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重返北域（二）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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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晨光漫过雕花窗棂，在寝殿地面铺下一层碎金。帐内暖意融融，凌之一左臂搂着云霓，右臂环着毒夕云，血雅靠在他肩头睡得安稳，舞倾城蜷缩在他身侧，长睫垂落，少了平日执掌天盟的清冷，多了几分柔意。
六岁的小莲生是第一个醒的。她睡在里侧的小床上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见爹爹和娘亲们还在睡，便光着小脚丫，蹑手蹑脚地爬到大床上，小身子蹭啊蹭，挪到凌之一胳膊边，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，奶声奶气地喊：“爹，起床了。”
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像团，刚落音，血雅便先睁开了眼。她低头见小丫头只穿了件亵衣，光着脚丫踩在被褥上，连忙伸手将她捞进怀里，拢了拢被子裹住她，嗔道：“小乖乖，起这么早？也不怕着凉。”
小莲生窝在血雅怀里，小手揪着她的寝衣领口，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：“莲生想爹爹了，要爹爹陪我玩。”
这时毒夕云和云霓也相继醒了。毒夕云伸手替小丫头理了理额前碎发，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：“饿不饿？娘亲做你爱吃的水晶蒸饺好不好？”
“好~”小莲生拖长了调子应着，小脑袋却一个劲往凌之一那边凑，“要爹爹抱。”
舞倾城也醒了，她见小丫头黏着凌之一，清冷的眸子里漾开浅淡的笑意，刚要开口，便觉腰间一紧——凌之一不知何时已经醒了，长臂一伸，便将她也往怀里带了带。
舞倾城猝不及防，脸颊瞬间泛起红晕，下意识地想挣开，却被搂得更紧。她素来清冷自持，即便成婚多年，这般晨间亲昵仍让她耳尖发烫，低声道：“夫君，莲生还在呢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凌之一低笑一声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格外磁性，“我们是夫妻。”
血雅见状，抱着小莲生凑过来打趣：“哟，刚醒就欺负倾城妹妹？某人昨天还说自己愧疚，我看啊，愧疚半分没有，脸皮倒是厚了不少。”
凌之一笑了笑，伸手从血雅怀里接过小莲生，让小丫头坐在自己胸口。小莲生立刻咯咯笑起来，胖乎乎的小手捧着凌之一的脸，摸来摸去像是在把玩稀罕物件，小脸上满是享受。
“爹爹的脸软乎乎的。”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说，引得众人都笑了。
闹了片刻，几人才起身更衣。血雅一边替凌之一系着锦袍玉带，一边道：“既然决定去北域，一会儿我便去通知其他姐妹，让她们都准备准备。天盟这边的事务，倾城你交代妥当，咱们不日便出发。”
“好。”舞倾城颔首，发丝挽成流云髻，插着一支素银簪，清冷中透着干练，“稍后我便去主殿，将事务交代给几位长老。有几位元婴后期的长老坐镇，再加上护山大阵，不会出乱子。”
毒夕云柔声补充：“丹房和各个峰那边我也会交代下去，常用的丹药备好一批，路上也能用。莲生的衣物、常用的物件，我也会收拾妥当。”
云霓也轻声道：“我也帮忙整理行李，给夫君和姐妹们多做两身路上穿的常服。”
凌之一看着她们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，心中暖意流淌。他的妻子们，从来都是这般，将一切打理得妥帖，从不让他费心。
用过早膳，舞倾城便与血雅、毒夕云一同前往天盟主殿。凌之一则抱着小莲生，带着云霓往后山居所而去，准备召集所有妻妾，宣布北归之事。
主殿之上，玉阶高悬。舞倾城端坐主位，一身月白宫装纤尘不染，化神初期的威压不经意间散开，便让殿下站着的十余位元婴长老心生敬畏。血雅一身赤红长裙立于左侧，凤目含威，化神中期的气息收敛着，却仍让人心头沉甸甸的。毒夕云一身墨绿绣金长裙站在右侧，气质温婉，可那化神初期的用毒宗师底蕴，也让众长老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“今日召诸位前来，有一事宣告。”舞倾城开口，声音清越，透过灵力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，“我与夫君将前往北域一段时日，盟中事务，暂由毒自愁执掌。重大决议，需与炎烈、刀无痕、丹青子三位长老共同决议方可生效。”
毒自愁一脸懵逼看了看台上的母亲，明白是凌兄、母亲毒夕云和几位‘母亲们’的信任。
下方的毒自愁，炎烈、刀无痕、丹青子四人连忙出列，躬身行礼：“我等遵命！定不负盟主所托！”
炎烈性子暴烈，可在舞倾城面前，却连头都不敢抬。他元婴中期的修为，在化神修士面前如同孩童面对巨人，连灵力运转都不自觉地滞涩了几分。
血雅上前一步，凤目扫过全场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我等离开期间，盟中弟子需恪守规矩，不得生事。执法堂照旧巡查，若有作奸犯科者，按盟规处置，严惩不贷。若有外敌来犯，即刻启动护山大阵，传讯于我。”
“谨遵夫人令！”众长老齐声应道，声音里带着发自肺腑的恭敬。
毒夕云又温和补充了几句，关于丹房、药圃的调度，语气虽柔，却也没人敢不当回事。三位主母一严一温一定，三言两语便将天盟大小事务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交代完毕，三人离开主殿时，众长老一直躬身相送，直到三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，才敢直起身来。不少人额角都渗出了细汗，相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敬畏。
“三位主母的修为，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。”丹青子捻着胡须，轻叹一声，“有她们在，我天盟何愁不兴？”
炎烈也点头：“是啊，化神，当真不是我等能企及的。也唯有凌长老，能让三位主母倾心相随。”
另一边，后山居所的宽阔庭院内，早已聚满了人。
风寒纱、钟默、燕璇、烛红、苏晓蝶、铃芷、温九阴七人站在一侧，皆是一身雅致裙衫，眉眼间带着期待。冰倩影立在稍远些的地方，一身冰蓝衣裙，容颜清冷，可眼底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——她随凌之一时日不短，亲密温存仅有寥寥数次，每每想起都让人心尖发烫，此番同行，或许能多些与夫君相处的机会。
柳清漪、水云梦、星灿灿、楚媚儿、霄琪、苕御陌、洛音、玦怀迎、珩笙，还有妘月月、殳微语、莘云舒、钟离砚、姒萤眠、孤雪辞、拓跋竹、宓露一众女子聚在一处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，眉眼间满是笑意。妘月月性子活泼，正拉着水云梦和星灿灿说个不停，楚媚儿眉眼妩媚，时不时插两句，燕璇、烛红几人也笑着附和，一派热闹景象。
楚玉瑶、洛寒烟、叶紫涵、芷清卿四人立在廊下，气质雍容端庄，低声交谈着，偶尔抬眼望向院门方向，眸底带着温柔的思念。蘅芜君与苓采薇站在她们身侧，两人脸颊都带着淡淡的红晕，不知想起了什么，眼神有些飘忽——昨夜夫君的温柔缱绻，此刻还萦绕在心头，让人心尖发颤，只盼着此番北行，能再与夫君多些亲近时光。
碧婷站在石阶旁，怀里抱着不情不愿的朱炎曦。朱炎曦缩在她怀里，赤金色的羽毛炸着，一脸不耐烦，却被碧婷揉着脑袋，动弹不得。
“小毛，你说夫君今天叫我们来，是要说什么呀？”碧婷一边揉着朱雀的脑袋，一边好奇地嘀咕。
朱炎曦没好气地在心里哼了一声：还能有什么，肯定又是你们这些人族的儿女情长。
它正腹诽着，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凌之一抱着小莲生走在前面，云霓跟在身侧，其后是血雅、毒夕云、舞倾城三人。
见到凌之一，院中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女子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，有欢喜，有眷恋，有羞涩，还有藏不住的情意。即便已是许久未见，可每每见到这个男人，她们的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。
凌之一走到庭院中央，将小莲生放下。小丫头立刻迈着小短腿，跑到楚玉瑶身边，甜甜地喊了声“娘亲”，惹得楚玉瑶笑着弯腰将她抱起。
“今日叫大家来，是有一事宣布。”凌之一开口，目光扫过众女，温和而坚定，“我准备带你们回一趟北域，回我曾经修行的宗门看看。”
话音落下，院中先是一静，随即爆发出惊喜的议论声。
“真的吗？我们要去夫君的家乡看看？”妘月月眼睛一亮，拉着星灿灿的手，兴奋得不行。
“太好了！我早就想看看北域是什么样子了！”水云梦也笑着点头，眼中满是期待。
燕璇、烛红、苏晓蝶、铃芷几人也高兴得不得了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，脸上满是雀跃。她们大多是南域出身，从未去过北域，如今能跟着夫君一同前往，自然是满心欢喜。
楚玉瑶、洛寒烟几人也相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。能陪夫君走一趟故土，她们自然是愿意的。
风寒纱和冰倩影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动容。她们随凌之一时日不短，却也只听他提过北域的旧事，从未亲眼见过。能陪他回去看看，于她们而言，已是极好。
唯有蘅芜君与苓采薇，脸颊更红了些。去北域意味着要与夫君朝夕相处，那岂不是又能有许多亲近的机会？想到此处，两人都心跳加速，连忙低下头，不敢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心思。
碧婷更是高兴得不行，抱着朱炎曦使劲晃了晃：“小毛！我们要去北域啦！又可以出去玩啦！”
“哎呀你慢点！”朱炎曦被晃得头晕，没好气地用翅膀拍了拍她的手，心里却暗自嘀咕：你们是真的犯人，不让鸟安生了。
“具体行程，定在十日后。”凌之一等众人稍稍平静，才继续道，“这些时日，大家各自收拾一下。天盟这边已有安排，我们放心出发便是。路途遥远，路上可能会有颠簸，你们都做好准备。”
“夫君放心，我们都不怕的。”众女齐声应道，眉眼弯弯，满是欢喜。
只要能陪在他身边，哪怕天涯海角，她们也甘之如饴。
接下来的几日，天盟上下都忙碌起来。众女收拾行装，长老们交接事务，整个天盟井井有条。凌之一也没闲着，将几处关键的护山大阵重新加固了一遍，又留下数道神识烙印，确保自己离开期间天盟安稳无虞。
十日时光转瞬即逝。
这一日，天盟山门之外，一艘巨大的云舟悬浮半空。云舟长逾百丈，通体以灵木打造，其上楼阁错落，禁制重重，乃是天盟顶级的飞行至宝。
凌之一带着一众妻妾登上云舟。小莲生被毒夕云牵着，好奇地东张西望，小脸上满是兴奋。碧婷抱着朱炎曦站在船头，吹着风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出发。”凌之一轻声下令。
云舟微微一震，随即化作一道流光，向着北方天际疾驰而去。
云海翻涌，长风浩荡。凌之一立在船头，望着北方天际，目光深邃。
师父，师姐……我回来了。
云舟一路向北，越过千山万水。而此时的北域，却已是暗流涌动。
天剑门，主峰议事大殿。
殿门紧闭，禁制重重，连一只飞虫都难以靠近。大殿之内，六道身影分坐两侧，每一道身上都散发着至少是化神初期巅峰的恐怖气息。六股化神威压交织，使得殿内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。殿外侍奉的弟子，哪怕隔着重重禁制，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个个噤若寒蝉，连靠近大殿百丈范围都不敢。
主位之上，坐着天剑门宗主剑玉子。他一身玄色织金剑袍，腰束玉带，面容冷峻，剑眉入鬓，眼角带着几分岁月刻下的锐利，周身剑气内敛，却隐隐有龙吟之声。此人性格杀伐果断，野心极大，多年来一直想带领天剑门压过玄女宗，成为北域第一宗门。
下首左侧第一位，是万法阁阁主弭苍。他一身八卦道袍，面容清癯，三缕长髯，手持拂尘，眼神深邃，精于算计，素来以智谋着称。
第二位是丹鼎派宗主青箓。她一身赭红丹袍，面容雍容，眉宇间带着几分丹道宗师的傲气，指尖常年带着药香，性格偏执，最是看重利益得失。
右侧第一位，是御兽宗宗主霍垣野。他一身兽皮劲装，身材魁梧，面容粗犷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妖兽凶煞之气，性格暴烈，一言不合便要动手。
第二位是阵符门门主叶衡虚。他一身灰布道袍，面容普通，可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，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光，精于阵法符箓，性格阴鸷，心思难测。
最末一位，是佛光寺方丈霭师。他一身月白僧袍，手持念珠，面容慈悲，眉目平和，可眼底深处却藏着算计，看似慈悲为怀，实则最懂权衡利弊。
“诸位，今日请大家前来，想必也知道是为了何事。”剑玉子率先开口，声音冷硬如同剑锋相击，“玄女宗月知许闭关冲击化神后期，已是关键时期，短则数年，长则十数年，绝不会轻易出关。如今玄女宗，只剩月清影一人撑着场面，不过化神初期巅峰，独木难支。”
弭苍微微颔首，拂尘一甩，慢悠悠道：“剑宗主所言极是。当年那凌之一身怀机缘，我等未能及时除之，让他逃去了南域。如今数年过去，那小子怕是早已死在外面了。没了那个变数，玄女宗便只剩月知许、月清影姐妹二人，正是我等动手的最好时机。”
“哼，玄女宗霸占北域最好的灵脉这么多年，也该让出来了。”霍垣野粗声粗气地开口，声如洪钟，震得殿顶都微微发颤，“只要灭了玄女宗，她们的灵脉、秘境、功法，我们六家平分！”
青箓挑眉，淡淡道：“兽宗主莫要心急。玄女宗虽只有两位化神，可月知许毕竟是化神中期，底蕴深厚。即便她在闭关，若是被惊动了狗急跳墙，我等也讨不到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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