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交易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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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场比试的日子,吴家堡斗技场人山人海。
天还未亮,斗技场外的广场上就已经挤满了人。不仅是吴家堡本地的居民,就连周边几个村镇的百姓也闻讯赶来,想要亲眼见证这场万众瞩目的收官之战。赌档开出的赔率已经飙升到了一赔七——左白是那个,而他的对手是那个。
没有人看好左白。
因为他的对手,不是之前名单上的人,而是临时更换的一个陌生面孔。那人名叫厉屠,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,也没人见过他之前的战斗记录。他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,突然出现在了第十场的对战名单上。
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,这个人很强。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煞气,隔着几十丈远都能闻到,像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。
左白站在入场通道中,闭目调息。
他已经知道了对手的底细——金陵羽告诉他的,吴天从外面找来的死士,修炼了同归于尽的邪功,一旦施展,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堪比半仙境的战力。
但左白没有退缩。
他睁开眼睛,目光平静地望着通道尽头那片明亮的场地,嘴角甚至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第十场。他低声自语,打完这一场,我就是平民了。
他迈步走出了通道。
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观众席上的喧嚣声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。他抬眼扫过观众席——今天的贵宾席上,坐着两个人。左边是吴天,右边是金陵羽。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空位,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界线,将整个贵宾席一分为二。
吴天的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,目光温和地看着场中的左白,仿佛在看一个值得期待的晚辈。金陵羽则端着一杯茶,神态悠闲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左白收回目光,转向他的对手。
厉屠站在场地的另一端,身材魁梧,赤着上身,胸前和背后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,像是被无数把刀剑砍过。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重剑,剑身宽阔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。
厉屠的目光落在左白身上,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感情的注视,就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高台上,裁判举起了手中的红旗:第十场!十七号对阵四十一号!开始!
话音未落,厉屠的身形已经动了。
他的速度极快,完全不像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应有的速度。黑色的重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,剑未至,剑气已经将地面切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!
左白没有硬接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残影向侧面闪避。重剑擦着他的衣角掠过,将地面劈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坑,碎石四溅!
左白的心中一凛。这一剑的威力,比孟虎的那柄阔剑还要强上三分。厉屠的修为虽然也是飞升期巅峰,但他的实际战力,恐怕已经无限接近半仙境了。
厉屠一击不中,转身又是一剑横斩,黑色的剑气如同死神的镰刀,拦腰斩向左白!左白脚尖一点地面,身形腾空而起,在空中翻转一圈,落在厉屠身后,手中的长剑如毒蛇出洞,直刺厉屠的后颈!
叮!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。左白的剑尖刺在厉屠的后颈上,竟然像是刺中了一块铁板,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。左白定睛一看,发现厉屠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泽——那层光泽的防御力,比孟虎的金色护体功法还要强!
左白的心沉了下去。
厉屠不仅攻击力强,防御力也变态到了极点。再加上那门同归于尽的邪功,这一战,几乎是没有胜算的死局。
但他没有放弃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风之天道运转到极致,身形在场上化作一道道残影,从各个角度向厉屠发起攻击。他的剑法灵动多变,时而如狂风骤雨,时而如细雨绵绵,试图找到厉屠防御的薄弱点。
但厉屠的防御实在太强了。那层黑色光泽覆盖了他的全身,连关节和腋下等薄弱部位都被保护得严严实实。左白的剑刺在上面,只能留下一道道白印,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。
而厉屠的每一次反击,都带着那柄黑色重剑的全力一击,让左白不得不小心躲避。场上的形势,渐渐朝着对左白不利的方向发展。
观众席上,吴天看着场中被压制的左白,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。他端起茶杯,轻轻呷了一口,目光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。
金陵羽则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,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的战斗,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。但他的手指,却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节奏比平时略快了一些。
场上,左白已经被逼到了角落。
厉屠的重剑高高举起,黑色的剑气在剑身上凝聚,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,嘴角露出一丝狞笑:结束了!
重剑猛然劈下!
就在这一瞬间,左白忽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举动——他没有闪避,反而迎着厉屠的重剑冲了上去!
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。吴天猛地站了起来,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金陵羽的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,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。
厉屠的重剑劈在了左白的身上——但预想中的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。左白的身影在重剑接触到他身体的一瞬间,忽然化作了一缕清风,消散在空气中。
残影!
厉屠的脸色大变,他意识到自己上当了!但已经来不及了——左白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厉屠的身后,手中的长剑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出,直取厉屠的右腿膝盖后方!
那里,是人体的一个脆弱部位,膝盖后方的腘窝处血管和神经密集,且没有肌肉保护。厉屠的黑色护体光泽虽然覆盖了全身,但在关节弯曲的部位,护体光泽会因为皮肤的拉伸而变得薄弱!
噗嗤!
长剑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厉屠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,右腿一软,单膝跪倒在地。黑色重剑脱手而落,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他想要站起来,但右腿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,鲜血顺着大腿流下来,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血泊。
左白没有追击,而是收剑后退了三步,平静地看着单膝跪地的厉屠,说道:你输了。
厉屠抬起头,看着左白,那双充满煞气的眼睛中,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杀意之外的情绪——那是难以置信,是不甘,是愤怒,但最终,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……我认输。
高台上,裁判沉默了片刻,然后举起了手中的红旗:第十场!十七号胜!
整个斗技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,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!那些押注在左白身上的人欣喜若狂,又蹦又跳;那些押注在厉屠身上的人则捶胸顿足,骂声不绝。
左白收剑入鞘,站在场中央,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挺拔的影子。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贵宾席——吴天的脸色铁青,手指紧紧攥着扶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金陵羽则面带微笑,端起茶杯,遥遥朝左白举了举,像是在向他致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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