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辞行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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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，天衡峰上一片寂静。
左白坐在老槐树下，手中握着那枚紫色的玉佩，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玉佩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望着玉佩上那朵栩栩如生的紫薇花，脑海中浮现出若璃的面容。她离开时将那枚玉佩抛给他，说“我等你”。三年过去了，他不知道她在天界过得如何，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他。
他收起玉佩，回到屋中，关上门，在床边坐了下来。
他闭上眼，意念沉入脑海深处。
“系统。”
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：“宿主有何需求？”
“我要飞升天界。”左白开门见山，“告诉我方法。”
系统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给出了答复：“当前位面接引之光浓度已降至临界值以下，飞升通道关闭。常规飞升路径不可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左白平静地说道，“所以我要问的是非常规路径。”
“检测到宿主权限等级符合高级查询条件。正在检索可选方案……检索完成。”
“方案一：夺取林晨的接引令牌。成功率评估——”
“下一个。”左白直接打断了它。他不打算抢林晨的令牌，尤其是知道那玩意不一定是一件好东西的情况下。
“方案二：打通偷渡通道，前往其他下界位面，从该位面的飞升通道飞升天界。”
左白的眼睛微微一亮：“详细说说。”
“每一座天界通常管辖数十个下界位面。不同下界位面之间的空间壁垒虽然坚固，但并非无法穿透。理论上，可以通过消耗大量挂点，强行开辟一条临时性的跨位面通道，将宿主传送至另一个飞升通道仍然畅通的下界位面。宿主抵达该位面后，可通过正常途径感应接引之光，飞升天界。”
左白沉思了片刻：“需要多少挂点？”
“预计需要消耗挂点：三千八百万。”
左白愣住了。
三千八百万。他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，全部身家加起来，也不过二十万挂点左右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五年后。
道宫，天衡峰。
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，穿透云霄，照亮了大半个天际。光柱中，林晨的身影缓缓上升，他手中握着那枚金色的接引令牌，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，俯瞰着下方的人群。
“诸位，我先走一步了！”他的声音从高空传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，“天界再见——如果你们还能飞升的话。”
光柱猛地收缩，林晨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，消失在天际。
下方的广场上，十二位宫主神色各异。惊雷宫主满脸骄傲，其他宫主则表情复杂。各峰弟子们仰头望着林晨消失的方向，有人羡慕，有人嫉妒，有人暗暗握紧了拳头。
左白站在人群中，目光平静地望着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空。
这五年来，他几乎走遍了无尽大陆所有已知的险地和秘境。深海遗迹、火山熔洞、远古战场、上古宗门的废墟——他去过的地方，比道宫大部分长老一辈子去过的地方还要多。有好几次，他险些葬身在那些险地之中，最危险的一次，他在一座远古遗迹中被困了整整四个月，靠啃食岩石上的苔藓才活了下来。
每到一个地方，他就疯狂搜刮一切有价值的宝物，然后将它们全部出售给系统，换取挂点。
五年，一千八百多个日夜，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三千八百万挂点——他凑齐了。
但在离开之前，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做。
左白沿着山路向剑宫主的居所走去。
剑宫主住在天衡峰最高处的一座竹楼里。他走到竹楼前，看到剑宫主正坐在门口的藤椅上，手中捧着一壶茶，望着远处的云海出神。
“师父。”左白在竹楼前站定，躬身行礼。
剑宫主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进来坐吧。”
左白走上台阶，在剑宫主对面的蒲团上坐了下来。剑宫主给他倒了一杯茶，茶水碧绿清澈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说吧。”剑宫主端起自己的茶杯，抿了一口，“有什么事？”
左白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说道：“师父，弟子打算离开道宫了。”
剑宫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，但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。他放下茶杯，看着左白，目光平静而深邃：“去哪里？”
“去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左白没有隐瞒，“弟子找到了一条飞升天界的路，但要离开无尽大陆。”
剑宫主沉默了很久。
他端起茶杯，慢慢地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，目光望向远处的云海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：“为师早就知道，这天衡峰留不住你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左白，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，也带着一丝不舍：“去吧。雏鹰总要离巢，才能翱翔九天。为师只送你一句话——无论走到哪里，不要丢了你的剑心。”
左白重重地磕了一个头：“弟子谨记师父教诲。”
剑宫主点了点头，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剑符，递给左白：“这是为师年轻时用过的一枚剑符，里面封印了为师全力一剑的威力。危急关头，可以救你一命。”
左白双手接过剑符，入手温润，剑符上刻着一道简洁而凌厉的剑痕，仅仅看一眼，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剑意。
“多谢师父。”左白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去吧。”剑宫主挥了挥手，转过身去，不再看他。
左白又磕了一个头，然后站起身来，转身走下竹楼。
走出十几步远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剑宫主的声音，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：
“活着回来。”
左白的脚步顿了一下，但没有回头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大步向前走去。
离开剑宫主的竹楼后，左白去了冰魄峰。
冰魄峰是道宫十二峰中最冷的一座，终年积雪，寒风刺骨。牧元就住在这里。
左白在山脚下等了一会儿，便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风雪中走来。牧元穿着一袭白色劲装，乌黑的长发在寒风中微微飘扬，那张英俊的面孔在雪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冷。
“听说你要走了？”牧元走到他面前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雾。
“嗯。”左白点了点头，“来跟你道个别。”
牧元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：“找到飞升的办法了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左白没有详细解释，“是一条很危险的路，但值得一试。”
牧元看着他，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说道：“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——我打算离开道宫了。师父那边我已经说好了，过几天就出发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先去北境看看。”牧元的目光望向远方，“听说那边有一些远古遗迹，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，都没有再说话。
过了片刻，牧元忽然伸出手：“保重。”
左白握住他的手：“保重。”
两只手在空中紧紧握了一下，然后松开。牧元转身，大步走回风雪之中，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白雪里。
左白站在原地，目送他远去，然后转身下山。
离开道宫后，左白御剑飞行了三天三夜，回到了他最初踏上修行之路的地方——风雷宗。
风雷宗坐落在一片连绵起伏的青山之中，山门前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，上面刻着“风雷宗”三个大字。左白落在山门前，守门的弟子认出他来，惊喜地喊了一声“左师兄”，然后飞快地跑进去通报。
不一会儿，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：“臭小子！你还知道回来！”
左白抬头望去，只见顾长风大步流星地从山门内走出来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欣喜之色。
“顾宗主。”左白迎上前去，躬身行礼。
顾长风一把扶住他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忽然愣了一下，眼中闪过一丝困惑：“奇怪……我怎么看不透你的修为了？你现在是什么境界？”
左白微微一笑：“渡劫中期。”
顾长风倒吸一口凉气，瞪大了眼睛：“渡……渡劫中期？！你小子吃了什么仙丹不成？！”
两人正说着话，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山门内飞掠而出，落在左白面前。来人一袭青衣，面容俊朗，眉宇间带着一股洒脱之气，正是天罗谷少主楚凌霄。多年不见，他已是元婴后期的修为，整个人气质沉稳了许多。
“左师弟！”楚凌霄一把抱住左白，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，“你可算回来了！我还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呢！”
左白被他拍得龇牙咧嘴，但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意：“楚师兄，我怎么敢忘了你们。”
三人说笑着走进山门。一路上，不断有风雷宗的弟子认出左白，惊喜地打招呼。左白一一回应，心中感慨万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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