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北域第一宗（二）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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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，漫过玄月峰的层叠檐角。桂香随着晚风飘满整个山头，殿宇间的月白色宫灯次第亮起，晕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。白日里收服六宗的喧嚣渐渐沉淀下来，整座玄女宗都浸在一片安宁的暮色里。
凌之一修炼结束后，只身往锦月苑的方向去。他脚步放得很轻，掠过回廊时连檐下的风铃都不曾惊动。白日里苓采薇那番软磨硬泡还在耳边，那点娇憨的狡黠让他有些无奈，却又忍不住心头微热。
苓采薇的院落坐落在锦月苑西侧，院中种满了她亲手栽的药草，夜风一吹，淡淡的药香混着花香飘出来。凌之一抬手轻轻推了推门，门扉虚掩着，一推便开了。
屋里点着暖黄色的灵灯，光晕柔和地铺洒在地。苓采薇正坐在妆台前，听见动静立刻回过头来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落了满眸的星子。她起身时裙摆微动，几步便扑到了凌之一怀里，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，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，软声道：“夫君终于来了，我还以为夫君要食言呢。看来还是雅儿姐姐的话管用，夫君才肯过来。”
她的声音软乎乎的，带着点撒娇的鼻音，听得凌之一心头一酥。他伸手搂住她的腰，无奈地笑了笑：“就你会搬救兵。白日那么多弟子看着，也不怕旁人笑话。”
“怕什么呀。”苓采薇仰起脸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，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，“都是一家人，有什么好笑话的。再说了，夫君本就该疼我的。”
她说着，指尖轻轻在凌之一胸口画着圈，抬眸看着他，眼底盛着暖灯的光：“夫君不是问我惊喜是什么吗？夫君稍等。”
她从凌之一怀里退出来，脚步轻盈地转到屏风后。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，不过片刻，苓采薇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凌之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瞬间顿住了。
她换了一身深墨绿色的紧身战衣，料子贴身，将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。领口开得略低，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，腰肢收得极细，往下便是一双包裹在黑色吊带丝袜里的长腿。丝袜质地细腻，泛着淡淡的哑光，顺着小腿流畅的线条往下，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，足尖点在地上，像落在玉盘上的珍珠。她本就生得温婉清丽，平日总着素色长裙，娴静如月下白芷，此刻这身装扮褪去了平日的娴静，添了几分勾人的艳色，反差感撞得人心头一跳。
“夫君，喜欢吗？”苓采薇原地转了个圈，裙摆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，她看着凌之一失神的模样，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，眼底满是小女儿家的骄傲与得意。
凌之一喉结微滚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你……怎么穿成这样。”
“给夫君看呀。”苓采薇笑着走过来，再次扑进他怀里。这一次她贴得极近，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，胸前的丰盈有意无意地在他胸口蹭了蹭，轻轻抵了抵。温热的呼吸拂在他颈侧，带着淡淡的药香，撩得人心尖发颤。
凌之一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下腹窜起，纯阳圣体的气息险些失控。他连忙按住她的腰，声音有些发哑：“小薇，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呀。”苓采薇嘟了嘟嘴，抬眸看着他，眼底蒙着一层水汽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的抱怨，“夫君，我这些时日有些想要了……今晚我们来嘛，好不好？”
她说得直白坦荡，凌之一反倒愣了一下。他自然记得与她洞房那一夜，这姑娘看着温婉柔弱，内里却韧劲十足，一晚上竟是她占了上风，次日他起来时都有些腿脚发虚。纯阳圣体本就精气充沛，可在苓采薇面前，竟有种被榨干的错觉。
只是此刻心头的热意翻涌，却被另一桩心事压了下去。他抬手轻轻抚了抚苓采薇的长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：“其实我也想，只是……我怕被老师察觉到。”
苓采薇动作一顿，抬头看着他，眼底的情欲渐渐退去，多了几分了然。她自然知道凌之一对月知许的心思——那点藏在师徒名分下的情愫，隐晦又深沉，凌之一从未说破，可身边这些人多少都能看出几分。月知许就住在主峰清辉殿，化神期的神识铺展开来，这里的动静很难完全瞒过她。若是真的动静大了，以月知许的修为，必然能察觉。
“原来是这样呀。”苓采薇软声应了一句，伸手环住他的脖子，将脸贴在他肩头，语气很是体谅，“那便算了吧。如今北域刚平定，你老师和师叔都忙着宗门事务，本就操劳，我们也不该让她分心。在北域的这些日子，我们先不闹了。”
她这般懂事，反倒让凌之一有些愧疚。他收紧手臂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轻声道：“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呀。”苓采薇摇摇头，在他颈侧蹭了蹭，声音软乎乎的，“虽然今晚做不了别的，但是今晚我要夫君搂着我睡。夫君好久都没陪我过夜了。”
她说着，又开始轻轻撒娇，指尖勾着他的衣摆晃了晃，像只黏人的小猫。
凌之一失笑，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：“好，都听你的。今晚我陪着你。”
屋里的灵灯被熄了两盏，只余下床头一盏微光。两人宽衣上床，凌之一侧身躺着，将苓采薇搂在怀里。她的身子软软的，带着淡淡的药香，窝在他胸口，呼吸均匀地洒在他肌肤上，温热又细碎。
“夫君，”苓采薇闭着眼睛，小声嘟囔，“你说以后我们去了更广阔的地方，会不会有很多很多像今天这样的日子？”
“会的。”凌之一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声音低沉温柔，“等以后稳定下来，我天天陪着你们。”
“嗯。”苓采薇满足地蹭了蹭，呼吸渐渐均匀下来，不多时便睡着了。
凌之一却没什么睡意。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，又抬眼望向窗外的月色。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落在地上，铺成一片银白。他想起白日里月知许站在台阶上看他的眼神，清冷中藏着的温柔，想起她伸手为他整理衣领时微凉的指尖，心头便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又酸又软。
他对月知许的心思，自己再清楚不过。可师徒之别如天堑，他不敢轻易越界，更不想让她为难。只能将这份心思藏在心底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夜色渐深，凌之一怀抱着温热的躯体，闻着淡淡的药香，也渐渐阖上了眼睛。
一夜无梦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，凌之一便醒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臂，怕惊醒怀里的人。可苓采薇还是动了动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：“夫君……要走了吗？”
“嗯，去修炼。”凌之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“你再睡会儿。”
“嗯……”苓采薇乖巧地点点头，又缩进被子里，翻了个身继续睡了。
凌之一替她掖好被角，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。晨光正好，漫过云海洒在玄月峰上，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湿气。他来到玄月峰上修炼。
凌之一盘膝坐下，纯阳圣体的气息在体内缓缓流转。金色的至阳之力顺着经脉周天循环，每运转一圈，肉身便被淬炼一分，灵力也更凝实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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