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严密计算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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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璀璨、如同铺满了钻石的城市夜景，李国政的死讯，如同最好的催化剂，让他心情大好，连之前皇甫卿那边发来的、因为任务出现重大意外而要求追加巨额补偿和码头权益的通知，都没能影响他此刻愉悦的心情。在他看来，只要李国政这个最大的隐患消失了，创生科技的危机就能度过，他王卓越在家族中的地位就将更加稳固，付出的那些代价，都是值得的。
同样对目前结果感到满意的，还有远在另一处隐秘茶室里的“山叔”王文山。这个面容普通、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，正慢条斯理地、如同进行某种仪式般，用一套古朴的紫砂茶具泡着功夫茶。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，只有那双偶尔抬起、看向窗外的眼睛里，会闪过一丝老谋深算、一切尽在掌握的精明光芒。
李国政的死，对他而言，不过是棋盘上一颗碍眼的棋子被顺利清除，通往最终目标的道路，又扫清了一个障碍。
夜色渐深，城市的夜生活拉开帷幕。王卓越带着几个平日里一起花天酒地的狐朋狗友，来到了城中最高档、最纸醉金迷的“A7”酒吧，准备大肆庆祝一番。巧合的是，白若霜的弟弟，那位同样出身不凡、行事不羁的白若霖，今晚也恰好在这里。
两人在吧台附近一照面，立刻就认出了对方。他们不属于同一个圈子，交往不深，但彼此的背景和面孔都心知肚明。
“哟！这不是白少吗？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？”王卓越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，张开双臂，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，语气热络得仿佛两人是多年挚友。
“王总今晚气色看起来相当不错啊，看来是有什么大喜事？”白若霖懒散地陷在柔软的真皮卡座里，身上那件价格昂贵的纪梵希衬衫随意地解开了最上面的三颗扣子，露出线条分明、带着几分不羁的锁骨。他举了举手中那杯色泽醇厚的山崎18年威士忌，隔着晃动的水晶杯和杯中晶莹的冰球，向王卓越示意，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浅笑。琥珀色的酒液与冰球碰撞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。
酒吧里迷离变幻的霓虹灯光，将一切都渲染得有些不真实。王卓越搂着一个妆容精致、身材火辣的网红脸姑娘挤了过来，他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雪茄的烟味，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暴发户式的张扬。他凑近白若霖，带着几分打探和炫耀的意味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白少，听说……你那位厉害的老姐，最近好像被调到哪个偏僻的派出所去了（故意把区公安局说成派出所）？是不是在市局待得不顺心啊？要不要……我帮你找找关系，疏通疏通？咱们这关系，好说！”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拉近关系，显示自己的人脉和能量。
白若霖闻言，嗤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疏离。他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自己那辆限量版跑车的钥匙，钥匙扣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
“我爷爷那边都没插手过问这事，就不劳王少您费这个心了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。说话间，他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王卓越的左侧耳廓后方，那里似乎有一道不太明显的陈旧疤痕。在酒吧那迷幻闪烁、光怪陆离的灯光照射下，那道疤痕的轮廓边缘，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视觉误差，仿佛像是活物般，在微微地、不易察觉地蠕动着，让他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异样感，但并未深究。
这时，酒保又端着半打包装炫酷的黑桃A香槟走了过来。王卓越正在兴头上，兴奋地拍着白若霖的肩膀，大声说道：“今天我心情特别好！白少，敞开了喝！今晚所有的开销，全都算在我王卓越的账上！谁也别跟我抢！”
他怀里的那个网红脸姑娘，似乎为了讨好王卓越，也为了在白若霖这位真正的顶级富少面前露脸，突然笑嘻嘻地凑了过来，神秘兮兮地从自己小巧的手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、用透明塑封袋装着的、装着少量白色粉末的东西，就要往白若霖怀里塞，声音娇嗲：“白少~试试这个？新到的‘货’，纯度很高，保证让你……飘飘欲仙，忘记所有烦恼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白若霖脸上的慵懒和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骤然降临的冰冷和厌恶！“滚蛋！”他猛地冷下脸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气，毫不客气地一把拍开了那姑娘递过来的东西！那包粉末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王卓越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，感觉在朋友和女伴面前丢了面子，语气也冷了下来，带着威胁的意味：“白少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不给兄弟我面子？这点小玩意儿，玩玩而已，何必这么扫兴？”
卡座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，仿佛从盛夏骤然进入了严冬。
音乐还在喧嚣，但这一小片区域却安静得可怕。白若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，他身高腿长，在迷幻闪烁的灯光下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性的阴影，笼罩在王卓越和那个网红脸姑娘身上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卓越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冰冷地说道：“王卓越，听好了。玩女人，你情我愿，我奉陪。喝酒，只要是好酒，我也乐意品尝。但是——”他话音一顿，猛地抓起桌上那瓶刚开没多久、价格不菲的山崎18年威士忌，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玻璃茶几面上！
“砰——哗啦！！！”
一声巨响！酒瓶瞬间粉碎！琥珀色的酒液和锋利的玻璃碎片如同烟花般四处飞溅！吓得那个网红脸姑娘尖叫着躲到了王卓越身后。
“——这种东西！”白若霖指着地上那摊混合着酒液和玻璃碴的狼藉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盯着脸色铁青的王卓越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我！不！碰！也劝你，最好离远点！别玩火自焚！”
说完，他看也不看王卓越那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，从钱夹里随意抽出一叠厚厚的现金，甩在满是酒液的茶几上，算是赔了酒钱和桌子，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凌乱的衬衫衣领，冷哼一声，在所有人心惊胆战的目光注视下，头也不回地、迈着从容而倨傲的步伐，扬长而去。只留下王卓越站在原地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拳头紧紧握起，眼中闪烁着羞愤和怨毒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