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落凡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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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燕哪能不明白他的小心思，心中甜丝丝的，便也由着他折腾。她接过衣服，走到一旁树后，片刻后换好走出。
月白长裙朴素无华，却依旧掩不住她窈窕的身段。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眸子。此刻的她，少了几分仙气，多了几分温婉，像是个出身良好的大家闺秀。
凌之一眼睛一亮，又绕着她转了两圈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嗯，这样好多了。不过……”
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普通的木簪，替她将如瀑青丝简单绾起，又故意将她额前的碎发拨乱些，看起来更加自然。
“现在好了。”凌之一退后两步，打量着被自己亲手“改造”后的飞燕，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——这样的飞燕，少了那种高不可攀的仙气，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，仿佛真是他的小娘子。
飞燕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，忍不住轻笑出声：“小友，你这……也太小心了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凌之一理直气壮，伸手牵起她的手，“走吧，娘子，咱们进镇。”
“谁……谁是你娘子……”飞燕脸一红，却没有挣开他的手，任由他牵着，往镇门走去。
一进镇子，喧嚣热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。
街道两旁店铺林立，酒旗招展。卖菜的、卖布的、卖杂货的、卖小吃的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行人摩肩接踵，有挑担的货郎，有挎篮的妇人，有嬉闹的孩童，还有骑马穿行的江湖客。虽不如龙国都城繁华，却也别有一番市井气息。
“好热闹。”飞燕轻声说，眼中闪过一丝新奇。她常年在暗卫里执行任务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漫步在凡间集市了。
凌之一牵着她的手，小心护着她避开人流，笑道：“前辈喜欢的话，以后我常带你出来逛逛。”
飞燕心中一暖，轻轻点头。
两人走在街上，虽衣着朴素，但气质出众，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。尤其是飞燕，即便遮着脸，那身段、那气质，依旧引人侧目。
凌之一敏锐地察觉到那些目光，心中不悦，将飞燕的手握得更紧，还故意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，一副宣示主权的架势。
飞燕察觉到他这些小动作，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甜蜜，便也配合地靠他近了些。
走着走着，飞燕忽然被街边一个摊子吸引了目光。
那是一个卖糖人的摊子，摊主是个精神矍铄的老汉，正拿着个小铜勺，舀起熬化的糖稀，手腕翻飞间，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便跃然板上，引来围观孩童的阵阵惊呼。
飞燕看得目不转睛。她记事起就在天女国跟着宋昭雯后进入暗卫担任统领一职，何曾见过这等凡间手艺？
凌之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见她眼中满是新奇，便笑道：“前辈喜欢？咱们去看看。”
飞燕点点头，两人走到摊子前。
摊主见来了客人，还是个气质不凡的年轻公子和一位蒙面姑娘，连忙热情招呼：“公子，姑娘，要点什么？老汉我这糖人，飞禽走兽、花鸟虫鱼，什么都能做！”
飞燕看着板上那些晶莹剔透、栩栩如生的糖人，眼中漾着光。她指了指那只凤凰：“这个……怎么卖？”
“三文钱一个！”老汉笑道，“姑娘好眼力，这凤凰可是老汉的拿手活！”
凌之一掏出钱递过去：“要一个。”
“好嘞！”老汉接过钱，手脚麻利地又做了一个，递给飞燕。
飞燕接过那只晶莹的糖凤凰，小心地拿在手里，左看右看，眼中满是欢喜。面纱下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凌之一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。原来话就少，高冷的“前辈”，也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。
“姑娘，坐着看吧，别累着。”一旁卖水果的老大娘热心地搬来一个小凳子，递给飞燕，又打量了两人几眼，笑道，“姑娘，你们是外地来的吧？看着面生。”
凌之一接过话头：“是，我们从外地来，听说空谷镇民风淳朴，景色宜人，特来游玩。”
老大娘点点头，又看向飞燕，眼中满是慈爱：“姑娘，你男人真疼你，知道怕你累了给你搬凳子坐。”
飞燕正专心看糖人，闻言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老大娘误会了，脸颊“腾”地红了，连忙摆手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，我们……”
“当然是了。”凌之一笑眯眯地接过话，伸手揽住飞燕的肩，对老大娘说，“我娘子脸皮薄，大娘您别见怪。”
飞燕被他搂着肩，又听他当众叫“娘子”，羞得耳根都红了，想辩解又不知该说什么，只能偷偷掐他腰间的软肉。
凌之一面不改色，反而将她搂得更紧。
那做糖人的老汉见状，哈哈大笑：“小两口感情真好！来，老汉送你们一个！”
说着，他手腕翻飞，很快又做出一个糖人——这次不是凤凰，而是一个小人儿，看那姿态，分明是个女子坐在凳子上，专注地看着什么。小人儿虽简单，却神态生动，尤其那微微前倾的姿势，与方才飞燕看糖人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。
“这……”飞燕看着那个“自己”，又是羞又是新奇。
“送给你们，祝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，早生贵子！”老汉将糖人递过来，笑呵呵地说。
“多谢老丈。”凌之一爽快地接过，又掏出几枚铜钱放在摊子上，“不能白要您的东西。”
“哎，说了送你们的……”老汉还要推辞，凌之一已牵着飞燕，笑着走开了。
飞燕一手拿着糖凤凰，一手拿着那个“自己”，羞得头都抬不起来，快步往前走。
凌之一连忙追上去，看着她通红的耳根，心中美得冒泡。他凑到她耳边，小声说：“前辈，你害羞的样子真好看。”
“你还说！”飞燕嗔怪地瞪他一眼，眼中水光潋滟，哪有半分平日里的清冷。
凌之一哈哈大笑，牵紧她的手：“不说了不说了。走，前面有家成衣铺，咱们去看看，给前辈买几身新衣裳。”
飞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一家不小的成衣铺，招牌上写着“锦绣坊”三个字。她本想说不用，但看着铺子里挂着的各色衣裙，花花绿绿，样式繁多，是她从未见过的鲜活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走吧。”凌之一看出她的心思，牵着她走进铺子。
一进门，伙计便热情地迎上来：“公子，姑娘，想看点什么？咱们这儿有新到的云锦、苏绣，都是从江南运来的好料子！”
飞燕的目光已经被琳琅满目的衣裙吸引了。她自幼穿的不是修炼服就是护甲，何曾见过这么多花样繁复、颜色鲜艳的衣裙？
她走到一排衣裙前，伸手轻轻抚摸一件水红色的襦裙。裙子质地柔软，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，袖口裙摆还缀着小小的珍珠，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喜欢这件？”凌之一问。
飞燕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走到另一排，拿起一件月白色的齐胸襦裙。这条裙子更素雅，只在裙摆处绣着几枝墨竹，清雅别致。
“这件也好看。”凌之一笑道，“前辈若喜欢，都买了便是。”
“太……太多了吧？”飞燕小声道。她虽是化神强者，但此刻却像个第一次逛街的小姑娘，有些无措。
“不多。”凌之一对伙计说，“这两件，还有那件黑的、那件淡紫的，都包起来。”
“好嘞！”伙计眉开眼笑，连忙去取衣服。
飞燕看着凌之一为她张罗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她走到一面铜镜前，看着镜中那个戴着面纱、身着朴素衣裙的女子，忽然有些恍惚——这是她吗？那个杀伐果断、清冷如仙的“高冷前辈”？
镜中的女子，眼中少了平日的冰冷疏离，多了几分柔和，甚至……几分羞怯。那是她数百年来，从未有过的神态。
“前辈？”凌之一走到她身边，也看向镜中，“怎么了？”
飞燕摇摇头，轻声说：“只是觉得……这样也很好。”
凌之一心中一动，握住她的手：“以后会更好的。我会带前辈看遍世间繁华，尝遍人间美味，穿遍所有漂亮的衣裳。”
飞燕转头看他，面纱下的唇角轻轻扬起：“嗯。”
伙计很快将包好的衣服送过来，凌之一付了钱，正要带着飞燕离开，目光不经意扫过店外街道，忽然定住了。
街对面，不远处的一个茶摊旁，坐着两对男女和一个小男孩与小女孩。
那两对男女衣着普通，像是镇上的寻常百姓。男子一个高大憨厚，一个清秀斯文，正低头喝着茶。而他们身边的两个女子……
凌之一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虽然那两个女子也穿着粗布衣裙，发髻简单，不施粉黛，但那张脸、那身段、那气质……
分明是柳鱼玉和林霁雪！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