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实录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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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白的瞳孔微微收缩。神界秘闻。这四个字像一枚重锤，狠狠砸在他心口上。

神界。他的目光停留在案上那枚紫霄令上。在天界，修为六境之上还有半神境，而飞升神界是所有修士的终极追求。可有关神界的一切，都被上层封锁得严严实实。左白之前一直以为那只是因为神界高不可攀，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摸不到门槛。

可今天那个店小二嘴里说出了“大清洗”三个字。而系统说，那是神界秘闻。

左白“腾”地站起身。他捏着紫霄令在房间里踱了几圈，又停下，想了想，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。

“府主？”值守的护卫见他出府，连忙跟上。

“跟我去一趟档案室。”

左府档案室在议事堂后侧，是一间不起眼的石砌屋子。里面存着左府继承下来的各种文书、舆图、户籍册簿，以及一些从前任府主府上抄没来的典籍——上官家当初册封左府时，连同一批旧文书一并划转了过来。左白此前处理政务时翻阅过几次，但大多是赋税与地界相关的内容。神界。

他在档案室里翻了一夜。

牧元闻讯赶来时，已是拂晓时分。他推开门，看见左白坐在一堆散落的旧籍中间，面前摊着几卷泛黄的卷轴，正凝神读着一条批注。

“府主，您在找什么？”牧元小心翼翼地问。

左白头也不抬：“神界的记载。你来看这个。”

牧元凑过去。卷轴上是一条极短的批注，字体苍劲，是某种古老文书的抄本边角。字数不多，大意是：天界之上有神界，神界统辖三千天界。然神界之事，凡俗不可闻，庶民不可问。违者……

批注到这里便断了。后面被人撕掉了，或是刻意抹去。

“就这些？”牧元皱眉，“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，算不得什么记载。”

“你再翻翻这些。”左白指了指脚边那一摞书卷。

牧元蹲下身，一本本地翻过去。翻了将近半个时辰，只翻出三四处与神界相关的只言片语：

“修至半神，可窥神门。然神门之后，不复有闻。”

“天之上为神，神不可察，察之则祸。”

“凡言神界者，皆不可信。”

还有一条，是用极小的字写在某卷账册空白的背面，字迹潦草，像是某个人仓促写下的：“他们不让我们知道天上有什么。”

牧元放下卷册，神色有些异样：“府主，这些都是零碎的字句，没有一条是正经记载。左府立府不过一年多，这些旧文书多是前任府主留下的，来路也未必干净。就凭这些，能看出什么来？”

左白沉默了片刻。他没有解释那个店小二的事。有些事情不该让牧元他们知道，知道得越多，对他们越危险。

“没有别的了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
“没有了。”牧元摇头，“府上的藏档本来就少，涉及神界的，翻遍也就这么几条。”

左白点点头，将那些书卷重新归位。他站在档案室的门口，看着渐渐泛白的天际，心中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：他身处的这个天界，表面的秩序之下，一定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一层层的权力结构，一级级的世家等级，乃至那些隐世不出的超一流世家……这些是不是都只是在掩盖着什么？

而那句话——大清洗时，你可以活下来——又是从何而来的预兆？

晨光落在左白脸上，他微微眯起眼。

他知道，有些迷雾，必须自己亲手去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