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曦光映宫帷（2/2）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良久，凌之一低下头，在她耳畔，声音轻缓而坚定：“前辈，此事既已发生，我绝非薄幸之人。我会对你负责。”
宋昭雯娇躯剧震，蓦然抬头，美眸圆睁，难以置信地望着他，以为听错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会对你负责。”凌之一望入她眼底，一字一句重复，“无论起因如何，你既将最珍贵之物予我，我必不相负。从今往后，你宋昭雯，便是我认定的道侣。”
宋昭雯怔怔望着他，凤眸之中，渐渐泛起一层朦胧水光。
数千载岁月，她见过形形色色之人。或畏其权，或贪其色，或慕其修为，从未有人如眼前青年这般，直视着她，坦然道出“负责”二字。
更何况，她年长他数千岁，身为天女国君，地位悬殊。她本以为，经此一事，凌之一大抵只会视她为特殊些的“道友”，或一场意外的“露水姻缘”。
未曾想，他竟愿许下承诺。
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冲上心头，鼻尖发酸。她强自忍住，偏过头，刻意让语气显得平淡乃至傲然：“谁……谁要你负责！朕不过借你纯阳圣体，突破桎梏罢了。凌小友莫要自作多情！”
话虽如此，那红透的耳根与不敢与之对视的眸光，却泄露了真实心绪。
凌之一知她脸皮薄，亦不点破，只微微一笑：“既如此，晚辈先行告退。”
言罢，作势欲走。
“且慢！”宋昭雯急唤。
凌之一驻足，回身望她，眼中带着了然笑意。
宋昭雯被他看得越发不自在，忙移开视线，语气生硬道：“你那几位道侣，不日将归。你……还是早些回去，以免徒生枝节。”
声音渐低，最后几字，几不可闻，其中暗藏一丝不舍。
凌之一心中一暖，颔首道：“我明白。多谢陛下提点。”
深深看她一眼，凌之一转身，大步离去。
望着他挺拔背影消失在宫门处，宋昭雯紧绷的身姿缓缓放松，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，抬手轻抚唇瓣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方才靠近时的温热气息。
“凌之一……”她低低呢喃，凤眸中漾开一抹柔软波光，“望你……言出必践。”
……
凌之一离了清辉宫，径直往燕闺而去。
沿途宫人侍卫见他自陛下寝宫方向行来，虽面有讶色，皆垂首行礼，无人敢多问半句。
燕闺清幽如昔，只是少了飞燕与众女笑语，略显寂寥。
凌之一未多停留，径入静室，盘膝而坐，继续运转周天，稳固暴涨的修为。
他知飞燕等人归来在即，需将状态调整至最佳，以免被看出端倪。
这一坐，便是一夜。
……
翌日清晨，天光未大亮，燕闺外已传来清脆悦耳的欢笑声。
“夫君！夫君！我们回来啦！”
伴着一声娇呼，一道鹅黄身影如乳燕投林，直扑入凌之一怀中，正是妘月月。
“夫君，有没有想月月呀？”少女仰起娇俏小脸，眼眸亮如星辰。
凌之一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：“自然日日惦念。”
“嘻嘻，月月就知道夫君最好了！”妘月月心满意足，在凌之一颊边飞快一吻。
此时，其余诸女也相继入院。
为首者，正是飞燕。一袭淡蓝衣裙，衬得她清冷绝艳的容颜愈发如玉。见到凌之一，那双向来沉静的眸中，瞬间漾开温柔涟漪。
“夫君。”她轻唤，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。
凌之一放开妘月月，快步上前，张开双臂，将飞燕紧紧拥入怀中。
“小燕，辛苦你了。”他在她耳畔低语，满含思念。
飞燕身躯微颤，亦伸手环住他腰身，将脸埋在他肩头，贪婪呼吸着那令人心安的气息。“夫君安好，便不辛苦。”
相拥片刻，两人才缓缓分开。见飞燕眼尾微红，凌之一心中歉意更甚，轻抚她脸颊：“抱歉，让你久候。”他忆起那未竟的新婚之夜。
飞燕轻轻摇头，颊染红霞：“夫君无恙，便好。”提及那夜，她亦羞涩难当。
此时，殳微语、莘云舒、钟离砚、姒萤眠、孤雪辞、拓跋竹、宓露七女亦围拢上来，齐声见礼，语带欢欣：“夫君！”
“回来便好。”凌之一展颜，将诸女一一轻拥，在每人额间落下轻柔一吻。
众女笑靥如花，久别重逢的喜悦，盈满庭院。
……
是夜，燕闺正厅，盛宴已备。
席间，妘月月叽叽喳喳，讲述北境之行。
“夫君不知，那些异国人何等狡猾！藏身山洞，布下诸多陷阱！不过岂能瞒过我们？月月出手，便解决了三个！”少女比划着，甚是得意。
“分明是飞燕姐先勘破阵法，微语姐出手如电，你不过捡漏罢了。”拓跋竹撇嘴拆台。
“我哪有！竹儿姐你偏心！”
见两女斗嘴，众皆莞尔。
凌之一含笑聆听，不时为身旁的飞燕与莘云舒布菜。
他与宋昭雯之事，此刻并未言明。他需寻一合适时机，再向诸女坦白。他相信，以飞燕与众女的聪慧与情意，终能理解。
宴罢，众人于花厅品茗闲谈。
凌之一目光扫过身边九位姿容各异的道侣，心中忽涌起浓浓归意。离天盟日久，不知盟内诸事如何，倾城操持可还顺遂？云霓、血雅、夕云她们可还安好？还有小莲生，定又长大些许……
思及此，他缓声道：“诸位娘子，我意已决，不日将启程，返回天盟。”
“回去？”众女先是一愣，旋即面露喜色。
“夫君是说，要带我们回家？”莘云舒眸光亮起。
凌之一点头：“离家日久，是该回去了。你们可愿随我同行？”
“愿意！自然愿意！”妘月月率先跳起，雀跃不已，“月月早想看看夫君长大的地方了！”
“竹儿也愿往！”拓跋竹紧随其后，“能养育夫君这般人物的地界，定是非凡！”
“我等皆愿追随夫君。”殳微语、钟离砚、孤雪辞、宓露亦纷纷应和。
姒萤眠亦红着脸，轻轻点头。
飞燕凝视凌之一，眸光温柔似水：“夫君在处，便是妾身归处。”
见众女皆无犹豫，凌之一心中暖流淌过，笑道：“既如此，三日后，我们便出发。”
“太好啦！”妘月月欢呼，忽又凑近，眨着大眼，促狭道，“夫君，回家途中，你想看我们穿怎样的裙裳罗袜？月月定打扮得漂漂亮亮，给夫君长脸！”
“正是！”拓跋竹亦来凑趣，“竹儿新得了冰蚕丝袜、鲛绡袜，还有缀了东珠的……夫君喜欢哪样？”
“妾身也有新裁的流仙裙……”
“我亦有……”
众女一时笑闹，气氛欢快。
飞燕无奈轻斥：“你们几个，愈发没个正形了。”眼中却满是宠溺笑意。
凌之一轻咳一声，转移话题：“小燕，临行前，我需与你同往女霄宫，向陛下正式辞行。”
提及宋昭雯，他心湖微漾。
飞燕不疑有他，颔首应下：“好，明日我陪夫君同去。”
……
夜色渐深。
燕闺主卧，宽大玉榻之上，凌之一居中而卧。
八位如花美眷围坐榻边，笑语盈盈。
“夫君，今夜陪谁呀？”妘月月歪着头问。
“自当是我！”拓跋竹抢道，“我与夫君许久未见了！”
“我也要！”
“还有我！”
见诸女嬉闹，凌之一扶额。
飞燕莞尔，柔声道：“莫争了。不若今夜便由莹莹陪伴夫君吧。莹莹性子最是柔静，夫君多疼惜些也是应当。”
“姐姐所言甚是。”莘云舒亦点头，“莹莹平日不言不语，最是乖巧，夫君理当多怜爱。”
“我等无异议。”
“莹莹去吧。”
众女皆含笑附和。
姒萤眠霎时面红过耳，连连摆手：“不……不必……让竹儿姐姐或月月妹妹便好……我……我无妨的……”
“莹莹莫要推辞了。”莘云舒笑着轻推她，“姐妹之间，何分彼此？”
“是啊莹莹，快去。”妘月月亦笑嘻嘻助推一把。
在众人善意的催促下，姒萤眠红着脸，慢慢挪至凌之一身侧。凌之一伸臂，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
姒萤眠身子微僵，随即柔软下来，将发烫的脸颊埋入他胸膛。
凌之一另一臂舒展，亦将飞燕揽过。
飞燕温顺依偎在他肩头，唇边含笑。
余下诸女亦在榻边寻了舒适位置，或倚或靠，紧挨着凌之一。室内笑语渐歇，只闻清浅呼吸。
凌之一拥着怀中二女，感受着周身妻妾们的气息，心中安宁圆满。
他低头，在姒萤眠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，又于飞燕唇边轻触。
“安歇吧，吾爱。”他柔声道。
“嗯。”众女轻声应和，徐徐闭目。
月华如水，透过窗纱，温柔倾泻在众人身上。
凌之一亦合上双眼。
他不知明日面见宋昭雯，会是何等光景。
然无论如何，此生既结此缘，他必倾尽全力，护佑身边每一位挚爱。
无论飞燕、月月她们，还是……那位凤袍威严，亦在他心头留下“一缕抹红”的女皇，宋昭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