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凡心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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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燕接过，好奇地看着这串红艳艳的果子。她学着凌之一的样子，小心地咬下一颗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糖壳碎裂，甜味在口中化开，紧接着是山楂的微酸，酸甜交织，口感奇妙。
“如何？”凌之一问。
“好……特别。”飞燕点点头，又咬了一颗，眼睛微微弯起，显然很喜欢。
凌之一看着她吃冰糖葫芦的模样，心中满是满足。他伸手，用指尖轻轻擦去她唇边沾上的一点糖渣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飞燕身体一僵，却没有躲闪，只是脸颊又红了。她垂着眼，小口小口地吃着冰糖葫芦，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一幕，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和议论。
“瞧瞧这小两口，多恩爱！”
“公子真是体贴，娘子好福气啊！”
“哎哟，年轻就是好，看着都甜！”
飞燕被说得不好意思，拉着凌之一快步往前走。凌之一笑着跟上，任由她拉着。
两人穿过早市，来到镇子西边的一片空地。这里人少了许多，阳光正好，草地青翠，几株老树投下斑驳的树影。几对年轻的夫妇正带着孩子在草地上玩耍，笑声清脆。
凌之一找了个干净的树荫坐下，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一旁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：“前辈，坐这儿歇会儿。”
飞燕在他身边坐下，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，眼中闪过一丝柔和。她摘息。
“这里……很安静。”她轻声道。
“嗯。”凌之一点头，很自然地伸手，将她揽入怀中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，“前辈喜欢的话，以后我们常来。”
飞燕靠在他肩上，没有挣扎。她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，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温暖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。这种感觉，很陌生，却让她贪恋。
“小友，”她忽然轻声开口，“你之前说，有机会要带家人们也来感受一下凡间生活。”
“是啊。”凌之一点头，目光悠远，“雅儿、倾城、夕云、霓儿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到时候，我们一家人，一起来这里，逛集市，吃小吃，看风景。还有碧婷那丫头，肯定喜欢这些热闹。”
飞燕静静听着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有羡慕，有酸涩，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期盼。她想起天女国，想起女皇宋昭雯，想起自己数百年来枯燥而紧绷的暗卫生涯。
“小友，”她忽然转头，看着他，眼神认真，“过几日，我带你回天女国看看吧。”
凌之一一愣：“天女国？”
“嗯。”飞燕点头，脸颊微红，但眼神坚定，“我是天女国的暗卫统领，是女皇陛下的……左膀右臂。陛下给了我一切，教我修炼，予我信任。所以，我必须保证天女国的安全，这是我数百年的职责和使命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但是……现在，我什么都不想了。我只想……和你在一起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，却如同惊雷，在凌之一心中炸开。他怔怔地看着她，看着她眼中那抹罕见的、属于女子的柔情与坚定，心中涌起滔天巨浪。
“前辈……”
“所以，过几日，我们回天女国。”飞燕继续道，声音虽然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，“我去请求陛下，请她……为我们赐婚。如果她不允许……”
她咬了咬唇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：“如果她不允许，我就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完，因为凌之一猛地低头，吻住了她的唇。
“唔……”飞燕浑身一颤，眼睛倏地睁大，脑中一片空白。
这个吻，不同于之前的偷亲或浅尝辄止。凌之一一手扣住她的后脑，一手环住她的腰，将她紧紧锁在怀里，吻得深入而缠绵。他的唇带着炙热的温度，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，攫取她口中的甜蜜，也吞没了她未说出口的决绝话语。
飞燕起初是僵硬的，不知所措的。但很快，在他的热情攻势下，她渐渐软化，生涩地开始回应。她的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，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，任由他索取，也给予。
远处玩耍的孩子好奇地看过来，被父母笑着拉走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洒在相拥亲吻的两人身上，斑驳摇曳，如梦似幻。
良久，凌之一才缓缓松开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微乱，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与心疼。
“傻瓜，”他低哑道，手指轻轻抚过她微肿的唇瓣，“莫要说那样的话。女皇前辈会答应的。她若知道你能幸福，定会为你高兴。”
飞燕靠在他怀里，急促地喘息着，脸颊绯红，眼中水光潋滟。她还没从那个吻中回过神来，大脑一片混沌，只能本能地点头。
“小燕燕……”凌之一忽然在她耳边低唤，声音带着笑意和宠溺。
这个亲昵的称呼让飞燕浑身一颤，刚刚平复些许的脸颊又“轰”地烧了起来。她羞得不行，握起粉拳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，然后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怀里，再也不肯抬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别这么叫……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羞恼，却没什么力道。
凌之一哈哈大笑，将她搂得更紧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心中满是柔情与满足。
“好，不叫不叫。”他笑道，语气宠溺，“那……小燕？”
飞燕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只是将脸埋得更深。
凌之一也不再逗她，只是搂着她，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温馨。阳光温暖，微风和煦，远处隐约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和父母的叮嘱声。凡俗人间的烟火气，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珍贵。
怀里的女子，是他曾经高不可攀的“前辈”，是杀伐果断的暗卫统领，是化神中期巅峰的强者。可此刻，她在他怀里，羞窘，娇怯，柔软得像只小猫。她会因为他的一句情话脸红，会因为一个吻不知所措，会因为他买的冰糖葫芦而眼睛发亮。
这样的飞燕，让他心疼，也让他爱极。
“小燕，”他轻声唤道，声音温柔，“雅儿她们要是知道肯定也很高兴。雅儿她们……会喜欢你的。”
飞燕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嗯。”
“然后，我们就在天盟办一场婚礼。”凌之一继续道，眼中满是憧憬，“不大操大办，就请亲近的人。雅儿、倾城、夕云、霓儿，还有寒纱她们……大家聚在一起，热热闹闹的。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你是我凌之一的妻子，是我要守护一生的人。”
飞燕听着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，眼睛微微发酸。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中水光盈盈，却带着笑意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应道，声音虽轻，却坚定。
凌之一低头，在她额上印下一吻，虔诚而温柔。
两人就这样在树荫下相拥而坐，看云卷云舒，听风过树梢，直到日头渐高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凌之一轻声道，“出来几日，也该回天盟看看了。雅儿她们该担心了。”
飞燕点点头，从他怀里起身，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和衣裙，重新戴上面纱。她又恢复了平日那清冷出尘的模样，只是眼角眉梢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色。
凌之一也起身，提起那些大包小包，牵起她的手：“走吧，我们回家。”
“回家”两个字，让飞燕心中微微一颤。她看着凌之一，看着他眼中温柔的笑意，轻轻点了点头，回握住他的手。
两人化作两道流光，冲天而起，朝着天盟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空谷镇在他们脚下渐渐变小，最终消失在天际。
高天之上，罡风凛冽。飞燕收敛了气息，但化神中期巅峰修士的无形威压，依旧让路过的一些低阶飞禽本能地避让、颤抖。凌之一飞在她身侧，感受着她身上自然散发的、属于高阶修士的淡淡威仪，心中却是平静而温暖。
他知道，无论她修为多高，地位多尊崇，在他面前，她只是他的飞燕，是他要守护、要疼爱的女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