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5章 杨氏基业！与谁？与谁？！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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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淮南，广陵，吴王府

鄂州捷报传至时，一人正坐在堂上。

那人身形高大，阔面、肤色苍褐，颔下灰白短须，双眼沉静，配上一袭紫袍，不怒自威。

正是与朱温南北相持多年的另一位雄主——吴王杨行密！

堂下左右分列文武，尚在议论刘存围城近月，趁夜袭营梁军，后破鄂州之事。

杨行密坐在上首，沉声出口。

“传令，命刘存为鄂岳观察使！”话一出口，众人便息声了。

“诸位可回了。”

只听一声，众人齐齐叉手，“某等告退！”

待众人散去，杨行密脸上露出疲色，对身侧亲卫道：“去，把马賨叫来。”

亲卫应声去了。杨行密这才靠椅，只觉得无力。

这次不是装的，他清楚自己大概就这一两年了。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，手脚无力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
可没了自己，长子杨渥能撑起这局面吗？

很快，马賨便到了。他进堂时，闻到了一股药味儿，可摆在案上的却是一盏茶。

马賨叉手行礼：“大王。”

“坐。”杨行密抬了抬手。

马賨在下首坐了，腰背挺得笔直，一副军中做派。杨行密看了他会儿，开口：“鄂州的事，你听说了？”

“听说了。”

“嗯。”杨行密没急着往下说。他先问了黑云都的近况。

马賨一一答了，条理清楚，没有半句虚话。杨行密听着，心里踏实了几分。

黑云都乃他亲军，吴地最精锐之师，而眼前这人正是黑云都指挥使！将其交付杨渥，他才放心。

待听完，杨行密话头一转：“杨渥近来在军中，如何？”语气颇沉。

马賨开口道：“大郎君聪敏，军中上下颇为敬重。”

杨行密笑了下，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自嘲：“你什么时候也会说这样的话了。”

马賨没辩解。

杨行密也没再追问，他换了个话题。

“当年秦宗权在蔡州起兵，席卷中原，兵锋之盛，所过之处，百姓如畜……”

“后来孙儒杀了秦宗衡，自领一军，不再听蔡州号令，便是那一路人马打到淮南，几番生死，才有了你我兄弟今日坐在这里。”

马賨亦是感叹，他本就是重情义的人。

两人聊着聊着，杨行密问起了马賨的家乡。“家里可还有什么人？”

马賨罕见的犹豫了下，“有个兄长，在湖南。”

杨行密又问：“湖南？做什么的？”

马賨一时沉默了，良久才道：“马殷，是某兄长。”

堂内静得厉害。

杨行密盯着马賨看了好一会儿，眼底罕见的闪过错愕。“武安军节度使马殷？”

“是。”

杨行密皱眉，马殷这几年和朱温交好。自己也与其数次交手，互有胜负。

可马賨，这个跟了自己多年、屡立战功、做了黑云都指挥使的人，竟是马殷的弟弟？

他生出念头，又被压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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