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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0章 交易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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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白没有回应任何一方,只是转身走下了赛场。

在走进通道的那一刻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斗技场上空的天空。天界的天空很高,很蓝,白云悠悠,看起来宁静而美好。但在这片天空下,隐藏着多少阴谋和杀机,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。

他收回目光,迈步走进了通道。

从现在开始,他是平民了。

但这也意味着,他正式踏入了吴天和金陵羽之间的战场。接下来的路,只会比擂台赛更加凶险。

当天晚上,左白坐在屋中,面前摆着两块令牌。

一块是银色的,是金陵羽给他的信物,凭此令牌可以自由进出金陵府的藏书阁。另一块是刚刚到手的平民令牌,白色的,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编号。

他拿起那块平民令牌,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十场比试,九死一生,他终于拿到了这块令牌。虽然它只是一个三等平民的身份凭证,但对于他来说,这是他在天界迈出的第一步。

他放下令牌,目光落在窗外。夜色已深,吴家堡的街道上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。但他知道,在这片寂静之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

吴天今天在斗技场上当众失态,茶杯落地,脸色铁青。这对于一向以沉稳冷静着称的吴天来说,是极为罕见的。这说明吴天已经将他视为眼中钉,肉中刺,必欲除之而后快。

而金陵羽,虽然表面上对他示好,但那份好意的背后,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。他要的是自己成为他的棋子,成为他安插在吴家堡的傀儡。

左白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嘴角露出一丝苦笑。

他现在的处境,就像是走在一条狭窄的山脊上,左边是万丈深渊,右边是悬崖峭壁。他不能向左,也不能向右,只能沿着这条山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,直到走到安全的地方。

但问题是,这条山脊的前方,是通往山顶的路,还是通往另一处悬崖的路?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的是,他不会停下脚步。

他睁开眼睛,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。他拿起那块银色令牌,站起身来,走出了房间。

夜风习习,吹动了他的衣袂和发丝。他沿着街道快步行走,穿过几条小巷,来到了金陵羽下榻的院落门口。

院门口的银甲守卫看到他,微微一愣,然后拱手道:左公子,大公子已经歇下了。

左白微微一笑,从怀中取出那枚银色令牌,在守卫面前晃了晃:麻烦通报一声,就说左白求见大公子,有要事相商。

守卫看了看那枚令牌,又看了看左白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转身进去通报了。

片刻之后,守卫走了出来,侧身让开道路:左公子,大公子有请。

左白收起令牌,迈步走进了院落。

正厅中,灯火通明。金陵羽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寝衣,披散着头发,坐在主位上,手中端着一杯热茶,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地看着走进来的左白。

这么晚了,来找本公子何事?

左白走到正厅中央,停下脚步,拱手行礼,然后抬起头来,目光坦然地看着金陵羽,说了一句让金陵羽感到意外的话:大公子,草民想和你做个交易。

金陵羽挑了挑眉:交易?你一个刚拿到平民身份的飞升者,有什么资格和本公子做交易?

左白微微一笑,不卑不亢地答道:草民确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。但草民有一项大公子可能需要的能力——草民可以在吴天面前,扮演一个对大公子忠心耿耿的棋子。

金陵羽的目光微微一凝,沉默了片刻,然后忽然笑了起来:有意思。继续说。

左白从容地说道:大公子需要一个能够取代吴天的人,但这个人不能太强,强到大公子无法控制;也不能太弱,弱到无法服众。草民现在的身份和实力,正好符合这个条件——一个刚拿到平民身份的飞升者,没有任何背景,没有任何根基,一切都要仰仗大公子的扶持。这样的人,大公子用起来最放心。
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但草民也有一个条件。草民可以为大公子效力,但草民不希望成为一个纯粹的傀儡。草民希望大公子能给草民一定的自主权,让草民在处理吴家堡事务时,有一定的决策空间。当然,草民会定期向大公子汇报,重大事项也会请示大公子的意见。

金陵羽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目光深邃地看着左白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缓缓开口:你知不知道,你刚才这番话,如果传到吴天耳朵里,你会是什么下场?

左白平静地答道:草民知道。但草民相信,大公子不会让这番话传出去的。

金陵羽盯着左白看了好几秒钟,然后忽然大笑起来:好!好一个左白!本公子果然没有看错你!

他站起身来,走到左白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:你的条件,本公子答应了。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本公子的人了。但你要记住——本公子给你的自主权,是基于你对本公子的忠诚。如果你背叛本公子,后果你是知道的。

左白拱手道:草民明白。

他转身走出了正厅,步伐坚定,背影挺拔。

金陵羽站在厅中,目送左白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唇角那抹笑意迟迟未散。

空羽长老从阴影中走出来,低声道:大公子,此子今夜主动上门,老奴是否要加派人手,防他两头下注?

金陵羽没有回答。他缓步走回主位,重新斟了一杯茶,茶汤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眉眼间的神色。

不必。

他端起茶杯,语气温和得像在与人对饮:肯在大半夜主动找上门来谈条件的,都是聪明人。聪明人有个好处——心里都有一杆秤,秤得出自己值多少,也秤得出谁给得起那个价。

他抿了一口茶,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茶水上,声音里带着几分闲适的玩味:

他来跟本公子谈交易,而不是连夜逃出吴家堡,就说明他已经把价码摆出来了。肯摆价码的人,就不难谈。真正难办的,是那种一声不响、毫无征兆就消失的人——

他顿了顿,抬眼望向门外沉沉的夜色,唇角微微一挑:

而左白,显然不是那种人。

空羽长老躬身:大公子英明。

金陵羽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独自坐在厅中,慢慢饮尽了那杯茶,才起身走向内室。

夜色渐深,吴家堡陷入了一片沉寂。但在这片沉寂之下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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