘，指点一番，助他祛除隐患，也算全了这段因果。至于他有多少女人……与她何干？

只是，看着他此刻认真修炼、毫无杂念的侧脸，花祖眼中那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，终究是又深了一分。

时间在静修中缓缓流逝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凌之一周身最后一丝不谐的气息彻底消散。他缓缓睁开眼，只觉神清气爽，元婴凝实，灵力精纯，神魂通透，状态前所未有的好！甚至对《八极道藏》“生门”的那层隔膜，都感觉松动了一丝！

“感觉如何？”花祖温声问道。

凌之一起身，对着花祖拱手道谢，语气激动：“多谢前辈！晚辈感觉周身隐患尽去，根基更加稳固，灵力运转圆融，神识清明！”

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花祖微微一笑，“隐患已除，日后你双修之后，记得运转《母息法》调和片刻，便可保无虞。好了，我需继续沉眠了。你好生修炼《八极道藏》，莫要懈怠。”

“是！晚辈定当努力！”凌之一恭声应道。

花祖点点头，光影开始变得朦胧，脚下的花朵也缓缓合拢花瓣。在即将彻底消散前，她最后看了凌之一一眼，唇角弯起那个极温柔的弧度，轻声道：“小家伙，好好修炼。我期待你开启‘杜门’的那一天。”

话音落，光影与花朵同时消散，重新化为一颗温润的白玉种子，静静悬浮于识海中央，光华内敛，沉静如初。

凌之一在识海中静立片刻，将花祖的指点与馈赠牢牢记在心中，这才退出内视。

现实中的静室内，凌之一缓缓睁开双眼，眸中精光湛湛，气息沉凝如渊。他不再犹豫，开始全力参悟《八极道藏》“生门”法诀，同时分心运转《母息法》，巩固方才祛除隐患后的成果。

一夜无话。

次日清晨，天光微亮。

凌之一从深层次的修炼中醒来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经过一夜修炼，他对“生门”的感悟又深了一层，虽仍未开启，但已能感觉到那窍穴的松动。《母息法》也运转得越发娴熟，周身气机圆融平和。

他起身，轻轻推开静室的门，走了出去。

寝宫内一片宁静，晨光透过窗棂洒入，带着清新的气息。外间，毒夕云侧卧在软榻上，似乎还在沉睡，呼吸均匀。舞倾城和云霓的房门紧闭，想来也还未起。小莲生应该还在里间睡着。

凌之一放轻脚步，正想先去冰倩影那里看看，却见软榻上的毒夕云睫毛颤动了一下，缓缓睁开了眼。

看到凌之一，毒夕云眼中闪过一丝初醒的迷茫，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。她撑起身子，墨绿色的寝衣微微滑落，露出雪白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，带着晨起的慵懒风情。

“夫君，这么早就出关了？”毒夕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柔媚，起身走到凌之一身边，很自然地为他理了理并未凌乱的衣襟，美眸中满是关切，“修炼可还顺利？有没有哪里不适？”

“顺利，感觉很好。”凌之一握住她的手，温声道，“倒是你，怎么睡在外间？夜里凉，莫要着了寒气。”

“妾身昨夜在此推演回天丹的丹方，不觉夜深，便在此歇下了。”毒夕云柔声解释，随即想起什么，笑道：“对了夫君，今日可是你与冰妹妹成亲的大日子。虽说一切从简，但该准备的也需准备。你既已出关，不妨去陪陪冰妹妹？她心里定然既期待又紧张，有你在，她会安心许多。”

凌之一闻言，心中一动。确实，虽说婚事从简，但对冰倩影而言，这无疑是她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天。自己理应多陪陪她。

“夕云说得是。”凌之一点头，看着毒夕云温柔体贴的模样，心中暖意流淌，忍不住低头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，“辛苦你了，既要操心丹药，还要操心这些。”

毒夕云脸颊微红，眼中却漾开甜蜜的笑意，轻轻推了推他：“快去吧，莫让冰妹妹等急了。”

凌之一笑了笑，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，这才转身出了寝宫，朝着冰倩影的房间走去。

来到冰倩影房外，凌之一轻轻叩门。
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冰倩影轻柔的声音，似乎早就醒了。

凌之一推门而入。只见冰倩影已起身，正坐在梳妆台前，对着一面水镜，手中拿着一支玉簪，似乎想绾发，却又有些笨拙。她已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淡蓝色衣裙，衬得肤色越发白皙，虽仍有些病弱的苍白，但气色比起昨日已好了许多，尤其是一双眸子，清亮有神，含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与光彩。

见到凌之一进来，冰倩影眼睛一亮，立刻放下玉簪，起身迎了上来，脸上泛起动人的红晕：“夫君，你来了。”

凌之一看着她这与昨日判若两人的娇羞模样，心中也是暗自称奇。昨日之前，冰倩影还是那个清冷孤高、不苟言笑的冰峰主，即便重伤虚弱，骨子里也带着一份倔强与疏离。可自昨日表白心迹、被他接纳后，她仿佛卸下了千年的心防与重担，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少了那份刻意维持的冰冷，多了属于女子的柔婉、依赖与娇羞，看向他的眼神炽热而坦诚，毫不掩饰内心的情感。

这种转变，不可谓不迅速，却也真实动人。或许，这才是她冰封外表下，真实的模样？

“在绾发？”凌之一走到她身边，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玉簪，温声道：“我帮你。”

冰倩影微微一怔，随即脸颊更红，却乖巧地坐回镜前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垂下眼眸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，任由凌之一站在她身后。

凌之一虽然不常为女子绾发，但动作依旧轻柔细致。他拿起玉梳，轻轻梳理着她如瀑的青丝。冰倩影的发质极好，冰凉顺滑，如同上好的丝绸。他小心地将她的长发拢起，在脑后绾了一个简单却不失优雅的发髻，然后用那支素雅的玉簪固定。

整个过程，冰倩影一直安静地坐着，透过水镜，看着身后男子专注而温柔的侧脸，心中被巨大的幸福与甜蜜填满。曾几何时，她还是那个独自支撑宗门、孑然一身的冰宗主，何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，能被心爱之人如此温柔对待？

绾好发，凌之一双手轻轻按在她肩上，看着镜中那张绝美却带着病弱、此刻却焕发着动人光彩的容颜，柔声道：“倩影，你真美。”

冰倩影从镜中对上他温柔的目光，心头一颤，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。她转过身，伸手紧紧抱住了凌之一的腰，将脸埋在他腰间，声音哽咽：“夫君……谢谢你……谢谢你愿意娶我……谢谢你不嫌弃我……”

凌之一心中怜惜，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，温声道：“傻丫头，又说傻话。能娶到你，是我的福气。以后不许再说‘嫌弃’二字，知道吗？”

“嗯……”冰倩影在他怀中用力点头。

相拥片刻，凌之一松开她，扶她在床边坐下，正色道：“倩影，趁现在还有些时间，我帮你梳理一下经脉，稳固一下修为。你伤势未愈，元婴碎裂，灵力散乱，需得小心调理，不可让伤势恶化。”

冰倩影闻言，也收敛了情绪，认真点头：“有劳夫君。”

凌之一在床边坐下，示意冰倩影盘膝坐好，背对自己。冰倩影依言而行，褪去外衫，只着单薄的白色中衣，背对着凌之一坐下。中衣轻薄，隐约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背脊线条。

凌之一收敛心神，摒除杂念。他伸出右手，掌心轻轻贴上冰倩影背心命门穴。

元婴后期修士精纯浩瀚、又经纯阳圣体淬炼的磅礴灵力，如同温暖而磅礴的江流，自他掌心缓缓渡入冰倩影体内。这股力量对如今只有筑基期、且经脉受损、灵力紊乱的冰倩影而言，堪称浩瀚无边。但凌之一控制得极为精妙，灵力极度柔和，如同最细腻的春雨，小心翼翼地将入她干涸受损的经脉之中。

凌之一的灵力层次远高于冰倩影此刻的状态，他必须全神贯注，将灵力输出控制在一个极低的、冰倩影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内，同时又要确保这股力量能有效滋润她每一寸受损的经脉，引导她体内那些散乱微弱的筑基期灵力缓缓归流，而不引起丝毫反噬。

他的神识也悄然蔓延，如同最精密的探针，细致地探查着冰倩影体内每一处伤势。丹田处，那原本应盘坐着元婴的位置，此刻只有几块黯淡的、布满裂痕的冰蓝色碎块，那是她碎裂的元婴残骸，被飞燕的“定元丹”和毒夕云的药力勉强聚拢，不再继续溃散，但也失去了所有灵性与活力。经脉多处有郁结、破损，灵力运行滞涩。神魂也显得虚弱，如同风中残烛。

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一些。但好在根基未彻底毁去，那冰蓝色的元婴碎片中，依旧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冰倩影的本源气息与道韵。

“静心凝神，跟随我的引导。”凌之一的声音在冰倩影耳边响起，温和而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
冰倩影连忙收敛所有杂念，闭目内视，全力配合。

凌之一引导着自身的灵力，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游走于冰倩影的主要经脉。纯阳圣体的灵力至刚至阳，生机磅礴，对阴寒、损伤有天然的修复与滋养之效。所过之处，那些郁结的寒气被缓缓化开，破损的经脉得到滋润与修复，散乱的灵力被归拢、导引，缓缓汇入丹田，温养着那几块元婴碎片。

这个过程缓慢而精细。凌之一全神贯注，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。既要修复伤势，又不能用力过猛，以免虚不受补，反伤其根本。他如同在修复一件精美却脆弱到极致的琉璃器皿，需要极致的耐心与掌控力。

冰倩影则感觉一股温暖浩瀚、却又无比柔和的力量在自己体内流淌，驱散着无处不在的阴寒与痛楚，带来难以言喻的舒适与安宁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那残破的经脉正在被一点点修复，散乱的灵力正在被重新凝聚，就连丹田中那几块死寂的元婴碎片，似乎也在那温暖力量的滋养下，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活性。

更让她心颤的是，凌之一的灵力中，蕴含着一股纯正阳和、充满生机的道韵，与她的冰属性灵力本应相冲，此刻却奇异地交融互补，不仅没有引起冲突，反而让她感觉如沐春风，仿佛置身于暖阳之下，连神魂都感到一阵舒适。

这……冰倩影心中感动。夫君为了自己，如此耗费心神与灵力……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足足过了两个时辰，凌之一才缓缓收回手掌，长长舒了一口气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，但眼神明亮。

冰倩影也缓缓睁开眼，只觉周身轻松了许多，经脉的滞涩与痛楚大减，灵力虽依旧微弱，却已能顺畅运行一个小周天。更重要的是，丹田中那几块元婴碎片，似乎比之前凝实了那么一丝丝，虽然依旧破碎，但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随时会彻底湮灭。

“夫君！”冰倩影转身，看到凌之一额头的汗水和眼中的疲惫，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心疼，连忙取出手帕为他擦拭，声音哽咽：“辛苦夫君了……妾身感觉好多了……”

“有效果就好。”凌之一握住她的手，微笑道，“你伤势颇重，非一日之功。日后我每日为你梳理一次，配合夕云的丹药，定能稳住伤势，为日后重凝元婴打下基础。”

“嗯！”冰倩影用力点头，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。

凌之一看着她恢复了些许神采的容颜，心中也安定不少。他正想再说些什么，忽然神色一动，看向门外。

几乎同时，门外传来了毒夕云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夫君，冰妹妹，吉时快到了哦~该准备更衣行礼了~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