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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废储慎断,杨坚看见另一条隋路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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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勇浑身发抖。

随后重重叩首。

“儿臣谢父皇!”

帝王殿内,李世民轻轻点头。

“教储而不废。”

“这是一条路。”

刘邦也道:“先打一顿,再盯着改。”

“总比一脚踹开,换个会装的强。”

朱元璋冷哼:“储君有毛病,就得修。”

“不能看见一个毛病,就换成更大的祸根。”

杨坚看着天幕中的自己,眼中浮现一丝痛。

“教储而不废……”

“朕当年为何没有多走这一步?”

天幕继续推演。

杨勇被严加管束。

一开始,他很痛苦。

习惯了宽纵的人,突然被束缚,自然不适。

他也有怨。

也有不满。

甚至一度觉得父皇偏心。

可东宫被整顿后,许多奢靡之风被压下。

太子属官更换后,敢直言的人开始留在他身边。

有人对他说:“殿下,您不是只为自己活。”

“您是储君。”

“您若不改,失去的不只是太子位。”

“也可能是大隋的未来。”

杨勇沉默。

这一句话,他听进去了几分。

不是立刻脱胎换骨。

但至少开始知道怕。

知道储君之位不是铁打的。

知道父皇还在看。

而另一边,杨广的伪装被查出后,杨坚对他的信任开始下降。

杨广仍有才。

仍能办事。

但杨坚不再把他的表面贤名当成全部。

他开始让杨广去做事。

但不给他接近储位的机会。

杨素也被警告。

“国本之事,不许再暗中挑拨。”

杨素跪地叩首。

“臣不敢。”

天幕外,杨素的影子在血光中一闪而过,似乎也被帝王殿记下。

林墨声音响起。

“回响分支一。”

“杨坚不急废杨勇,先查杨广之伪,教储而不废。”

“结果:杨勇仍非明君之相,但太子之过可被压制。”

“结果:杨广储位之路受阻,大业急坠风险下降。”

“结果:大隋二世而亡概率下降。”

金色文字浮现。

杨坚眼神剧烈震动。

大隋二世而亡概率下降。

不是保证不亡。

但足以证明,这一步有意义。

杨广跪在碑前,脸色灰败。

杨勇则低着头,眼中泪水浮现。

他不是被洗成了明君。

可他看见了另一种可能。

一种父皇没有立刻放弃他,而是逼他改的可能。

可天幕没有停止。

第二道分支出现。

杨坚不废杨勇。

却也没有真正管教。

只是暂时压下废储之议。

杨勇继续奢纵。

独孤皇后更加不满。

朝中流言继续。

杨广继续伪装。

杨素继续暗中推动。

最终,废储风波只是延后。

杨广仍可能上位。

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。

“警告。”

“不废,不等于改命。”

“若不教、不查、不制权臣,废储之祸仍会重现。”

“储君有过,必须教。”

“夺储有伪,必须查。”

“权臣推波,必须制。”

这几句话落下,杨坚深吸一口气。

“帝王殿是要告诉朕。”

“不废杨勇不是关键。”

“关键是不能糊涂废。”

林墨点头。

“正是。”

第三道分支浮现。

杨勇被教导后,虽未成为雄主,却能守成。

他没有杨广那种迫切证明自己的大业之心。

运河或许仍会修。

但不会急修。

东都或许仍会建。

但不会短期压尽民力。

高句丽或许仍会成为边患。

但不会连续三次把天下拖进远征泥潭。

大隋或许仍会有权臣、门阀、地方隐患。

但百姓没有在短时间内被压到爆裂。

民变没有如原史那样迅速烧遍天下。

大隋国运,虽然不如杨广想象中的宏大,却更稳。

天幕之上,大隋金光没有暴涨。

却也没有急坠。

像一条不够耀眼,但还能延续的路。

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。

“回响分支三。”

“杨勇受教后继位。”

“结果:大隋未必强盛扩张。”

“结果:制度可能趋于守成。”

“结果:大业工程大概率放缓。”

“结果:天下民力得以喘息。”

“结果:二世而亡概率显着下降。”

这一行字落下。

杨坚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。

二世而亡概率显着下降。

这八个字,足以让他心痛到极点。

因为它说明,大隋不是必然二世而亡。

他当年若慎断储位,若教杨勇,若查杨广,若制杨素。

大隋或许不会那么快崩裂。

杨坚后退半步。

“朕错了。”

他声音低哑。

“朕不是错在一定不该废杨勇。”

“朕错在没有看清就废。”

“错在没有先教。”

“错在被表面骗了。”

“错在把大隋交给了一个能做大事,却不知百姓死活的人。”

杨勇跪下。

“父皇……”

杨坚看着他,眼中有痛。

“你也有错。”

杨勇低头。

“儿臣认。”

杨坚又看向杨广。

“你有伪。”

杨广颤声道:“儿臣认。”

杨坚看向天幕。

“朕有断错。”

整个帝王殿都安静了。

开国皇帝认错,比昏君认罪更难。

因为他们有功。

他们站在王朝最初的高处。

但正因如此,他们的一次误判,往往会影响后世数十年,甚至整个王朝的命。

秦始皇缓缓开口。

“杨坚。”

“你至少看见了。”

杨坚看向秦始皇。

秦始皇声音低沉。

“朕当年,没有看到沙丘之后。”

杨坚沉默。

这一句话,让大秦与大隋的二世而亡,再次重重相撞。

林墨手中史书金光亮起。

“大隋国运预判节点。”

“废储慎断。”

“已录。”

“节点结论。”

“杨勇有过,不可直接称贤。”

“但若杨坚不急废储,而是教储、查伪、制权臣,则大隋二世而亡概率显着下降。”

“杨广上位并非唯一选择。”

“废储误国,为大隋第一裂。”

天幕之上,铭文缓缓凝成。

教储慎废。

四个金字,落入大隋国运裂痕之中。

原本的“废储慎断”,在回响之后,变成了更明确的铭文。

教储慎废。

杨坚盯着那四个字,眼眶微红。

“教储慎废……”

“朕当年,没做到。”

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。

“大隋改命铭文一。”

“教储慎废。”

“已成。”

“大隋国运,微修一缕。”

一道淡淡金光,落入帝王殿星河。

隋末亡魂的雾气,也稍稍平静了一分。

不是因为罪赎了。

而是因为他们看见,自己遭遇的乱世,曾有机会从更早处减少。

杨广跪在大业功罪碑前,忽然低声道:“父皇。”

杨坚没有回头。

杨广声音发抖。

“若当年您真这么做,儿臣是不是就不会成为皇帝?”

杨坚沉默许久。

“也许。”

杨广闭上眼。

“那大隋,也许就不会亡得那么快。”

杨坚终于转头看他。

“杨广。”

“你现在才知道,皇位不是证明自己的地方。”

“皇位,是压住自己欲望的地方。”

杨广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
这句话,比所有判决都更像父亲迟来的教训。

他伏在大业功罪碑前,重重叩首。

“儿臣记住了。”

林墨看向天幕。

第一道铭文已成。

但大隋国运裂痕仍深。

运河白骨还在。

辽东风雪还在。

江都血夜还在。

大隋还需要继续看。

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。

“大隋当前国运,可继续开启第二预判。”

“节点候选。”

“节制大业。”

“慎征辽东。”

杨广猛地抬头。

这一次,轮到他选了。

杨坚看向杨广,声音低沉。

“第一道,是朕的错。”

“第二道,该看你的错了。”

杨广看着两道门。

一边,是大业初年。

运河尚未急修,东都尚未压尽民力。

一边,是辽东战场。

第一次远征之后,杨广仍可选择停,或者继续。

他嘴唇颤抖。

“父皇。”

“儿臣想先看……”

他停顿很久。

“节制大业。”

“因为若大业一开始就不压尽民力,或许后面连三征辽东,都不会走到那一步。”

杨坚没有说话。

林墨点头。

“可。”

天幕深处,第二道门亮起。

节制大业。

门后,大业初年。

杨广刚刚继位。

天下尚未崩裂。

民力尚未耗尽。

运河、东都、巡幸、远征,都还只是摆在案上的计划。

杨广看着那道门,眼中痛苦又恐惧。

这一次,他要面对的,不是兄长。

不是父皇。

而是自己的欲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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