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杨素、宇文化及,大隋余罪清算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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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乱世里弑君的人,都说自己是被局势推的。”
刘邦也道:“局势乱,不代表你无罪。”
李世民冷冷看着宇文化及。
“杨广失国是他的罪。”
“你弑君,是你的罪。”
“别想拿他的错遮你的刀。”
宇文化及身体一僵。
林墨手中史书翻开。
天幕亮起。
江都。
杨广远离关中,困于江南。
天下叛乱四起。
大隋名义仍在,实则摇摇欲坠。
随行军士思念故土,怨气日深。
他们不想再陪皇帝困在江都。
他们想回去。
想活。
想见家人。
可大隋皇帝仍困在宫中,失去北归之机,也失去真正掌控军心的能力。
天幕中,骁果军士低声抱怨。
“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关中还在吗?”
“家里人还活着吗?”
“陛下还回不回去?”
怨气在军中发酵。
宇文化及等人开始串联。
他们知道,军心已乱。
他们也知道,皇帝已经孤立。
于是,野心开始发芽。
天幕中,宇文化及低声说道:“若事成,天下未必没有我们一席之地。”
这句话一出,他先前所有“被军心裹挟”的话,瞬间碎裂。
杨坚冷笑。
“这就是被逼?”
杨广脸色灰败。
林墨声音响起。
“江都之乱,确有杨广失国、离根、失军心之因。”
“但宇文化及并非无心被裹挟。”
“他趁军心思归,借乱弑君,进而谋权。”
“此为弑君逆臣之罪。”
宇文化及急忙喊道:“杨广已经失尽天下!”
“他本就该死!”
“我杀他,是替天下除暴君!”
杨广猛地抬头。
杨坚眼中杀意更重。
可林墨却平静说道:“杨广有罪,帝王殿已判。”
“但帝王有罪,不代表臣子可因私欲弑君谋权。”
“若你真为天下,弑君之后为何不安民?”
“为何不整军救乱?”
“为何继续争权?”
宇文化及脸色一白。
天幕继续。
江都宫变。
刀光夜起。
宫门被冲开。
杨广惊醒。
惊恐。
愤怒。
绝望。
他看见大隋最后的体面,被乱军踏碎。
他曾让天下百姓在大业下喘不过气。
如今,自己的命也被乱世反噬。
可弑君之刀,仍是弑君之刀。
天幕中,杨广被逼至绝境。
他像是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。
最终,大隋皇帝死于江都。
那一刻,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杨广跪在大业功罪碑前,身体微微发抖。
不是为自己辩。
而是再次看见那一夜时,恐惧仍旧刻在魂里。
杨坚看着天幕,眼中泛红。
再怎么愤怒。
再怎么恨杨广亡隋。
那也是他的儿子。
被乱臣杀死在江都。
宇文化及则跪在地上,嘴唇颤抖。
天幕继续。
弑君之后,宇文化及并没有救天下。
他也没有让乱世平息。
他带着队伍北上。
争权。
逃亡。
混乱。
最终也走向败亡。
所谓替天下除暴君,不过是给弑君野心披的一层衣服。
林墨抬手。
血色罪状浮现。
宇文化及。
罪一,趁大隋崩乱,鼓动江都兵变。
罪二,弑杀君主,坏臣道之极。
罪三,以军心思归为名,行谋权夺势之实。
罪四,弑君之后未能安民止乱,反使乱势更深。
罪五,借杨广之罪遮掩自身逆罪。
宇文化及脸色惨白。
“不!”
“杨广本就是亡国之君!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林墨声音陡然变冷。
“你只是逆臣。”
血色审判印轰然落下。
“帝王殿判决。”
“宇文化及,列为弑君乱臣。”
“钉入江都血链。”
“日日见江都宫变之夜。”
“日日听骁果军怨与隋末亡魂之问。”
“未来大隋改命副本,永久不得接近宫禁,不得掌军,不得近皇帝身侧。”
“若有军心思归之局,只许跪听,不得发令。”
轰!
一道血色锁链从大殿地面升起。
锁链之上,是江都夜雨,是宫门血光,是乱军脚步,是杨广最后的惊恐。
宇文化及惨叫着被拖入其中。
“我不服!”
“杨广该死!”
“天下都反了!”
“我不服!”
可江都血链上,无数声音立刻压了过来。
“想回家……”
“为何弑君?”
“为何还要乱?”
“你说替天下,天下为何更乱?”
宇文化及惨叫声被淹没。
杨广看着他被拖走,脸上没有痛快。
因为这一切,都太晚了。
宇文化及受罚,不能让江都之夜不发生。
也不能让大隋不亡。
杨坚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大隋余罪,可清了吗?”
林墨看向史书。
史书之上,大隋案的血光开始缓慢收束。
杨广立大业功罪碑。
杨素入国本阴链。
宇文化及入江都血链。
杨坚废储误判已入国运补录。
杨勇待定。
三道铭文亮起。
教储慎废。
大业有度。
知败止征。
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。
“大隋案第一阶段,完成。”
“大隋国运,修复三缕。”
“大隋改命基线已定。”
“铭文一,教储慎废。”
“铭文二,大业有度。”
“铭文三,知败止征。”
“后续若开启大隋改命副本。”
“杨坚需入废储节点自审。”
“杨广需入大业初年赎罪。”
“杨勇可入教储节点受试。”
“杨素不得参与国本议决。”
“宇文化及不得接近宫禁军权。”
金光落入帝王殿星河。
大隋裂痕,被三道铭文轻轻缝合。
可那裂痕仍在。
因为二世而亡的痛,不可能一章一案就完全抹去。
杨坚看着三道铭文,沉默许久。
最后,他缓缓看向杨广。
“杨广。”
杨广跪在碑前,低头。
“父皇。”
杨坚声音低沉。
“若真有副本之日,你不要先想着证明自己。”
“先想着让百姓活。”
杨广重重叩首。
“儿臣记住。”
杨勇也跪下。
“父皇,若儿臣有受试之日,愿受教。”
杨坚看着两个儿子。
一个废太子。
一个亡隋帝。
他的眼神里有痛,也有一种迟来的清醒。
“朕也会看清。”
“不会再只看表面。”
秦始皇望着这一幕,许久没有说话。
大秦的大殿中,扶苏亡魂似乎也在远处闪了一下。
沙丘明诏。
教储慎废。
两个不同王朝的继承之痛,在帝王殿中遥遥相应。
林墨收起史书。
大隋案第一阶段,终于落下帷幕。
可帝王殿没有给众人喘息太久。
先前隐入阴影的那道血光,再次亮起。
西晋八王。
五胡乱华。
这八个字,比之前更重。
更沉。
更像从无边血海中浮上来。
司马氏席位所在之处,阴影猛然扩散。
一道身影剧烈颤抖。
晋武帝司马炎。
另一道更加混沌、昏弱的气息也被血光锁住。
晋惠帝司马衷。
还有更多影子。
贾后。
八王。
权臣。
宗室。
乱军。
无数名字像血潮一样翻涌。
汉武帝刘彻的眼神瞬间冰冷。
“终于到他们了。”
朱元璋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乱华之案。”
“这可不是亡国那么简单。”
秦始皇看着那血色,声音低沉。
“这是山河崩碎。”
李世民缓缓坐直。
他刚审过安史之乱。
可他知道,五胡乱华比安史之乱更早,也更惨烈。
刘邦第一次没有调侃。
他只是看着天幕,声音发冷。
“司马家这案子,怕是要把整座殿都染红。”
林墨抬头。
史书自动翻页。
这一页,比前面任何一页都重。
血色大字缓缓落下。
西晋失国。
八王乱政。
五胡乱华。
神州陆沉。
帝王殿内,所有帝王都沉默了。
司马炎脸色惨白。
司马衷茫然抬头,似乎还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而帝王殿深处,万千亡魂的哭声,已经隐隐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