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天女情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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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凉如水，漫过皇都的飞檐翘角。
凌之一的房间，凌之一轻轻合上殿门，指尖灵力微动，殿门四周的禁制悄然启动，将内外气息彻底隔绝。此处是正好用来藏下戮极界的秘密。
他定了定神，心念微动。
嗡——
一圈淡红色的光纹从他掌心扩散开来，在身前的空地上凝成一扇半人高的光门。正是他本命神通所化的戮极界入口。
大战过后，戮道身消散，戮极界也随之萎缩，如今只剩丈许方圆，却依旧稳固。凌之一步入光门，眼前景象微微一晃，便踏入了界中空间。
界中不大，却自成一方天地。地面是温润的血色玉质，中央盘膝坐着一道身影。
宋昭雯一身玄黑鎏金女武神战甲，甲胄上还沾着些许大战时留下的尘埃与血痕，却丝毫不损她的容色。她双目紧闭，长睫低垂，周身月华灵力缓缓流转，显然是在深度调息。战甲勾勒出她高挑挺拔的身形，肩甲的玄凤纹，腰甲的收束线条，战裙下露出的紧致小腿，即便盘膝而坐，也难掩那股沙场女将的英气与成熟女子的风情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睫毛猛地一颤。
唰——
宋昭雯睁开眼，眸中还带着调息后的冷冽寒光，可当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时，那寒光瞬间碎裂，化作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“凌之一？！”
她猛地站起身，战甲发出轻微的金铁交鸣之声。因为起得太急，身形都微微晃了晃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！”
她一步上前，伸手像是要碰他，又怕只是幻觉，指尖停在半空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，“外面怎么样了？……那邪修呢？六国……的百姓？你怎么会进来这里？你伤好了？”
一连串的问题，像珠子似的滚出来。往日里沉稳雍容的天女国女皇，此刻竟失了方寸，眼眶微微泛红，死死盯着凌之一，像是要将他刻进眼里。
凌之一看着她战甲上的斑驳血痕，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惊喜，心中一暖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他轻声道，声音还有些初醒的沙哑，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，“他死了，百姓们也都安好。”
“死了？”
宋昭雯瞳孔微缩。
她知道源稚玄有多强。神的强者，就算她自己是化神后期巅峰，在其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。凌之一不过化神初期，怎么可能……
“你……你杀了他？”她怔怔地问，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凌之一点点头，“付出了些代价，总算没让他活着离开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可宋昭雯哪里听不出其中的凶险。
她猛地想起大战最后那一刻——
邪灵压顶，凌之一在最后关头，一掌将她推入这戮极界中，自己转身迎上了那毁天灭地的一击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
宋昭雯眼眶一热，上前一步，抬手轻轻捶了他胸膛一下，力道很轻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，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？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们能一起死在战场上，结果你……你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，自己去面对那邪修？！”
说着说着，眼泪就顺着脸颊滚落下来。
她是天女国女皇，修行了数千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可那一刻，看着凌之一转身迎向邪灵的背影，她的心还是狠狠揪了起来。在这戮极界里的日子，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，怕他就这么死了，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。
十三夜的缠绵，他的温度，他的气息，仿佛还在昨日。她甚至想过，若是他死了，她便出去拼个鱼死网破。
“昭雯。”
凌之一伸手，轻轻将她揽进怀里。
战甲微凉，可她的身子却在轻轻发抖。凌之一能感受到她胸腔的起伏，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冷香，混合着战甲的铁血气息，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味道。
“我舍不得让你去。”
他低头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声音低沉温柔，“你是我的女人，我怎么能让你死在我前面。”
“……”
宋昭雯身子一僵，埋在他怀里的脸微微抬起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是我的女人。”
凌之一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认真而郑重，“从清辉宫那晚起，你宋昭雯，便是我凌之一的人。我护着你，天经地义。”
宋昭雯怔怔地看着他，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温柔，心中那道堤坝轰然崩塌。
她再也忍不住，踮起脚，双臂环住他的脖子，狠狠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，带着泪水的咸涩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思念与后怕，带着数千年修行都压不住的情意。
凌之一微微一怔，随即反手抱紧她，低头回应着她的吻。
战甲冰冷，唇舌温热。
界中无风，却仿佛有桃花簌簌落下。
良久，两人才分开。
宋昭雯脸颊绯红，眼尾泛红，靠在凌之一怀里，呼吸微微急促。往日的女皇威严尽数褪去，只剩下小女儿般的娇羞与满足。
“都怪你。”
她小声嘟囔，“本来我都快忘了清辉宫的事了，你又来撩拨我。”
凌之一低笑，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腰侧，“是我的不是。等出去了，给你赔罪。”
宋昭雯哼了一声，却将他抱得更紧了些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，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宁静。
过了许久，宋昭雯才想起什么似的，微微推开他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：“我们……在这里待了多久了？外面现在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四个多月了。”
凌之一道，“我刚醒没多久，连夜过来看看你。怕你在里面憋坏了。”
“四个月……”
宋昭雯喃喃道，倒也不意外。她在界中调息，本就没了时间概念。
“出去吧。”凌之一牵起她的手，“明日雅儿也都在，大家见一面。之后，我们去趟天女国。飞燕带着月月她们在那边稳定局势，也该去看看了。”
宋昭雯听到飞燕和八女的名字，心中一暖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光芒一闪，两人并肩踏出戮极界，回到偏殿之中。
殿内烛火摇曳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凌之一找了间偏殿的内室，让宋昭雯暂且歇息。她卸了战甲，换上一身素色常服，少了几分英气，多了几分柔媚。
“你也刚醒，快去歇着。”
宋昭雯推了推他，“有事明日再说。”
凌之一笑了笑，点头：“好。你也好好休息，明日还有的忙。”
他转身带上门，外殿的偏榻上凑合一宿。
夜色沉沉，两人隔着一堵墙，却都睡得格外安稳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，养心殿外便传来了脚步声。
血雅一身暗红织金常服，率先步入殿内。她刚处理完昨日堆积的政务，本想早点来看凌之一，刚跨进殿门，便看见榻边坐着的那道白衣身影。
“夫君！”
血雅脚步一顿，声音都颤了。
凌之一转过身，看着她，露出笑容：“雅儿。”
血雅快步上前，伸手握住他的手。指尖传来的温度真实可感，她悬了四个多月的心，终于彻底落了地。眼眶一热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又强行忍住，只是紧紧攥着他的手，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“让你担心了。”凌之一反手握紧她的手，温声道。
“何止是担心。”
舞倾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一身素白，清冷的眉眼间，此刻也漾开了淡淡的笑意。她快步走入，目光落在凌之一脸上，仔细打量片刻，才微微颔首，“醒了便好。”
“倾城。”凌之一笑着招呼。
紧随其后的是毒夕云，她提着药箱，一进来就快步走到床边，放下药箱便搭脉。指尖搭在凌之一腕上，闭目片刻，才长长舒了口气，睁开眼笑道：“道基稳固，经脉通畅，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。夫君，你真是总能给人惊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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