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5章 杨氏基业！与谁？与谁？！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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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賨追随他多年，要真有心给马殷做内应，他早出事了。

他自认看人还是有几分把握的，马賨不是内应。

可不管如何，这位子不能再让他坐了。黑云都是亲军，哪怕马賨本人忠心耿耿，底下人怎么想？其他将领怎么看？

自己大限将至，不能去赌了。

他看向马賨，马賨也看着他，目光坦荡，没有躲闪。

杨行密叹了口气，语气缓下：“难怪孤常觉得你器度不凡，不似常人。”

“应当送你回去啊。”

马賨一听，眼睛当场就红了，当即离位跪倒在地，竟哭了：

“某是被俘的残兵，大王不杀还厚待某，恩同再造。湖南地近，曾得兄长消息，马賨事奉大王日久，不愿回去。”

杨行密看着他跪在那里，心下暗叹。若非重信，他岂能委之黑云都指挥？

可该做的还是要做。“你起来。”杨行密抬了抬手。

马賨起来时，眼圈还是红的。杨行密说：“孤不是不信你。可你身份不凡，久在此地，底下人会多想。”

“孤送你回去，希望能交好吴地与湖南的关系。”

马賨听了，没再多说，只是叉手行礼，良久才退了出去。

杨行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堂外，忽然觉得有些累。谁能料到自己信重的亲军指挥使竟是马殷之弟。

如今送回去，两家之间多了一条路，也好。杨行密不想自己死后，杨渥一上来就四面受敌。

“来人，叫周隐来。”

周隐是节度判官，跟了杨行密不少年了。为人愚直，亦是其核心心腹。

很快，周隐就到了。他进堂时，杨行密已经让人换了一盏热茶，自己也坐直了些，尽量显得精神些。

堂内的灯照着那张宽正的脸，灰白短须，虎目半合，看着确实精神了些。

“坐。”杨行密说。周隐在下首坐了，等杨行密开口。

杨行密这次直言了：“孤这身子，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周隐脸上露出惊色，刚要开口，被杨行密抬手止住：“不必说那些宽心话，孤自己清楚。”

他接着道：“孤叫你来，是想问问你，这个位子，该给谁。”

周隐沉默了，随后一开口，便是直话：“宣州司徒轻信谗言，喜欢打球饮酒，不是保家之主。”

杨行密没说话，周隐说的“宣州司徒”，就是他的长子杨渥！

杨行密自己也知道，周隐这话不假。否则他之前也不会问马賨对其的看法了。

他就是想看马賨的态度，想让他辅佐自己长子，只是如今……

周隐接着道：“其余郎君都还年幼，不能驾驭诸将。”杨行密还是没说话。

周隐愈发大胆了：“行军司马刘威，跟随大王从微末起家，一定不会辜负大王。不如让他暂时管理军府，等诸子长大再交还。”

这话出口，堂内静了好一阵。杨行密还是没有回应。

“刘威”，杨行密是信得过的。

当初从庐州时就跟着他，几十年下来，忠心不二，甚至在军中资历也够。

可杨行密不能这么做。

刘威再忠心，也姓刘，不姓杨。今日让他“暂管”，明日，谁知会不会有将领推他做“留后”，后日呢？

这种事情，杨行密见得多了。

末了，他朝周隐开口：“你先回去吧。”周隐起身，叉手行了一礼，便退了出去。

堂内，杨行密闭眼，“难道，他这基业要与人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