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摇人？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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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尔敢！！”
两声怒喝如同惊雷炸碎云层，两股远超寻常化神初期的威压自南天际滚滚压来，墨色云团被硬生生撕裂出两道豁口，狂风卷着凌厉的剑意与苍茫的法意漫山遍野地铺开，连脚下崩裂的山石都在微微震颤。
正在月华剑即将斩落的瞬间，凌之一眉峰微挑，足下轻点便向后飘退数丈。他抬头望向天际，指尖的剑光并未收起，只是眸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下方本已绝望的剑玉子猛地睁大眼睛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失声狂笑起来：“老祖！是老祖来了！凌之一，你死定了！我天剑门老祖亲临，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！”
弭苍也瘫在地上大口喘气，原本灰败的脸上重新泛起怨毒的喜色，挣扎着抬头望向天空：“老祖！您终于来了！快杀了这小子，为我万法阁弟子报仇！”
光影破空而至，两道身影稳稳落在二人身前。
左侧老者一身青灰色道袍，须发皆白，背后负着七柄长短不一的古剑，周身剑意凝练如实质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周遭的空气都被剑气切割得嗡嗡作响。他双目圆睁，怒火几乎要从眼底喷薄而出，正是天剑门镇守宗门数千年的老祖——吴剑，化神中期修为。
右侧老者则身着月白法袍，面容清癯，手中握着一柄拂尘，神色比吴剑沉稳许多，只是眉头紧锁，目光扫过场中二十余位周身散发着化神威压的女子时，瞳孔猛地一缩，心底骤然沉了下去。此人正是万法阁的昊云子，同样是化神中期的老牌强者。
吴剑的目光先落在剑玉子身上，见他丹田碎裂、浑身是血地瘫在泥坑里，气息萎靡得随时都会殒命，胸中怒火瞬间烧到了顶点。他猛地转头看向凌之一，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：“就是你这黄口小儿，废了我天剑门宗主，还敢伤我孙儿？”
凌之一抬眼看向吴剑，语气平淡：“是又如何？”
“狂妄！”吴剑气极反笑，周身剑意暴涨，七柄古剑同时出鞘半寸，铮铮剑鸣响彻群山，“小小元婴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！今日老夫便踏平你玄女宗，让你这小畜生知道，什么叫敬畏！”
他身旁的昊云子却伸手拦了他一下，眉头拧得更紧，低声传音道：“吴剑兄，稍安勿躁。你仔细看，那二十多道气息，全都是化神修为。”
吴剑闻言一怔，这才分出神扫过凌之一身后的众女。这一扫不要紧，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，心底也咯噔一下。
二十多道身影静静立在凌之一身后，或冷或柔，或贵或媚，气息各有不同，可每一道都稳稳落在化神境。其中靠前的素衣女子与碧裙女子，气息更是渊渟岳峙，竟比他二人也不遑多让。
怎么可能？！
吴剑脑子嗡的一声。整个北域修炼界，化神修士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，七大上宗加起来也不过几位。这凌之一一个元婴小辈，身边怎么会跟着二十多个化神？
昊云子心底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。他见多识广，可也从未见过如此阵仗。这些女子容貌各异，功法路数截然不同，绝非北域本地修士。他心念电转，瞬间便打消了硬拼的念头——二十多位化神，他们两个未必能讨到好处。
可吴剑却被怒火冲昏了头。他本就性格暴烈，又见孙儿被废，早已红了眼，哪里肯就此退去。他冷哼一声，斜睨着昊云子：“昊兄，你怕什么？不过是一群女流之辈，就算数量多些，也不过是乌合之众。你我二人皆是化神中期，联手之下，何惧之有？”
他说着，上前一步，滔天剑意席卷而出：“今日老夫便要替北域同道，除了你这妖孽！”
话音未落，飞燕与血雅已同时闪身，挡在了凌之一身前。
飞燕一身利落服饰，手中无影分光剑泛着清冷寒芒，眼神锐利如鹰，周身煞气丝毫不逊于沙场老将。她冷冷看着吴剑，声线冰寒：“老东西，想动我家夫君，先过我这关。”
血雅则红衣胜血，长发无风自动，周身血气翻涌，宛若从地狱归来的修罗。她舔了舔唇角，眸中满是嗜血的笑意：“化神中期……正好拿来祭我的血河。”
蘅芜君与苓采薇也缓步上前，分立两侧，素衣与碧裙交相辉映，气息牢牢锁定了昊云子。蘅芜君素手轻抬，指尖剑气微凝，声线清冷无波：“要战便战，不必多言。”
苓采薇则温婉一笑，可眼底并无半分暖意，碧色灵光在指尖流转：“道友若执意要动手，妾身二人自当奉陪。”
四人同时释放气息，化神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碰撞在一起。虚空之中发出阵阵闷响，如同惊雷在耳畔滚动。下方的六宗残兵本就重伤在身，被这股威压一冲，顿时又倒下一片，连呼吸都困难起来。
昊云子脸色微微发白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对面那素衣女子的剑意之强，竟还在他与吴剑之上。真打起来，他与蘅芜君单打独斗都未必能赢，更别说对方还有二十多个帮手。
可吴剑却丝毫未觉，反而被激起了好胜之心。他怒喝一声：“好胆色！昊兄，随我联手，先斩了这四个小辈！”
说罢，他背后七柄古剑尽数出鞘，化作七道长虹，带着斩山断河之势朝着飞燕与血雅斩去。昊云子见状，心中暗叹一声，却也知道此刻退无可退，只得拂尘一甩，万千道白光从拂尘丝中射出，如同漫天星辰坠落，攻向蘅芜君与苓采薇。
“动手。”飞燕冷喝一声，身形瞬间化作数道残影。无影分光剑出鞘的瞬间，漫天都是细碎的剑光，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。她身法灵动如电，专挑吴剑剑法的破绽下手，每一剑都直指要害。
血雅则正面迎上，血色长鞭破空而出，与七柄古剑狠狠撞在一起。“铛铛铛”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，血气与剑意肆意扩散，周遭的山壁被削得层层剥落，碎石滚落如雨。
另一边，蘅芜君只是素袖轻扬，一道数丈长的素白剑气便横空斩出。剑气看似平淡，却蕴含着锋锐到极致的规则之力，漫天白光触之即溃。昊云子脸色大变，连忙掐动法诀，身前凝出数十层法盾，可剑气斩来，法盾便如纸片般层层碎裂。他只得连连后退，拂尘舞得密不透风，才勉强稳住身形，心中更是惊骇不已。
这女子的剑道修为，竟高深到如此地步？
主战场之上，四对二打得难解难分，威势惊天动地。可倒在地上的剑玉子与弭苍，心思却活络了起来。
二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怨毒与侥幸。在他们看来，凌之一再厉害也只是个元婴小辈，方才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。如今四位化神中期缠斗在一起，其余女子要么疗伤要么警戒，正是除掉凌之一的最好时机。
只要杀了凌之一，这群女子没了主心骨，定然不战自乱！
“小子，你的死期到了！”剑玉子强撑着碎裂的丹田，拼着修为再跌一层，勉强调动起残存的灵力，手中七星斩玄剑盘灵光再闪，一道黯淡了许多的剑影朝着凌之一后心斩去。
弭苍也同时出手，他取出一滴精血打入法光鉴上，镜面泛起浑浊的白光，一道玄光悄无声息地射向凌之一的丹田。
二人皆是偷袭，出手又快又狠，算准了凌之一反应不及。
周围正在救治伤员的妘月月等人脸色一变，便要动身驰援：“夫君小心！”
可她们刚动，凌之一便抬手示意她们不必过来。他头也不回，语气平静：“不必过来，两个跳梁小丑而已，我自己解决。”
众女脚步一顿，虽有些担忧，却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家夫君。楚玉瑶轻轻拉住还要上前的殳微语，微微摇头：“夫君自有分寸，我们莫要打乱他的安排。”
毒夕云也一边为月知许疏导经脉，一边柔声道：“夫君实力远非表面这般简单，二位道友放心疗伤便是。”
月知许坐在石阶上，看着空中那道挺拔的月白身影，指尖微微收紧。她虽相信凌之一，可面对两位重伤的化神初期联手偷袭，一颗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。幻无情也微微坐直了身子，温婉的眸中满是凝重，随时准备出手相助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凌之一嗤笑一声，终于转过身来。他看着面目狰狞的剑玉子与弭苍，眸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剑玉子见状，更是狞笑出声：“小子，你太托大了！就算你肉身强悍，我二人联手一击，也定要你形神俱灭！”
“是吗？”凌之一淡淡开口，右手缓缓抬起，指尖泛起一抹幽暗到极致的黑芒。《戮神三式》的第一式在体内运转开来，纯阳圣体的灵力与识海中的神魂之力瞬间融合，一股远超元婴境界的恐怖气息，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出来。
这股气息并不外放，却带着一股直击神魂的恐怖威压。剑玉子与弭苍心中同时升起一股极致的危机感，浑身汗毛倒竖，仿佛被什么洪荒巨兽盯上了一般。
“这、这是什么功法？！”剑玉子失声喊道，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悔意。
可已经晚了。
凌之一指尖轻弹，黑芒化作一道极细的光线，转瞬便至二人眼前。
“戮极指。”
轻飘飘的三个字落下，黑芒瞬间穿透了剑影与玄光，没有半分阻滞。下一刻，剑玉子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，他的瞳孔迅速扩散，七窍之中缓缓渗出黑血。手中的七星斩玄剑盘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，元胎已在瞬间被绞杀得干干净净，只留下一具完好的肉身。
一招，灭杀化神初期。
全场死寂。
月知许怔怔地看着空中的少年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方才那一招的恐怖，那是直指神魂的杀伐之术，绝非元婴境界该有的力量。她这个徒弟，身上藏着的秘密，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。
幻无情也收起了一贯温婉的笑意，神色郑重了几分。她活了六千余年，见识不可谓不广，可也从未见过能以元婴之身越阶斩杀化神的存在。凌之一的潜力，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，简直是旷古绝今。
高台之上，幻无欢鼻尖微动，清晰地嗅到了空气中散开的、更加醇厚浓郁的纯阳气息。那气息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与炽热，顺着呼吸钻入肺腑，勾得她心尖一阵阵发痒，指尖都微微发烫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摆，媚眼如水，死死黏在凌之一挺拔的背影上，心底的念头越发热切了几分。
正在与飞燕缠斗的吴剑，忽然心神巨震，一股血脉相连的悸痛从心底炸开。他猛地回头，正好看到剑玉子倒地身亡的画面。
“阿玉！！”
吴剑目眦欲裂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。他唯一的孙儿，天剑门未来的继承人，就这么死了？死在一个元婴小辈手里？
“我要你偿命！！”吴剑彻底红了眼，周身灵力疯狂暴动，须发皆张，竟是要燃烧元胎与精血，强行提升修为，与凌之一同归于尽。
“夫君小心，他要燃烧修为！”血雅皱眉提醒，手中长鞭一甩，便要去缠吴剑的身形。
可飞燕的速度更快。
她身形一晃，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吴剑身侧。无影分光剑泛起冷冽的寒光，剑速快到极致，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清冷的话音落下，剑光已经掠过了吴剑的脖颈。
吴剑燃烧修为的动作骤然停住，他瞪大了眼睛，死死捂着脖子，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。
他堂堂化神中期的天剑门老祖，连燃烧修为拼命的机会都没有，就这么被一剑封喉？
“砰——”
吴剑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，生机迅速消散。化神中期的威压如同退潮般散去，只余下漫山的血腥气。
飞燕收剑回鞘，神色没有半分波动，仿佛只是斩了一只蝼蚁。
血雅收起长鞭，笑着瞥了她一眼：“小燕妹妹好快的剑，姐姐都没来得及出手。”
飞燕淡淡回了一句：“聒噪，死了清净。”
另一边，与蘅芜君二人缠斗的昊云子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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