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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西晋定判,陆沉碑下问万民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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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道审判印,同时升起。

帝王殿内,金血两色交织。

一道落向一统陆沉碑。

一道落向昏弱帝席。

一道落向国本血井。

一道落向宗王碎国链。

一道落向陆沉血幕。

最后一道,落向护民功录。

整座帝王殿,仿佛被西晋这一场血海压得摇摇欲坠。

司马炎跪在一统陆沉碑前。

碑阳金光,是他灭吴一统之功。

碑阴血色,是八王乱政、永嘉血幕、神州陆沉之罪。

他不敢抬头。

因为他知道,这一次不再是预判。

不是分支。

不是如果。

而是最终定案。

林墨手中史书缓缓翻开。

“西晋案第一阶段。”

“最终判决。”

“开始。”

轰!

第一道审判印,落向司马炎。

一统陆沉碑剧烈震动。

碑阳金光先亮。

天幕之上,三国归晋。

吴亡。

天下一统。

久经战火的百姓,曾经短暂抬头,看见天下重归一朝的希望。

林墨声音响起。

“晋武帝司马炎。”

“有功。”

“灭吴一统,结束三国长期分裂。”

“使久乱之民,得短暂喘息。”

“此功,帝王殿记。”

司马炎眼眶微红。

可下一瞬,碑阴血光压下。

分封宗王。

立司马衷。

留贾南风。

诏令无制。

朝廷失护。

八王乱政。

洛阳陷落。

长安出降。

中原亡魂上殿。

一幕幕血色,压得碑阳金光几乎无法呼吸。

林墨声音变冷。

“但你之过,更重。”

“你一统天下,却未守一统之本。”

“你明知司马衷不堪,仍以侥幸立弱储。”

“你知宗王可乱,却授宗王重权。”

“你知贾氏不贤,却留毒于国本之侧。”

“你防外臣,却纵宗室。”

“你怕国本动摇,却让国本腐烂。”

“你以为天下已定,却让天下再次入血海。”

司马炎额头贴地,浑身颤抖。

“司马炎认罪。”

林墨没有停。

“一统之功,不抹。”

“陆沉之过,不赦。”

“帝王殿判。”

“司马炎一统陆沉碑,加封。”

轰!

一统陆沉碑猛然拔高。

碑阳金光刻下:

灭吴一统。

三国归晋。

百姓短息。

碑阴血字刻下:

弱储误国。

宗王碎国。

毒后害储。

诏令失制。

中枢自碎。

神州陆沉。

最后一行血字最重。

辜负一统之后万民求安之望。

司马炎看到这一行字,彻底伏倒。

林墨声音继续。

“司马炎,不入纯明君席。”

“不入守成明主席。”

“保留一统之功,但日日受陆沉之问。”

“日日观三问。”

“其一,既知弱储,为何不改?”

“其二,既封宗王,为何不限兵?”

“其三,既知贾氏不贤,为何不除?”

“再加第四问。”

“既一统天下,为何不能护民?”

第四问落下时,一统陆沉碑爆发出沉重血光。

中原亡魂齐齐抬头。

司马炎泪流满面。

“司马炎领判。”

林墨道:“未来西晋改命副本开启,司马炎必须回到一统之后。”

“不得立弱储。”

“不得纵宗王。”

“不得留毒后。”

“不得使诏令无制。”

“不得以百姓自守之功遮朝廷失护之罪。”

“若能以五铭文重定西晋国本,保留赎罪资格。”

“若再以侥幸治国,一统金光尽削,转入陆沉罪席。”

轰!

审判印落下。

司马炎身上的帝王尊光被削去大半。

只留一缕一统金光,压在沉重血碑之下。

他跪在碑前,再无半分一统帝王的傲气。

只有迟来的清醒。

第二道审判印,落向昏弱帝席。

司马衷坐在那张灰暗帝位上,浑身发抖。

他抬头,看着林墨。

“我……我会学。”

“我以后学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。

像一个犯了错却不知道如何弥补的人。

帝王殿内,没有人笑。

因为司马衷的罪,不像贾南风那样毒。

不像八王那样争。

不像刘渊、石勒那样纵兵。

可他坐在帝位上。

而皇位不是让人坐着发呆的地方。

林墨声音沉重。

“晋惠帝司马衷。”

“你非毒恶之君。”

“但你昏弱居位,不能知政,不能辨诏,不能护储,不能止乱。”

“皇帝之名,被贾后所借。”

“皇帝之诏,被诸王所夺。”

“皇帝之位,成了天下兵火之源。”

“帝王殿判。”

“司马衷昏弱帝席,加封。”

轰!

昏弱帝席四周,无数碎裂诏书飞起。

每一片诏书上,都有血。

有司马玮杀辅臣之血。

有司马伦篡位之血。

有洛阳百姓之血。

有被征士卒之血。

司马衷抱住头,痛哭。

“我不想害人……”

一个亡魂孩童走到他面前。

“可是我们死了。”

司马衷哭声骤停。

林墨继续道:“司马衷,不入毒恶罪柱。”

“但永列昏弱帝席。”

“剥帝王尊光。”

“日日听三声。”

“百姓问:皇帝在哪里?”

“士卒问:诏令真假,谁来辨?”

“太子问:父皇为何护不住我?”

司马衷颤抖着点头。

“我听。”

“我会听。”

林墨道:“未来西晋改命副本,你不得独坐帝位。”

“若入局,只能以受教储君身份重修心智。”

“需经问政、问民、问军、验诏四考。”

“若一考不合,不得继位。”

“若强登帝位,昏弱帝席即刻化为误国罪席。”

司马衷低头。

“我……不强登。”

“我若不会,就不坐。”

这句话落下,司马炎闭上眼,泪水滚落。

若这句话当年能出现,西晋或许会少一半血。

第三道审判印,落向国本血井。

血井翻涌。

贾南风的身影被血水托起。

她脸色惨白,眼神却仍残留几分狠意。

“我已被判。”

“还要怎样?”

林墨冷冷看着她。

“前判,是贾后之乱。”

“今判,是西晋总案。”

“你的罪,不只害一太子。”

“你害的是国本。”

血井之中,太子司马遹的虚影浮现。

他站在井边,仍旧问:
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

贾南风闭上眼。

可声音无孔不入,直刺她魂魄。

林墨道:“贾南风。”

“你借弱君夺权。”

“联宗王诛外戚。”

“借司马玮杀辅臣。”

“再反杀司马玮。”

“构陷太子司马遹,废而害之。”

“你点燃了司马炎留下的裂缝。”

“你打开了八王争权之门。”

“你非西晋全部之罪。”

“但你是毒入国本之罪。”

“帝王殿判。”

“国本血井,加封。”

轰!

血井变深。

井壁之上,浮现四个字。

国本远毒。

贾南风猛地抬头,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绝望。

她知道,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
未来副本中,她没有任何机会再靠近国本。

没有机会再借弱君掌权。

没有机会再碰太子、诏令、宫禁、外戚。

林墨声音如霜。

“贾南风,乱晋毒后。”

“永沉国本血井。”

“日日见司马遹被害之景。”

“日日听太子之问。”

“未来西晋改命副本,永久不得接近储君、皇帝、诏令、宫禁。”

“贾氏外戚,不得近东宫。”

“若再有害储夺权之念,血井下沉一层,永不得见天幕金光。”

贾南风终于尖叫。

“司马炎也有罪!”

林墨道:“司马炎已判。”

“现在判你。”

血井轰然合拢。

贾南风的尖叫声被太子司马遹的问声覆盖。
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

第四道审判印,落向宗王碎国链。

八王罪影齐齐颤抖。

司马伦脸色发白。

司马冏低着头。

司马乂咬牙闭眼。

司马颖、司马颙、司马越等人不敢再辩。

宗王碎国链上,原本已经有洛阳兵火、伪诏、天子被挟之景。

此刻,又浮现五道铭文中的两道。

宗王有制。

诏令有制。

林墨看向他们。

“八王。”

“你们之罪,重在共同碎国。”

“司马伦,诛贾后有名,却废帝自立,篡逆坐实。”

“司马冏,讨司马伦有功,却入朝专权,勤王变夺权。”

“司马乂,较诸王尚有忠意,却仍卷入兵火,使洛阳受难。”

“司马颖、司马颙、司马越等,皆以宗王之兵、天子之名、诏令之虚实,争权耗国。”

“尔等自称勤王。”

“可勤到最后,王朝碎。”

“自称清君侧。”

“可清到最后,百姓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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