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清理‘污垢’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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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，星光点点。

凌之一几乎是“逃”出静雪轩的。他一踏出那幽静的院落，便施展身法，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主峰方向飞掠而去。元婴后期的修为全力催动，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，夜风在耳边呼啸，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燥热与悸动。

他的脑海中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——月光下，飞燕转身时那惊心动魄的正面曲线，白色衣裙下被撑得紧绷、弧度完美的饱满胸脯，以及那随着她动作、无意识却又致命地轻轻一颤……那景象如同烙印，深深印刻在他的识海深处。

“非礼勿视，非礼勿视……”凌之一一边飞掠，一边在心中默念清心咒，试图驱散那旖旎的画面。可越是压制，那画面就越是清晰。他并非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，家中娇妻美眷众多，各有风姿，但飞燕那清冷绝艳的容颜与火爆到极致的身材形成的极致反差，以及她身为化神强者、暗卫所特有的那股神秘、孤高、不容侵犯的气质，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致命的吸引力，让他这颗早已不算年轻的心，依旧会失控地狂跳。

“我这是怎么了……”凌之一苦笑摇头，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。他对飞燕前辈，确实有种特殊的、难以言明的情愫。那不仅仅是对强者的敬畏，对救命恩人的感激，似乎还掺杂了一丝……男人对美丽异性本能的欣赏与悸动？尤其是在她几次“无意”或“有意”地展露那傲人身材，甚至方才似乎还“故意”颤动了一下之后……

“等等，她刚才……是故意的吗？”凌之一脚步微顿，想起飞燕那清冷眼眸中一闪而过的、几不可察的笑意，还有她那句“胆子，还是那么胆小”的低语。以化神强者的感知和控制力，怎么可能控制不住身体那点细微的颤动？除非……她是故意的？

这个念头让凌之一心头一跳，随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。飞燕前辈，清冷孤高，怎么会对自己一个元婴后期的小修士“故意”做出那种……撩拨的举动？一定是自己多心了，或许只是她刚好动了动，而自己又刚好“目不转睛”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。冰倩影的伤势需要他，后天的婚事需要准备，而且……他忽然想起，自己似乎还欠着飞燕前辈一个承诺——带她游览南域。如今自己出关了，冰倩影的事也暂时稳定，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兑现这个承诺？可后天就要与倩影成亲，之后又要忙着为她寻找养魂莲、炼制回天丹……看来只能等这些事都了结之后了。

“等倩影伤势稳定，就带飞燕前辈出去走走吧。”凌之一心中暗道，将这份心思暂且压下。

很快，他回到了主峰寝宫。推门而入，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让他紧绷的心神松弛下来。

屋内，冰倩影正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卷玉简，看似在阅读，眼神却有些飘忽，显然心思并不在上面。听到开门声，她立刻抬起头，看到是凌之一，苍白的脸上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，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喜与依赖，连忙放下玉简，想要起身。

“夫君，你回来了。”

云霓抱着已经有些困倦、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小莲生，也从内间走了出来，温柔笑道：“夫君去见飞燕前辈，可还顺利？”

“顺利，只是道个谢。”凌之一走上前，很自然地伸手从云霓怀中接过昏昏欲睡的女儿。小莲生感受到爹爹熟悉的气息和怀抱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是凌之一，立刻伸出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，小脸在他颈窝蹭了蹭，奶声奶气地嘟囔：“爹爹……抱……”

凌之一心都要化了，轻轻拍抚着女儿的后背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亲：“莲生乖，爹爹抱你睡觉。”

他抱着女儿，走到冰倩影床边坐下。冰倩影连忙往里面挪了挪，给他让出位置，脸颊依旧红红的，眼神却一直追随着他。云霓见状，抿唇一笑，柔声道：“夫君陪着冰妹妹和莲生吧，妾身先去准备些安神的灵茶。”说着，便转身去了外间，体贴地留下空间。

屋内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小莲生均匀绵长的呼吸声，和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
凌之一看着怀中的女儿，又看向身旁虽然虚弱却眼中含情的冰倩影，心中涌起一股安宁与满足。这就是他的家，他的责任，他的牵挂。

“夫君……”冰倩影轻声唤道，声音带着一丝犹豫，“飞燕前辈她……没生气吧？我这次……真是多亏了她。”

“没有，飞燕前辈性子虽冷，但心地善良，不会在意这些。”凌之一温声道，空着的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冰倩影微凉的手，“她让你好好养伤，莫要多想。”

冰倩影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暖，心中安定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。两人就这么静静依偎着，看着怀中熟睡的小莲生，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。

良久，凌之一开口道：“倩影，我需闭关几日，稳固一下境界，也参悟些新得的感悟。你且安心在此养伤，有倾城、夕云、霓儿她们照顾你，我很快便出来。”

冰倩影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舍，但很快便化为理解与支持。她抬起头，看着凌之一，认真道：“夫君尽管去，修炼要紧。妾身会好好听几位姐姐的话，尽快养好身体，不让你担心。”

“嗯。”凌之一低头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。冰倩影脸一红，却没有躲闪，反而闭上眼，感受着这份亲昵。

又陪了她们一会儿，待小莲生彻底睡熟，凌之一才将她轻轻放在冰倩影身边，为她盖好小被子。冰倩影侧身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，眼中满是柔和。

“我去了。”凌之一对冰倩影和从外间进来的云霓说道。

“夫君安心闭关。”两女齐声道。

凌之一点点头，转身出了寝宫，朝着后山自己的专用静室走去。

静室内，阵法开启，隔绝内外。

凌之一盘膝坐在蒲团上，并未立刻开始修炼，而是先将心神沉入体内，仔细感受着突破元婴后期后的变化。

丹田之中，那金色的元婴比之前凝实了数倍，盘坐于灵海中央，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芒，举手投足间仿佛都蕴含着莫大的威能。元婴体内，那代表“休藏”的翠绿色“生生之轮”缓缓旋转，不断吞吐着精纯的生机之力，滋养着肉身与元婴。而代表“开藏”的玄妙状态虽未主动开启，但他能感觉到，自己如今的神识强度、反应速度、对自身灵力的掌控，都比突破前有了质的飞跃。

“开始吧。”凌之一心中暗叹。此番能如此顺利地突破到元婴后期，并且根基如此稳固，除了风寒纱七女精纯元阴的反馈，以及之前积攒的宝药，他身负的纯阳圣体居功至伟。这至阳至刚、生机磅礴的体质，让他的灵力总量、精纯度、恢复速度都远超同阶，修炼起来事半功倍。

他收敛心神，开始参悟《七十二变》和《八极道藏》。

《七十二变》玄奥莫测，他目前只粗浅掌握了“他化尘埃”、“窃语清风”等少数几种变化，距离真正发挥其“篡改存在印记”、“借用所变之物天赋神通”的威能还差得远。他静心凝神，神识沉入记载《七十二变》的符文中，继续感悟。凌之一参悟了许久，只觉得晦涩难懂，如同雾里看花，只得暂且放下。

转而参悟《八极道藏》。这部得自神秘传承的炼体秘法，与他纯阳圣体极为契合，威力也堪称恐怖。他已成功开启了第一门“开藏”和第二门“休藏”，获得了极致洞察与近乎无限的恢复力。下一步，便是冲击第三门——“生门”。

据法诀描述，“生门”一旦开启，气血将如熔岩奔涌，气息暴涨，体表蒸腾高温，力量、速度、灵力爆发皆会产生质变，周身会有赤芒缭绕。这是真正将肉身力量推向一个恐怖层次的标志。

凌之一按照法诀指引，开始调动体内气血与灵力，尝试冲击胸腹之间某个玄奥的窍穴。气血如龙，灵力如潮，一次次冲击，那窍穴却坚若磐石，纹丝不动。尝试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凌之一只觉得气血翻腾，灵力消耗不小，却毫无进展。

“看来，‘生门’并非轻易可开，需水到渠成，或者有特殊的契机。”凌之一停下冲击，微微蹙眉。他感觉自己的积累似乎还差那么一点火候。

就在这时，他忽然想起识海中的那位存在。

“花祖前辈这几日……似乎太过安静了。”凌之一心中微动。自从那日在火圣山中，花祖分神进入他识海，助他炼化赤魄炎心石、强化长生战衣后，便彻底沉寂下去，再无动静。按照她的说法，她需要借自己周身气机与至阳之力道韵温养分神，会陷入深层次沉眠。但这几日，凌之一能感觉到识海被道韵滋养的舒畅，却几乎感知不到花祖的存在，仿佛那颗白玉种子真的只是一颗普通的种子。

是前辈沉眠太深？还是……她其实一直在“看着”？

这个念头让凌之一心中莫名一跳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分出一缕最为精纯柔和的神识，小心翼翼地探向识海中央那颗静静悬浮、散发着温润光晕的白玉种子。

“前辈？花祖前辈？”凌之一的神识意念轻声呼唤，带着恭敬与试探。

起初，并无回应。

就在凌之一以为花祖确实陷入深眠，准备收回神识时——

那颗白玉种子，忽然轻轻一颤。

紧接着，种子表面那天然的木质纹理仿佛活了过来，缓缓流转。粉白金边的光芒自种子内部透出，越来越亮，最终“啵”的一声轻响，那种子竟在凌之一的神识“注视”下，再度绽放！

一朵精致绝伦、粉白中带着金边的花朵，在他识海中央徐徐盛开，清香满“识海”。花蕊中央，光影凝聚，那道熟悉的、三寸高的女子身影，赤足踏着虚幻莲花，缓缓浮现。

正是花祖。

她穿着那身月白素尘袍，外罩朦胧的“朝露罩衫”，青丝以枯梅枝绾起，足踝系着褪色红绳，腕戴藤编镯子。容颜温婉精致到了极致，雨过天青色的眼眸沉淀着万古沧桑后的从容与智慧，此刻正静静地、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宠溺与笑意，看着凌之一那缕有些“呆住”的神识意念。

“小家伙，”花祖开口，声音温润柔和，直接响彻在凌之一意念深处，带着一丝慵懒与调侃，“怎么，几日不见，就想念吾了？还是修炼遇到难题，要来请教？”

凌之一的神识虚影连忙显化，对着花祖光影躬身一礼：“打扰前辈清修，还望前辈恕罪。晚辈只是……见前辈这几日毫无动静，心中有些挂念，故而来看看。”

“挂念？”花祖唇角微弯，那抹极淡的笑意深了些许，眸光在凌之一的神识虚影上流转，仿佛能看透他所有心思，“我看你是心里有鬼，怕本座‘看’到你某些……嗯，私密之事吧？”

凌之一：“！！！”

他心中猛地一跳，脸上虽然没有实体，但神识虚影都波动了一下。难道……晚上与几位小妾的“行房”之事……真的被看到了？虽说修士神识强大，可内视自身，亦可外放探查，但花祖栖身于他识海，若她真想“看”，以她的境界，自己恐怕毫无所觉！一想到那些颠鸾倒凤、极尽缠绵的画面可能被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尽收眼底，凌之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，羞窘得恨不能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。

看到凌之一那副神识剧烈波动、仿佛下一刻就要溃散的窘迫模样，花祖眼中笑意更浓，却也不再逗他，轻轻摇了摇头，温声道：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吾既允诺不会窥探你的隐私，自会遵守。你那点……闺房之乐，吾还不屑于偷看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恢复平和：“我这些时日，确实在深层次沉眠，借你至阳道韵温养。方才你神识触动，我才醒来片刻。说吧，寻我何事？可是修炼上遇到了阻滞？”

听到花祖并未“偷看”，凌之一心中大石落地，长长松了口气，但脸上依旧有些发烫。他稳了稳心神，恭敬道：“多谢前辈。晚辈确实在修炼上有些疑惑。晚辈已成功突破至元婴后期，根基也还算稳固。晚辈想尝试……开始凝聚元神的准备。不知前辈可有指点？”

“凝聚元神？”花祖眸光微动，仔细“打量”了一下凌之一旁边的那颗与白玉种子相对的、朦胧的“小金球”（元胎）。她沉吟片刻，道：“你根基扎实，元婴凝练，神识也因我道韵滋养壮大不少，确实具备了初步感悟元神的基础。不过……”

她看着凌之一，目光中带着一丝严肃：“凝聚元神，乃是成神的标志，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跃迁，凶险无比。你如今虽已是元婴后期，但距离神尚有距离，尤其是对天地法则的感悟、对自身大道的明晰，都还欠缺火候。贸然尝试，有害无益。”

凌之一心中凛然，抱拳道：“晚辈受教。那不知前辈，晚辈当务之急，该注重何处？”

花祖没有直接回答，反而问道：“你修炼的《八极道藏》，开启到第几门了？”

“回前辈，晚辈已成功开启第一门‘开藏’与第二门‘休藏’。正在尝试冲击第三门‘生门’，但感觉积累尚浅，窍穴坚固，难以撼动。”凌之一如实回答。

“‘生门’么……”花祖微微颔首，“此法乃是一门直指肉身大道的无上秘法，每开启一门，不仅肉身力量暴涨，对生命本质的理解也会加深。依我之见，你当务之急，并非好高骛远追求元神，而是脚踏实地，将《八极道藏》至少修炼至第五门。”

“‘杜门’？”凌之一一怔。据法诀描述，“杜门”开启，速度将突破极限，可短距离瞬移，产生音爆压制元神，肉眼与低阶神识无法捕捉。

“不错。”花祖肯定道，“《八极道藏》前五门，重在开发肉身潜能，夯实根基。当你开启‘杜门’，肉身速度、反应、对空间的适应将达到一个全新的层次。届时，你的元婴将与肉身结合得更为紧密，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入微，神魂也会因肉身的强大而得到反哺与淬炼。那时，你再以‘开藏’之清明，‘休藏’之恢复为基，感悟天地，明晰己道，凝聚元神将是水到渠成之事，风险大减，成功几率倍增。”

凌之一听得茅塞顿开，再次抱拳：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

花祖看着他虚心受教的模样，眼中那丝宠溺之色更浓。她轻轻抬手，隔空对着凌之一的神识虚影一点。

一点温润柔和、蕴含着无尽生机与某种奇异韵律的乳白色光点，自她指尖飞出，没入凌之一的神识虚影眉心。

凌之一浑身一颤，只觉一股温暖、包容、仿佛回归母体般安宁舒适的力量涌入识海，迅速扩散开来。与此同时，一篇玄奥无比、直指生命本源与神魂温养的法诀，清晰地烙印在他意念深处。

“此乃《母息法》。”花祖的声音温和响起，“此法作用其一，便是调和阴阳，温养神魂，稳固根基，尤其擅长祛除因急功近利、或某些……嗯，频繁的双修，在体内残留的细微‘燥气’、‘杂念’与未完全炼化的异种灵力。”

她看着凌之一，语重心长道：“你身怀纯阳圣体，双修之道得天独厚，对道侣助益极大，自身亦能获益。然，凡事过犹不及。你近日连纳七妾，元阴反馈虽丰，但不同女子的元阴属性、气息终究有细微差异，短时间内大量吸纳，即便有纯阳圣体调和，也难免在经脉、丹田乃至神魂中留下些微不易察觉的‘痕迹’。长久积累，恐成隐患，影响日后凝聚元神的纯粹与稳固。”

凌之一心中一震，背后惊出一身冷汗。他确实只沉浸在修为增长的喜悦中，从未深入内视检查过这些细节！若非花祖前辈点出，日后冲击化神时，这些细微隐患爆发，后果不堪设想！

“多谢前辈！”凌之一诚心实意拱手道谢。花祖不仅指点他修行方向，更赠予如此珍贵的辅助功法，帮他祛除隐患，这份恩情，实在厚重。

“好了，莫要多礼。”花祖摆摆手，语气随意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你且运转《母息法》，配合‘休藏’的生机之力，内视己身，我为你护法，顺便替你瞧瞧，还有哪些疏漏之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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