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秘辛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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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府最近在大兴土木。

左白立府快两年了，百废待兴。城池要修，官道要通，灵田要开垦，书院要扩建。他想给城北重新筑一道新墙，把城郭往外扩出三里，好容纳越来越多来归附的百姓。施工图纸是议事堂那帮人翻了半个月老方志才定下来的，上个月刚开工，挖地基的时候就出了岔子——城北那片地面下方有一层岩层，硬得离谱，飞剑斩上去只留一道白印。工匠们换了七八种办法都凿不开，折腾了十来天，工程卡在那里动不了，只能报到府衙。

牧元把这份折子放到左白案头时，他正在看秋税收支的账册。他扫了一眼，没太在意工程本身，反倒注意到一个细节：“城北那片地，原来是吴家的地界？”

牧元点头：“是。吴家堡当年就建在那个位置，后来毁了，咱们接手之后才重新规划的城郭。那层岩石，以前没露出来过，这次挖地基才碰到的。”

左白放下笔，沉默了一会儿。吴家堡，那个被吴天以身合道时烧成灰烬的地方。他接手这边的时候，吴家已经不剩什么了，只留了一片断壁残垣，后来重建，他也没多想这块地底下会不会还埋着别的东西。

就在牧元转身要出门的时候，左白丹田里忽然动了一下。

混沌至道——那颗一直静静悬在丹田里的混沌气团——毫无征兆地自行旋转了一瞬。

那种感觉很奇特，像是远处有一根琴弦被拨了一下，传到他这里，引起共鸣。不是仙元力波动，不是外敌入侵，而是某种极其古老、同出一源的气息，从深深的地底穿过岩层，穿过不知多少岁月，和混沌至道搭上了线。

左白猛地站起来。

他没有犹豫，当晚就一个人去了城北工地。月色清冷，新挖的深坑横在荒地中间，四周散落着凿碎的岩屑。左白站在坑底，闭上眼，让混沌至道缓缓运转。那共鸣感更清晰了，就在他脚下，大约三十丈深的地方。

他运起仙元力，悄无声息地往下掘。他地仙境的修为放在天界不算高，但好在这层岩石虽然坚硬，到底不是什么不可破的禁制，更像是天然的地质构造。他一层层破开，往下走了约莫一顿饭的工夫，脚下忽然一空。

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他面前。

溶洞有几十丈见方，空荡荡的，像是被人为开凿过。洞壁很光滑，触手冰凉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，大半已经残破，但仙元力一碰，还是有几处隐隐亮起黯淡的光。溶洞尽头立着一扇通体漆黑的大门，约三丈高，门上刻着九道阵纹，对应金木水火土风雷阴阳。

左白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——这是超一流世家的手笔。这种级别的阵法造诣，如今的香洲上官家都未必拿得出来。

九道阵纹里，两道还算完好，泛着幽幽的灵光，另外七道已经碎了。碎裂的痕迹很新，像是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外向内硬生生震开的——那是吴天以身合道时的冲击余波。左白没法想象那是多大的威力，一个三流世家的传承者燃烧自己的一切，能把地下三十丈深、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超一流阵法震碎七道。

他走到石门前，把手按在那两道完好的阵纹上。混沌至道在他丹田里缓缓转动，自行分解成九道天道之力，裹着仙元力依次从掌心涌出。阵纹猛地亮起来，石门内部传出一阵沉闷的机关声，缓缓向两边退开。

石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。不知多少年没人进来过了，但灵气在这个密封空间里酝酿了不知多久，浓得几乎凝成水雾。石室正中摆着一方石台，台上放着一枚玉简。玉简表面干干净净，没有任何灰尘——灵气养着它，让它万载不朽。

石台后面的墙壁上，刻着一幅巨大的浮雕。

左白的目光落上去，就再也挪不开了。

浮雕上刻着一个人。那人身形高大，站在这道看不到尽头的长阶上，仰头望着天空，衣袍被大风掀起。他头顶的苍穹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，神光从里面垂落，像是天门洞开。但缝隙里探出来的，是一只覆盖着神纹的手掌——那手掌带着无法形容的威压，狠狠拍下，把长阶上那个身影直接拍碎了。

碎裂的身影化成飞灰，散落在长阶上。浮雕的最后一段，是手掌收回去之后，长阶上只剩下一件残破的衣袍，孤零零地铺在地上。衣袍旁边的台阶上，刻着一行字。

左白走到浮雕前，伸手去摸那行字。指尖能清楚感受到刻痕的深浅，像是有人用指力硬生生刻上去的，用力极深，几乎要把石板凿穿：

“非是飞升之罪，乃成神之罪。神不容人升为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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