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0章 边军夺了火器，朱元璋却替他们问饷（1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边营两门火器被推上官道时，领兵的游击将军还在营门口追。

他骑着一匹瘦马，嗓子喊哑了，催前头那些哗变军卒回营。领头的是个满脸胡茬的百户，原先守边多年，腿上有旧箭伤，今天却带着三百余人抢了辎重车，裹走了两门火器。

“回去！”游击举刀，“朝廷若知道你们举兵，谁能保命？”

百户回头骂：“回营吃什么？吃你的军棍？”

他掀开身旁运粮车的篷布。车上除了铁件与破甲，只有十几袋陈谷，甚至凑不齐三百人的一顿饭。那些军卒三个月只领到一部分饷，老兵们家眷都在营外，已经有人饿倒。

游击勒马，脸色阴晴不定。他也没拿到足饷，前些日子为此往上写过两封折子，一封石沉大海，另一封回了“严加约束兵伍”。如今兵伍真失控，他比谁都知道凶险。

“先把火器送回去。你带三个人随我进府问粮。”

“问过多少回了？”百户把断掉的领饷牌往地上一扔，“这次我们带东西去问！”

行到一处废村，百户见村头有人搭起招兵的棚子，棚里一个佩短刀的汉子向过路饥民许诺，只要跟他们走，到府城便能分到官仓的粮。那人并非百户旧部，说话却总打着“全营弟兄”的名头。百户上前拆下棚前的木牌，骂他借兵名聚匪。短刀汉子拔腿就走，临走还留下一句：“你领得动这几百个饿鬼，算你本事！”

百户望着越来越长的队伍，忽然有些后悔将两门火器从营里推了出来。他本想拿它们逼官府认欠账，如今每过一村就有人加入，谁拿刀，谁只是讨饭，他已经快认不清。

队伍继续走。沿路一些失了田的饥民跟来，想借军卒的势去府城讨粮。百户原先只想领兵讨饷，见人越聚越多，心里反而发慌。他让手下不准抢百姓，偏有几人夜里跑去民户家搜米，被村人打了回来。

第二日队伍到一处驿亭，守亭的驿卒见火器推来，吓得闭门。百户放下枪，自己去敲门，问能否给伤病者一口热水。驿卒从门缝里递出一桶，桶刚出来便有人扑上来抢，水泼了大半。百户气得挥鞭赶人，越赶越乱。

一名年轻兵突然倒在路边，嘴里还嚼着昨夜捡的生豆。军医摸过脉，叫人将他放到背阴处，给一点盐水。百户蹲下看了一阵，脸上那股凶气慢慢退了，问众人还要不要往府城走。

有人喊走，也有人想回营，争执间却见前方路口站起一排官兵。带队的副将举着旗，扬声叫哗变军卒放下火器。百户正要答，后面一个抢过火把的年轻兵却点燃了火绳，朝对面轰了一炮。

炮石打在官兵阵前，掀起大片泥土。府兵副将当场下令还击，箭雨扑向哗变队伍。

阵前一名抬盾的府兵被震得倒地，头盔滚出丈远；他身后的同伴以为人死了，慌忙丢盾，撞倒后队。府兵的弓手得令，仓促放出一轮箭。箭落进哗变队里，一个端水的老卒肩上中箭，桶滚在土里，渴得发昏的伤兵挣扎着去捡，反被慌跑的人踩了手。

百户回身见自己的兵已经拔枪对准府兵，猛地把军旗放倒，自己站到火器前，连喊三声不得再点火。那名擅放火器的年轻兵仍抱着点火杖，一脸不知所措，百户一脚踹开他，亲手掐灭旁边另一门火器上的火绳。府兵看到第二门没有再响，射箭的人终于慢慢停了手。

军卒纷纷逃散，两门火器被弃在路中央。府兵也不敢追得太深，只守住官道高坡，双方隔着田地互射。混乱持续了半个时辰，才被突然赶来的巡抚使者喝停。

使者骑马登上坡，身后带着一份新领饷文书。他并没有冲进乱军，先叫两边各退二十步，再让人当众抬出三箱现银与十余车粮。

百户远远看见，起初不信。待粮车靠近，一名老卒认出箱上的户部新印，忽然蹲下去哭了。他嘴里念着原来真有银子来，手却始终攥着一把生锈的长枪。

使者扬声说，朝廷只筹得部分欠饷，按营中实到人数先发，余下仍记欠。擅自夺火器、先行开炮的须查，伤者由军医收治；未动手的普通兵卒交回军器、归营点名，不许乱杀。

百户听到“查开炮”，脸色猛变，回头将那个擅放火器的年轻兵拖出来。那人吓得跪地，直说以为官兵要先杀他们，才想着抢先一炮。百户抬手要打，被巡抚使者喝止：“罪在这里查，打死了你替谁作证？”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