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炼器（一）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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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夕云也蹙着眉，指尖转着一枚毒针，语气微凉：“舞日月此番吃了这么大的亏，定然怀恨在心。我们需得提防他们暗中报复。”
舞倾城一身白衣，神色清冷，作为天盟盟主，她的语气更重几分：“天舞宫在南域便行事如此，如今、还敢对清影妹妹下杀手，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云霓抱着小莲生，也轻轻点头：“倾城妹妹说得是。害人之心不可有，防人之心不可无。往后宗门出入都要多加戒备，别给他们可乘之机。”
月知许坐在主位，神色平静，眼底却掠过一丝寒意：“天舞宫此举，确实过分。当务之急，是稳固宗门根基，提升弟子战力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凌之一：“你此次出去，想必也有了想法，直说便是。”
凌之一点点头，沉声道：“老师说得是。此次在定辰塞，我见师叔与人交手，师叔用的大多是寻常法器，品阶不高，遇上同阶对手很是吃亏。我们玄女宗如今弟子数万，规模是北域第一，可法器品阶却没跟上，终究是块短板。若能批量炼制一批灵器装备弟子，宗门整体战力至少能提升三成。”
这话一出，殿内众人都纷纷点头。六大宗门的法器本就良莠不齐，合并之后更是杂乱，弟子们普遍都是法器，灵器更是闻所未闻。若是能普及灵器，玄女宗的实力必然再上一个台阶。
可炼器并非易事，尤其是批量炼制灵器，不仅需要海量灵材，更需要大量精通器道的修士。殿内不少人都面露难色——玄女宗虽大，器道一直不是强项。
就在这时，飞燕站起身，对着月知许微微躬身，清冷的声音清晰传遍大殿：“月长老，夫君所言极是。关于提升法器品阶一事，我们略知一二。月月她们精通炼器与阵法一道，清漪她们几人也各有专精，对法器炼制、阵法加持颇有心得。若信得过，这件事便交给我们吧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妘月月、殳微语等八位女子立刻起身，齐声应道：“我等定不负所托！”
柳清漪、水云梦、星灿灿等九女也纷纷起身，柳清漪温婉开口：“我等虽不专精炼器，却也能在旁协助，加持法阵、淬炼剑身都可胜任。”
“我可以帮忙控火！”星灿灿立刻举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的星焰淬炼灵材最是合适！”
霄琪也微微颔首：“冰火相济，淬炼器胚效果更佳，我也可以帮忙。”
苕御陌沉声道：“阵法铭刻、机关构件交给我，能让法器多附几道阵纹威力。”
珩笙也道：“符箓加持我也能出一份力。”
一时间，众女七嘴八舌，各抒己见，原本的难事仿佛瞬间就有了着落。
蘅芜君也微微一笑，起身道：“我还有大量高阶灵材，玄铁、灵玉、冰晶一应俱全，尽数拿出来供给炼器使用便是。”
苓采薇也跟着点头：“我那里也有不少淬炼经脉、稳固器灵的药液，都可以用上。”
楚玉瑶、洛寒烟、叶紫涵、芷清卿四人也纷纷表示愿意从旁协助。
月知许听得有些诧异，她看向凌之一，眼中带着询问。
凌之一会意，开口解释道：“老师，小燕、小君她们，都出自九国之一的天女国。天女国传承千年，器道、阵道都底蕴深厚，她们自幼便接触这些，炼制灵器对她们而言并非难事。”
“天女国？”月知许心中一惊。
她自然听过天女国的名号，红尘大陆九大国之一，传承久远，底蕴深厚，绝非寻常宗门可比。她没想到，自己徒儿身边的这些女子，竟有不少出自天女国，而且个个身怀技艺。她看向殿中站着的十几位女子，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复杂——凌之一能得这么多奇女子倾心相助，是他的机缘。
压下心头的波澜，月知许郑重起身，对着飞燕等人微微颔首：“既如此，那便有劳诸位了。炼器所需的一切灵材、场地、人手，宗门全力配合。你们若有任何需求，只管提便是，玄女宗上下无不遵从。”
“月长老客气了。”飞燕微微欠身，“都是为了夫君，为了玄女宗，份内之事。”
林澈坐在，压低声音啧啧道：“兄弟，你这也太让人羡慕了！这么多如花似玉的道侣，还个个身怀绝技，能文能武能炼器，简直是人生赢家啊！”
凌之一失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羡慕的话，就好好修炼，以后也会有的。”
林澈撇撇嘴：“得了吧，我可没你这本事。”
议事又持续了半个时辰，敲定了炼器场地、灵材调度、人员分工等细节。妘月月等人负责核心炼制，苕御陌统筹阵法铭刻，星灿灿与霄琪负责火候把控，珩笙负责符箓加持，蘅芜君与苓采薇负责灵材供给，楚玉瑶四人协助处理灵材，各司其职，条理分明。
散会后，众人各自散去。飞燕与妘月月等人立刻动身前往后山的炼器堂，清点场地与现存灵材，着手准备第一批灵器的炼制。凌之一陪着月知许又说了几句定辰塞的细节，便也告辞离开，往锦月苑而去。
日头西斜的时候，炼器堂已经灯火通明。妘月月几人动作极快，一下午便清理出了三座大型炼器室，将灵材分门别类摆放妥当，连炉鼎都调试好了。苕御陌带着人在炼器室四周布下聚灵阵与防火阵，确保炼器时灵气充足、安全无虞。柳清漪与洛音商量着以音律辅助淬炼，能让器胚更匀净。众人各司其职，有条不紊，只等第二日便开炉炼制第一批弟子佩剑。
夜色渐渐笼罩了玄月峰，锦月苑的主院里却亮着暖黄的灵灯。
凌之一坐在院中的石桌旁，血雅、毒夕云、舞倾城、云霓围坐在他身边，小莲生窝在云霓怀里，手里拿着一块灵糕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时不时抬头喊一声爹爹。
晚风卷着桂香吹过来，灯影摇曳，满院都是温柔的气息。
“爹爹，你这次出去，有没有给莲生带礼物呀？”小莲生吃完灵糕，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凌之一，一脸期待。
凌之一失笑，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：“当然带了。爹爹给你带了蜜饯，还有会发光的星砂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！”小莲生立刻拍起小手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云霓温柔地替她擦了擦嘴角，轻声道：“别缠着你爹爹了，你爹爹一路奔波累了，让他歇歇。”
“不累。”凌之一笑着摇头，伸手将小莲生抱过来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，指着天上的星星给她讲定辰塞的夜空，讲漫天星辰落在大漠上的样子。小姑娘听得眼睛亮晶晶的，时不时发出惊叹声。
毒夕云坐在一旁，安静地听着，时不时给凌之一添一杯热茶。血雅靠在椅背上，凤目微眯，看着父女俩的模样，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舞倾城一身白衣，平日里清冷的眉眼也柔和下来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，目光落在凌之一身上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。
聊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小莲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，眼皮开始打架。云霓连忙起身，接过孩子轻声道：“莲生困了，我抱她回去睡。”
凌之一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在小姑娘额头上亲了一下：“去吧，乖乖睡觉，明天爹爹陪你玩。”
“嗯……爹爹晚安。”小莲生迷迷糊糊地搂着云霓的脖子，被抱着回了偏院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四人。
凌之一伸出手臂，将舞倾城与血雅往自己身边带了带，一左一右将两人揽进怀里，云霓与毒夕云也靠了过来，四人依偎在一处，伴着晚风与桂香，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。
“这些时日辛苦你们了。”凌之一低头，在血雅的发顶轻吻了一下，又依次吻过毒夕云、舞倾城与云霓的额头，语气温柔，“宗门里这么多事，都要你们操心。”
“夫君说的哪里话。”血雅抬眸，凤目中满是情意，“打理好家事，让夫君没有后顾之忧，本就是我们该做的。”
舞倾城靠在他肩头，声音清冷却柔软：“这里的事夫君不必分心。倒是天舞宫那边，你要多留意。舞日月吃了这么大的亏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之一微微颔首，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落，“所以才要尽快提升宗门实力。等第一批灵器炼出来，弟子战力上去了，便不惧他天舞宫。”
毒夕云也轻声道：“我已经让门下弟子留意天舞宫的动向了，一有风吹草动便会传讯回来。他们若敢来，定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凌之一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为自己谋划，心头暖意涌动。他收紧手臂，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