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重返北域（一）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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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影移窗，又过了三日光景。
蘅芜君院落的寝殿内，凌之一缓缓收功，周身氤氲的阴阳灵气如百川归海，尽数敛入丹田气海。极元婴端坐于太极光轮正中，周身宝光流转，二十四道纯厚元阴之力早已与纯阳圣体本源彻底相融，在太月同律修术的反复打磨下，化作最凝实的道基底蕴，将他极元婴后期巅峰的境界推到了前无古人的圆满境地。
凌之一指尖轻轻叩了叩床沿。二十四位道侣，从最初的飞燕、柳清漪、水云梦、星灿灿，到最后承宠的蘅芜君与苓采薇，逐一论道双修下来，竟已过了近两月时光。这两月里他修为突飞猛进，道基打磨得坚不可摧，却也冷落了最早随在他身边的几人——血雅、毒夕云、舞倾城、云霓。
尤其是毒夕云，这些时日不仅还要照顾小莲生还要处理草药，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候，他却忙着安顿诸女，足足一月有余未曾踏足她们的院落。念及此处，凌之一不免有些心虚。血雅性子飒爽，嘴上从不饶人，见了面定然要打趣他几句；毒夕云温柔体贴，定然不会怪他，只会柔声问他累不累；舞倾城外冷内热，素来话少，最多淡淡看他一眼；云霓性子最是软和，怕是连半句重话都不会说。
可越是如此，他心里越是过意不去，脚步都顿了顿，竟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意味。
他失笑地摇了摇头，整理好身上素白锦袍，踏着午后的暖阳，往后山那处僻静的院落而去。
还未走近院门，便听得一阵咿咿呀呀的哭声从院内传来，软糯中裹着满满的委屈，听得人心尖都跟着发颤。紧接着是毒夕云温柔的哄声，轻轻柔柔的，像春风拂过湖面：“莲生乖，不哭不哭，爹爹很快就回来了，啊？”
小丫头的哭声非但没停，反倒更委屈了些，小胳膊小腿扑腾着，哭得抽抽搭搭，话都说不连贯，只反复念着“爹爹”两个字。
“来，给我抱抱。”血雅的声音跟着响起，少了几分平日执掌刑律堂的凌厉，多了几分无奈的温柔，“这小丫头，这几日天天扒着院门往外望，看不到你爹就哭，真是个小粘人精。”
布料摩擦的轻响过后，哭声果然小了些，只余下细细的抽噎。凌之一放轻脚步，站在院墙边的树荫下，听着院内的动静，心头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夕云姐姐你歇会儿吧，哄了一上午了，手都酸了。”舞倾城的声音跟着响起，清冷中带着几分无措，“我……我看着她就行。”
“你哪会哄孩子。”血雅轻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，“上次你抱她，姿势僵得像块木头，差点把小丫头吓哭。”
舞倾城默了默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挫败：“我以后会学的。”
屋内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，云霓软和的声音跟着传来：“倾城妹妹别急，孩子慢慢哄就好了。你看，这小衣裳我快做好了，等莲生长大些就能穿，绣了小莲花呢。”
“还是你手巧。”血雅叹道，话音一转，又带了几分嗔怪，“说起这个，那臭男人也真是，一走就是一个多月，连个影子都不见。等他回来，看我怎么收拾他。非得拧他耳朵不可。”
毒夕云连忙柔声辩解：“夫君是忙着和其他妹妹们‘论道修行’，许是一时沉浸其中，忘了时日。他心里定然记挂着我们和莲生的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云霓跟着附和，声音软软的，“夫君不是那种薄情之人。”
“你们啊，就惯着他吧。”血雅没好气地道，话音里却没多少真怒，反倒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思念，“等他回来，看我不念叨他几句。”
屋内又是一阵低低的笑声，混着小莲生咿呀的呢喃，暖得像午后晒透了的暖阳。
凌之一站在墙外，心口像是被温水浸过，又暖又酸。夕云温柔，霓儿体贴，血雅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比谁都挂念。能娶到这样几位妻子，是他凌之一几世修来的福气。
他不再犹豫，抬步走上前，伸手推开了院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院内四人都循声望来。
看到立在门口的凌之一，屋内瞬间静了一瞬。
毒夕云最先反应过来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连忙起身迎了上来，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，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欣喜：“夫君！你回来了！”
血雅抱着小莲生，也愣了愣，随即哼了一声，微微扬着下巴，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：“还知道回来？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，把我们娘俩都忘了呢。”
舞倾城站起身，清冷的脸上也漾开浅淡的笑意，轻轻颔首，声音清泠泠的：“夫君。”
云霓放下手中的针线活，也跟着站起来，脸颊微红，柔声唤道：“夫君。”
小莲生窝在血雅怀里，眨巴着泪汪汪的大眼睛，盯着门口的凌之一看了片刻，忽然小嘴一瘪，哭得比刚才更凶了，小胳膊使劲往凌之一的方向伸，小身子一扭一扭的，含糊不清地喊着：“爹……爹爹……抱……”
那委屈巴巴的模样，看得凌之一心都化了。他快步走过去，从血雅怀里接过小丫头，小心翼翼地托在臂弯里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温声哄道：“莲生不哭，爹爹回来了。爹爹错了，不该让莲生等这么久。”
小丫头一钻进他怀里，立刻用小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，小脸埋在他肩头，抽抽搭搭的，哭声渐渐小了下去，却还时不时委屈地抖一下，像是在控诉他这么久不来看她。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，软乎乎的一小团，窝在怀里暖得人心头发颤。
众女看着这一幕，都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看这小丫头，刚才我和夕云妹妹哄了半天都没用，一见你就成这样了。”血雅笑着摇头，伸手点了点小莲生的后背，“真是个小白眼狼，白疼她了。”
凌之一抱着女儿在桌边坐下，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。小丫头生得粉雕玉琢，眉眼清晰可见，秀气又精致，只那双眼睛，像他一样，亮得像藏了星辰。他抬头看向几人，眼底满是歉意：“是我不好，让你们久等了。这些日子，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夫君说的哪里话。”毒夕云给他倒了杯温好的灵茶，柔声笑道，“姐妹们都是一家人，哪里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。天盟事务繁杂，夫君要处理的事多，我们照顾好家里，不让夫君分心，是应该的。”
云霓也跟着点头，将一碟桂花糕推到他面前：“是啊夫君，这是夕云姐姐今早做的，知道你爱吃甜口，特意给你留着的。”
血雅撇撇嘴，却也没再打趣他，只是道：“行了，刚回来就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。快尝尝，再放就凉了。”
凌之一心中一暖，拿起一块尝了尝，清甜软糯，正是他喜欢的味道。桂花的香气在舌尖散开，甜而不腻，一如毒夕云的性子，温柔熨帖。
几人围坐在桌边，说着这一月多的琐事。舞倾城作为天盟盟主，处理了不少宗门事务；毒夕云潜心钻研丹道，又改良了几种丹方，炼制出的丹药药效比之前强了三成；云霓除了照顾孩子，闲暇时便为众人裁制新衣，针脚细密，绣纹精致；血雅则坐镇刑律堂，将天盟的秩序打理得井井有条，门下弟子行事都规矩了不少。
凌之一听着，心里满是欣慰。他不在的这些日子，几位妻子将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当当，从不让他费心。
小莲生窝在他怀里，没一会儿就忘了委屈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玩，时不时抬头冲他笑一下，露出那小奶牙，口水都流到了他的衣襟上，可爱得紧。凌之一的心都被这小丫头填得满满的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，惹得小丫头咯咯直笑，小手拍得他胸口啪啪响。
日头渐渐西斜，暖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用过晚膳，几人便移步寝殿。小莲生玩了一下午，早就困得睁不开眼，窝在凌之一怀里打哈欠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只啄米的小鸡。云霓接过孩子，轻轻拍着背哼着小曲，没一会儿就哄得小丫头呼吸均匀，沉沉睡去，小心地放在里侧铺好的小床上，又掖了掖被角。
寝殿内燃着安神的熏香，烛火跳动，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。血雅、毒夕云、舞倾城、云霓都已换了寝衣，各有风姿。血雅一身大红寝衣，衬得肌肤胜雪，明艳飒爽；毒夕云一身月白，眉眼温柔，婉约动人；舞倾城一身银白，清冷出尘，宛如月下谪仙；云霓一身浅粉，软和可人，眉眼温顺。
凌之一也换了身宽松的素色寝袍，靠在床头，伸手将几人揽在身边。
舞倾城猝不及防被他搂住，脸颊瞬间泛起红晕，下意识地想挣开，却被凌之一搂得更紧了。她素来清冷自持，这般亲密的举动，即便已是夫妻，也还是会害羞。
“都老夫老妻了，还害羞？”血雅见状，忍不住打趣道，眼尾带着笑意。
舞倾城脸更红了，低声道：“我没有。”
众人都笑了起来，寝殿内气氛温馨融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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