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 社死现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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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燕也微微颔首，算是见礼，冷冽的气质与旁人截然不同。

再之后，楚玉瑶、洛寒烟、叶紫涵、芷清卿四女温婉行礼，最后蘅芜君与苓采薇起身，素衣与碧裙交相辉映，气息渊渟岳峙，竟是在场众女中修为顶尖的存在。

二十多位女子，依次自我介绍下来，殿内的玄女宗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。

二十多位道侣……还全都是化神？！

林澈已经彻底麻木了，他原本以为凌之一只是机缘深厚，没想到连桃花运都旺到这种地步。二十多位化神道侣，这放眼整个红尘大陆，都是闻所未闻的事！

沈清清脸色微微发白，指尖攥得发白。二十多位……每一个都容貌绝世，修为高深，远胜于她。她心里又涩又酸，却又生不出半分嫉妒，只觉得自己与凌之一之间的距离，好像越来越远了。

月知许也久久没有说话。她看着台下二十多位气质各异的女子，又看看自家徒儿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纯阳圣体对女修有天然吸引力，可也没料到，凌之一竟在短短数年间，收下了这么多道侣。

就在场面再次微妙起来的时候，血雅忽然笑着开口，声音清亮，打破了殿内的沉寂：“月姐姐，您就别打趣我家夫君了。他脸皮薄，您再看下去，他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。”

她故意叫了声“月姐姐”，语气熟稔，一下子拉进了距离。月知许闻言一愣，随即也反应过来，看着凌之一窘迫的样子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
血雅她们几个，倒是通透得很。她自然也听出了对方缓和气氛的意思，顺势便顺着台阶下了。

“既如此，那便不说这些了。”月知许微微颔首，声音柔和了几分，“之一平安归来，又得这么多贤内助，是大喜事。传令下去，今晚玄月峰大摆筵席，好好庆祝一番。”

“弟子遵命。”殿外的执事连忙应声退下。

凌之一松了口气，看向血雅，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。血雅挑了挑眉，回了个“算你识相”的眼神，看得一旁的云霓等人低笑不已。

这时，月知许的目光落在了小莲生身上。小家伙正扒着凌之一的腿，仰着小脸看他，粉雕玉琢的，格外讨人喜欢。月知许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：“小家伙，叫什么名字？过来，让我抱抱。”

小莲生歪着脑袋看了看月知许，又抬头看了看凌之一，见爹爹点了点头，便迈着小短腿，颠颠地朝着高台跑去。他跑到台阶下，吭哧吭哧地往上爬，模样憨态可掬，看得殿内众人都忍俊不禁。

月知许起身走下来，弯腰将小家伙抱了起来。小莲生软乎乎的，身上带着淡淡的奶香，被抱在怀里也不认生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月知许。

“叫莲生，六岁了。”凌之一在一旁补充道。

“莲生……好名字。”月知许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头，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柔和。她活了数千年，还是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，动作都有些小心翼翼。这是她的徒孙，是凌之一的孩子，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暖意。

月清影也凑了过来，看着小莲生粉嘟嘟的脸，喜欢得不行，伸手从月知许怀里接过来抱了抱，还忍不住在小家伙脸颊上亲了一口，笑着道：“这孩子生得真好。”

谁料她话音刚落，小莲生趴在月清影颈窝，蹭了蹭她的脸颊，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：“娘亲。”

“……”

大殿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。

凌之一：“……”

他差点当场窒息。

完了，这下更社死了！

月清影抱着孩子的手猛地一僵，脸颊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，一直红到了耳根。她长这么大，还是第一次被人喊“娘亲”，还是这么个软乎乎的小娃娃。她又羞又窘，抱着孩子放也不是，抱也不是，手足无措地看向自家姐姐。

月知许的耳尖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。她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，可微微上扬的语调还是暴露了几分不自在：“童言无忌，童言无忌。”

“哎呀，二位姐姐莫要放在心上。”云霓连忙笑着起身打圆场，“这孩子年纪小，见着好看的仙子就爱喊娘亲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“是是是，小孩子不懂事。”毒夕云也跟着附和，眼底却藏着笑意。

月知许点点头，强行稳住了清冷的人设，淡淡道：“无妨。本座还有些宗门事务要处理，先失陪了。你们聊，筵席备好后，会有人通知各位。”

说罢，她几乎是快步离开了大殿，背影看着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
月清影也连忙将小莲生递回给毒夕云，红着脸对众人道：“我也去看看筵席筹备得如何，诸位自便。”

她临走前，下意识地看了凌之一一眼，刚好对上凌之一的目光。凌之一心里一怂，连忙拱手行礼，一副乖顺的样子。月清影脸更红了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
大殿里，众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终于忍不住哄笑出声。

血雅笑得直拍桌子：“夫君，你女儿可真行，刚见面就又给你认了两位‘娘亲’。”

凌之一扶额，无奈地看着自家女儿：“莲生，不许乱喊。”

小莲生歪着脑袋，一脸无辜：“可是……她们好看，像娘亲呀。”

殿内又是一阵笑声。

林澈凑到凌之一身边，拍着他的肩膀，笑得一脸暧昧：“可以啊兄弟，我算是服了。二十多位嫂子就算了，连宗主和月长老都……”

“别胡说。”凌之一瞪了他一眼，“老师和宗主是长辈，莫要乱开玩笑。”

林澈挑了挑眉，一副“我懂我都懂”的表情，看得凌之一哭笑不得。

沈清清站在一旁，看着热闹的众人，看着被众女围在中间的凌之一，心里虽然酸涩，却也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。只要能陪在他身边，哪怕只是同门师姐的身份，也好。

日光渐渐移到正午，殿内的气氛越发热闹。众女眷本就各有擅长，或谈吐不凡，或见识广博，与玄女宗的弟子们渐渐熟络起来，倒也其乐融融。

凌之一被林澈拉着，讲这些年的历练经历，偶尔抬眼看向殿外的阳光，心里一片安稳。

漂泊数年，他终于回到了最初的地方。而这一次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
暮色降临时，玄月峰灯火通明。筵席早已备好，酒香混着菜香飘满了整座山峰。月知许与月清影重新现身时，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，只是看向小莲生时，眼底还是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。

推杯换盏间，笑语喧天。凌之一坐在主位，身旁是老师与宗主，台下是同门与至亲，夜风拂过，带着月桂的甜香。

他端起酒盏，看着眼前的一切，唇角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。

这趟归宗，虽闹了场大型社死，却也算是尘埃落定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