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杜之藏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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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，这事整的。”
他低叹一声，眼底却带着笑意。在月湖边站了片刻，等心绪平复下来，才转身慢悠悠地回了后山修炼室。
回到室内，凌之一盘膝坐定，却没有立刻入定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，脑海里一会儿是沈清清含羞带怯的眉眼，一会儿又是近日修炼的瓶颈。收敛心神后，他运转功法，开始尝试冲击《八极道藏》第五门。
这些时日他一路破关，开门、休门、生门、伤门皆已圆满，可到了第五门杜藏，却始终卡在门槛上。杜藏主速，讲究突破极限，身化残影，短距瞬移，更能以音爆压制元神。可他数次尝试，速度始终差了一线，凝聚出的残象虚浮无力，根本达不到“如真身临世”的效果。
“奇怪，明明灵力足够，为何总是差了点火候？”
凌之一皱眉沉吟。忽然，他想起了识海中的花祖。多日以来，花祖一直在白玉花中沉眠温养，极少出声。也不知如今她如何了。
心念一动，他凝神内视，神识沉入识海之中。
识海之中，依旧是一片清辉漫溢的天地。中央那枚元胎小金球比之前饱满了数倍，通体流转着温润的金光，纯阳气息与月华之力在其中交织循环，生生不息。小金球旁，那朵粉白金边的花静静绽放，花瓣层层叠叠，比初见时凝实了太多，淡淡的生机光晕一圈圈扩散开来，滋养着整个识海。
凌之一的神识意念刚靠近，那朵花便轻轻一颤，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到来。花蕊之中，一道三寸光影缓缓浮现，赤足立于花芯之上，月白素尘袍，枯梅枝绾发，容颜温婉精致，雨过天青色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笑意——正是花祖。
“花祖前辈。”凌之一的神识虚影连忙躬身行礼，态度恭敬。
花祖微微颔首，眸光在他身上淡淡一扫，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。她伸出纤纤玉指，对着凌之一的神识额头轻轻一点，动作轻柔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纵容。
“多日不见，小不点的气息倒是沉稳了不少。”她声音温润，像山涧清泉，“竟摸到了极元婴的门槛，根基打磨得如此扎实，倒是难得。”
凌之一被她点了一下额头，只觉一股温和的道韵流入神识，灵台瞬间清明了不少。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前辈谬赞了。弟子这点微末道行，在前辈面前不值一提。”
花祖轻轻摇头，也不与他客套，径直问道：“你那部《八极道藏》，练到哪一步了？”
“回前辈，前四门已尽数圆满，只是这第五门杜藏，弟子始终不得要领。”凌之一连忙答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求教的恳切，“速度始终无法再突破，凝聚出的残象也虚浮不堪，难以持久。特来向前辈请教。”
“杜藏……”花祖沉吟片刻，雨过天青色的眸中闪过了然，“杜藏之要，在‘速’，更在‘震’。寻常修士只知一味催动灵力提速，却忽略了借力与凝神，自然事倍功半。”
她顿了顿，缓缓指点道：“你身具纯阳圣体，至阳之力刚猛无俦，最是适合杜藏。与其凭空催动身法，不如灵力凝于足下，发力之时，引阳刚之力在身后炸开，借反冲之力提速，至少能再增三成。至于残象与音爆，可将一丝神念融于其中，阳神克阴，不仅残象会更加凝实，音爆对元神的压制之力，也远胜寻常。”
一席话听得凌之一茅塞顿开。他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声，之前堵在杜藏前的那层窗户纸瞬间被捅破，无数感悟涌上心头。
“原来如此！弟子之前竟从未想过还能如此借力！”凌之一又惊又喜，对着花祖深深一礼，“多谢前辈指点！弟子茅塞顿开！”
“一点小技巧罢了。”花祖淡淡一笑，并未居功。她目光又在凌之一身上转了一圈，鼻尖微不可察地轻动了一下，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“倒是你，近日身边莺莺燕燕不少，身上元阴气息驳杂得很。”
凌之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，讪讪道：“那个……”
“纯阳圣体与阴柔元阴互补，本也不是坏事。”花祖语气平静，却带着几分告诫之意，“只是修行之路，道心为本。你若耽于享乐，被情欲迷了心智，根基不稳，日后必遭反噬。”
“前辈教训的是。”凌之一连忙正色道，“弟子明白分寸，绝不会因私废公，耽搁修行。”
花祖见他态度端正，也没再多说，只是微微颔首：“你心性尚可，望你记住今日所言。我还要继续温养，若无要事，便莫要惊扰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的光影便渐渐淡去，重新缩回花蕊之中。那朵粉白金边的花轻轻合拢花瓣，再次恢复了静静悬浮的模样，只有淡淡的生机光晕缓缓流转。
“弟子告退。”凌之一对着花朵恭敬一礼，神识退出了识海。
回到肉身，凌之一只觉思路无比清晰。他盘膝坐正，按照花祖指点的法门，再次尝试催动杜藏。
他将灵力缓缓凝于足下，心念一动，足下猛然炸开一圈淡淡的赤金光晕。借这股反冲之力，他身形瞬间模糊，原地留下一道栩栩如生的残象，人已在数丈之外。
（八极道藏之杜藏）
“成了！”
凌之一心中一喜。这道残象比之前凝实了太多，连衣褶都清晰可见，若不仔细分辨，几乎与真身无异。而且方才那一下瞬移的速度，比之前至少快了三成有余。
他再接再厉，反复打磨。一次又一次地催动身法，识海中的感悟也越来越深。夜色渐深，修炼室中赤金色的光影闪烁不定，一道道残象在室内此起彼伏，破空声细微却锐利，隐隐带着纯阳之力的刚猛气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凌之一终于收功定身。他长舒一口气，眼底精光湛湛。杜藏的门槛，他终于踏进去了。虽然还未圆满，但只要勤加练习，圆满只是时间问题。
窗外，月已西斜，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。
凌之一起身走到窗边，迎着晨风舒展了一下筋骨。一夜修炼，非但没有疲惫，反而精神奕奕。他想起昨夜月湖边的温软，想起沈清清含羞带怯的眉眼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