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各自抉择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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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端起酒杯，慢慢地喝了一口，感受着酒液在舌尖上化开的甘甜和微辣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说道：“我要飞升天界。”

牧元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：“靠什么？那枚令牌已经被林晨拿走了。”

“不靠令牌。”左白放下酒杯，目光平静而坚定，“靠我自己。”

牧元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，缓缓点了点头：“有志气。不过——接引之光浓度下降，飞升通道关闭，你要怎么靠自己飞升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左白坦诚地说道，“但我必须去。有人在上面等我。”

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，牧元也没有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有些事，不需要说得太清楚。

牧元举起酒杯：“那就祝你成功。”

左白也举起酒杯，两只瓷杯在空中轻轻一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也祝你一路顺风。”

两人喝完那壶酒后，牧元便起身告辞了。他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离开，但左白有一种预感——下一次见面，不知道会是何年何月了。

送走牧元后，左白独自坐在老槐树下，望着头顶繁茂的枝叶出神。

他伸手从怀中取出那枚紫色的玉佩，放在掌心中静静地看着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玉佩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那朵紫薇花仿佛在微微发光。

他忽然有些恍惚。

若璃。这个名字在他心中萦绕了三年，但他从未认真地问过自己——他对她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？

他想起初遇时，她从昏迷中醒来，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带着警惕和疏离。他帮她解毒，替她护法，两人在天道秘境中并肩作战，一路扶持。她教他辨认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天界灵草，他替她挡下那些傀儡的攻击。她离开时将那枚玉佩抛给他，说“我等你”。

但那是男女之情吗？

他说不清楚。

他只知道，他想去天界找她。但这个念头背后，究竟是出于承诺，出于责任，还是出于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情愫——他分辨不清。

更何况，就算他真的飞升了天界，又能怎样？

天界那么大，紫霄世家在天界是什么样的存在，他早已从若璃和吴长青的口中有了模糊的认知。那是一个他目前根本无法企及的高度。即便他手持信物找上门去，又能改变什么？若璃的父亲正在为她招亲，李杰那样的天之骄子才是紫霄世家认可的候选人。他一个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，凭什么去争？

他甚至不确定，若璃是否还记得他。

三年了。对于天界的修士来说，三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但对于一个身处完全不同的世界、身边环绕着无数天骄的紫霄世家大小姐来说，一个下界偶遇的修士，真的值得她记挂这么久吗？

他握着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风穿过老槐树的枝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在替他叹息。

过了很久，左白轻轻吐出一口气，将玉佩贴身收好，站起身来。

他重新拿起长剑，走向练剑场。

剑光亮起，雷声隐隐。

他没有答案。

但他知道，不管答案是什么，他都需要先走到那个地方，才有资格去寻找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