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7章 驿道尽头,那辆空车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石门驿的门刚打开,护驾将军便叫人关了回去。
院内的驿卒被吓了一跳,端着半锅热水站在廊下,问他们不是要换马么。将军没有解释,只派两名弓手登上驿舍后墙。
墙外的土路上,有五匹马刚从村口转出来。骑兵的衣甲蒙着灰,远远看不清旗号,其中一人却在瞧见驿舍车队后立即折回。
“是找人的。”将军跳下墙,“不能在这里歇。”
御车过旧水闸时耽搁太久,幼主的脚底磨出了水泡,几个背印匣的内侍更是走得东倒西歪。新相原打算在石门驿给所有人一顿热饭,如今连锅都来不及端上车。
驿卒不肯熄火,说锅里熬着给避乱者的粥,若军队把灶占了,后头的人便要挨饿。新相让随从留下半袋干粮,自己从锅里只盛了两碗。一个碗送进内室给幼主,另一碗交给方才探路的伤兵。
幼主看见自己那碗粥,问驿卒的家人吃什么。内侍不知如何答,只说御前用膳不必问这些。幼主没有再追,只将半碗粥倒进另一只干净碗,让人送给替他背印的那个年老内侍。
驿舍后门通向一片柿林,林下是条给挑盐人走的旧小路。新相叫来附近的保长问路,保长却说那条道尽头还隔一道干沟,过去只能扛盐袋,人走得通,马车肯定过不了。
“能不能绕到南边的官道?”
“要多走七八里。中间还有一座废窑,夜里路黑。”
“带我们走。”
保长连连摆手,说自己母亲病着,屋里还有三个孩子。护驾将军刚要催,新相便将人拦住:“你指出拐弯在哪里,找个熟道的人来。跟到干沟就回去。”
保长想了想,喊来自己的侄子。那小伙子不过十七八岁,平日背盐,腿脚却利索。他穿着一双破草鞋,见这么多兵护着一个孩子,先吓得不敢抬头,听完只问:“路上若碰见元兵,我能跑吗?”
“能。”新相说,“先替我们指出路。”
柿林外又有一队赶夜路的难民想跟上。领头男人说北边村子起了火,同行二十多口,几个孩子都没鞋穿。护驾副手怕他们人多吵闹,想叫他们沿原官道走,文书官却摇头。敌骑正从官道过来,让这些人往那边去,只会把他们送到刀下。
新相叫人问清姓名,允许他们跟在队末,却嘱咐各家互相牵住孩子,别一响马蹄就乱跑。一个老妇背着病夫,走得太慢,随行内侍原想催她,幼主从车窗里看见,叫人将车里一只空箱卸下来,由两个民夫轮流抬着病夫走。原来抬印箱的绳腾出来,才不至于再从车上拆料。
众人沿柿林往南,驿舍前却还停着一辆运粮旧车。护驾将军借来驿卒的青布搭起车篷,留八个精壮军卒将车摆正,车厢里塞了旧衣箱,外头再罩一层黄布。这黄布并非原来的仪仗,却足够叫隔远的骑兵看见。
“拿车骗他们?”随从问。
“把人引到东边石道去。”将军亲手系好车帘,“他们追错半个时辰,后头便能过干沟。”
领队的老卒问若敌骑追得太近,空车还能不能带回来。将军看了那辆车一眼:“车丢了算我的。你的人跟着车跑,见他们追上便散进林子。别谁都留下护一张帘。”
八名军卒应了。一个新卒迟迟没上马,说自己的亲兄长正随印匣那队往西南走,他不放心。老卒替他将刀鞘系紧,低声道:“这边闹得越响,你哥那边才越安静。你若害怕,就跟我骑在最后头。”
他们驾着空车出了驿舍东门,车轮故意碾上官道硬石,声音传得很远。元军斥候果然从村口冒出来,见车上黄布,立刻打手势招呼后面的人。
柿林里的新相听见东边马嘶,脚步更快。小盐夫在前面钻过两道旧篱笆,带着众人摸到干沟边,却发现沟底积着前夜的雨水,泥浆连成一片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