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实录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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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白回到左府后的第三日，在城中一间酒楼设宴，宴请牧元、陈九斤等几位核心部属。向天府等三府退还地界以来，左府上下士气高涨，不少原本迁走的百姓也陆续归来。左白趁着这个机会，把自己关于治理左府的一些构想拿出来与大家商议。

酒过三巡，左白放下筷子，道：“如今地界收回来了，百姓也回来了大半。但根基还不稳。我这几日想了想，有几件事要办。第一件事，办学。议事堂已经定过，公办书院今年要再开三所，凡是左府子民，不论出身，子女皆可入学。第二件事，税赋——”

他话没说完，坐在对面的牧元就笑了：“府主，您这又要减税？咱们前年秋收才刚缓过劲来，您就一口气把五成降到两成了。如今账上刚攒下些家底，您又要动？”

“不是减税。”左白摆手，“是把原先那些杂项收费统统并进正税里，明码标价，不许能查。”

牧元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被陈九斤抢了先：“府主说得对。以前那些规矩，层层盘剥，百姓苦的是那些看不见的税。把账摆到明面上，底下人想伸手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
左白点了点头，语气又淡了些：“还有一件事。我废四等级制也有阵子了，但查下去，凡是左府境内，再无贵族平民之分，一律都是公民。谁再敢暗地里搞那一套，按律处置。”

酒桌上安静了一瞬。牧元等人对视一眼，都知道左白是铁了心要把那条路走下去。陈九斤咧嘴笑道：“府主放心，这事儿我来盯。谁还想摆谱，先问过我这把刀答不答应。”

众人哄笑，气氛重新热烈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——

“大清洗时，你可以活下来。”

那声音不高不低，语气平淡得近乎诡异，却恰好压过了满堂哄笑声，一字一句地钻入左白耳中。

左白下意识转头。说话的是酒楼里一个端菜的店小二，二十出头的样子，生着一张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普通面孔，修为倒也有半仙境——在这天界，便是酒楼跑堂的伙计，也算是个正经修士。他端着托盘站在桌边，正低着头，目光直直地盯着左白，嘴角挂着一丝古怪的笑意。

不是寻常的笑。那笑意像是被牵线扯起来的一个弧度，僵硬而诡异地挂在脸上。

左白心头猛地一紧，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紫衣少女的身影、上官家廊下那一幕、以及那卷他从未看清内容的录像带。他几乎是本能地握住了腰间佩刀，沉声道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店小二没有回答。他脸上的笑容还保持着那个弧度，整个人却软塌塌地倒了下去。托盘脱手，杯盏摔了一地，碎瓷四溅。

牧元霍然起身，一脚踢开凳子，正要拔剑，却见那店小二双目紧闭，呼吸均匀，竟像是睡着了——或者说，昏过去了。酒楼里一片哗然。掌柜的慌慌张张跑过来：“这是怎么了？小二！小二！——”掐了半天人中，那店小二却毫无醒转的迹象，脸色红润，气息平稳，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一丝诡异的笑。

陈九斤蹲下身，伸手搭在店小二腕脉上，探查了片刻，眉头皱起：“修为是半仙境不假，底子也扎实，确实是正经修士。可他体内经脉气息平稳，没有中毒，没有暗伤，也没有被外力侵入的痕迹——方才那话，不像是他自己能说出来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以他半仙境的修为，恐怕连‘大清洗’三个字都没资格知道。”

左白盯着那店小二的脸，久久没有说话。方才那句话像一根鱼刺扎在他喉咙里：大清洗时，你可以活下来。

大清洗。那是什么？活下来——又是什么意思？一个半仙境的店小二，绝无可能知道这种层次的秘辛。那方才那句话，是谁借他的嘴说出来的？又是谁，能无声无息地将一缕意志灌入一个半仙境修士的识海，操控他说完那句话后便抽身而去？

左白坐在席间，直到宾客散尽，也没等那店小二醒来。掌柜的将人抬到后屋去了，说请了郎中来瞧，可郎中也看不出个所以然。左白回到左府时已是深夜，街巷寂静无声，月光洒在青石路面上，像铺了一层霜。

他关上房门，点亮青灯，在案前坐了下来。

“系统。”

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那个店小二说的话，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没有回应。只有案头那盏青灯的灯芯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
“大清洗。他提到了大清洗。”左白加重语气，“这个人无缘无故找上我，说完这句话就晕倒了。系统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这一次，脑海中终于浮现出一行冰冷的文字：

「信息涉及神界秘闻，系统当前等级未解锁相关权限。请宿主提升系统等级后解锁相关信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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