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光头徐冲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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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深夜,东海市三号码头。
咸湿的海风裹挟着柴油味扑面而来,吹动了皇甫卿额前的碎发。她站在码头边缘,貂绒大衣的衣摆被海风掀起一角,露出腰间别着的两把特制柯尔特。枪身是哑光黑色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这里是东海市最老旧的码头之一,平时多是些小型货船在此停靠。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远处的灯塔有规律地闪烁着,为夜航的船只指引方向。
光头徐冲放下军用望远镜,指节在栏杆上敲击出沉闷的节奏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:“大小姐,三号码头的集装箱多了七个。”他的光头在月光下泛着青色的光泽,那朵妖艳的玫瑰纹身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微微颤动。
“都是标准40尺柜,但报关单上写的是20尺。”徐冲继续说道,眉头紧锁。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中山装,面料是上等的丝绸,但在码头的海风中显得有些单薄。
皇甫卿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,眼神锐利如刀:“查清楚哪个堂口接的货?”她的声音很冷,比海风还要刺骨几分。
“三堂的人。”徐冲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,里面是一本染血的船员证,血迹早已干涸,但腥气仍未散尽。他低声道,“捞到个浮尸,虎口有残樱会的‘樱吹雪’纹身。”
皇甫卿眸光一冷,残樱会?上次的警告,他们看来毫不在乎啊?
远处,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缓缓驶入港口,汽笛声撕破沉寂的夜幕。那艘货轮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船身上的漆皮已经斑驳脱落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。
可就在这时,皇甫卿瞳孔骤然一缩——那艘货轮竟然违规亮起了三短一长的信号灯!
这是黑市交易的暗号!
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看来今晚,有人急着找死。
二十道黑影如鬼魅般贴地疾行,消音靴踩在潮湿的码头地面上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这些都是跟着皇甫卿刀口舔血十年的老班底,每个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。他们腰间别的三棱刺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——刃口淬了见血封喉的蛇毒,只要划破一点皮,就足以在十秒内夺人性命。
走在最前面的小六突然抬起右拳,所有人瞬间静止,像被按了暂停键般隐入集装箱的阴影里。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。
耳麦里传来徐冲沙哑的嗓音:不对劲。
小六眯起眼,看到三十米外的C区监控探头正以不自然的频率缓缓转动。那探头的转动轨迹很怪异,不像是在例行巡查,更像是在有目的地搜索着什么。
监控转向规律变了。徐冲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他此刻正坐在码头外围的一辆黑色轿车里,通过笔记本电脑远程监控着码头内的所有摄像头。
皇甫卿背靠集装箱,手指轻轻按住耳麦:值班室应该有几组人?她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按排班表是两组四人。徐冲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,“但热成像显示...里面有六个活人。”
话音未落,集装箱夹缝中突然传来的一声金属碰撞声。声音很轻,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皇甫卿浑身汗毛倒竖,本能地一个铁板桥后仰——一柄泛着蓝光的手里剑擦着她高挺的鼻尖钉进身后的集装箱,刃口扎进钢板足有半寸深,剧毒在金属上腐蚀出嘶嘶白烟。
忍者?小六刚抽出三棱刺,喉咙突然爆出一蓬血花。一柄苦无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喉结,他瞪大眼睛缓缓跪倒时,看到六个黑影如同蝙蝠般从集装箱顶部翻身跃下。
月光照出他们漆黑的夜行衣,六人呈梅花阵型落地,手中忍刀划出森冷弧线。他们的动作悄无声息,像是真正的幽灵。
为首的忍者缓缓抬起左手,袖箭的寒芒正对皇甫卿眉心。嗖——袖箭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在耳边炸响,皇甫卿腰肢一拧,整个人如同猎豹般侧滚翻出去。她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,袖箭擦着她的鬓角飞过,带落几根发丝。
一声,锋利的忍刀在她昂贵的貂绒大衣上划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,雪白的貂毛在夜风中四散飘飞。这一刀来得太快,若不是她反应及时,恐怕已经被开膛破肚。
她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,柯尔特蟒蛇的枪口喷吐出死亡的火舌。子弹精准命中忍者眉心,可预料中的血花并未绽放——中弹的忍者地化作一团烟雾,只有几片枯叶缓缓飘落。
替身术?皇甫卿心头警兆骤起,后颈汗毛根根倒竖。
真正的杀机来自背后!
冰冷的武士刀刺穿貂绒大衣,刀尖触及皮肤的瞬间,她腰间那枚翡翠扳指突然迸发出刺目绿光。叮——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,价值连城的扳指应声而碎,却露出内里藏着的蝉翼刀片,薄如秋水,寒芒逼人。
通脉境巅峰?忍者首领面具下的瞳孔剧烈收缩,急忙抽刀后撤。但皇甫卿岂会给他机会?她修长的五指如穿花蝴蝶般拂过,那枚蝉翼刀片在空中划出致命弧线——
鲜血在月光下绽放,凄艳得如同盛开的彼岸花。忍者首领捂着喷血的脖颈踉跄后退,指缝间溢出的血沫在夜风中拉出细长的红线。他的眼睛瞪得老大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一个女人手里。
与此同时,码头另一侧的徐冲正陷入苦战。这位通幽境初期的老者双掌翻飞如穿云惊龙,铁砂掌的劲风将集装箱外壁拍出深深掌印。一名忍者肩胛骨被生生拍碎,惨叫着瘫软在地,但徐冲自己左肋也被苦无划开一道三寸长的血口,鲜血浸透了灰色中山装。
大小姐!徐冲一声暴喝,声浪震得附近集装箱嗡嗡作响,这是残樱会的影舞者小队!”
他的吼声未落,剩余四名忍者突然同时结印,码头地面上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......
徐冲一把拽住皇甫卿的手腕,铁掌发力,硬生生将她拖进值班室。门板刚合上,三枚手里剑就深深钉入铁门,刃口泛着幽蓝毒光。铁制的门板在手里剑的冲击下发出沉闷的响声,可见投掷者的力道之大。
值班室内,血腥味浓得呛人。三堂堂主的尸体歪倒在监控台前,喉咙被利刃割开,鲜血在地面汇成暗红色的小溪。而本该死守岗位的贾彪,此刻却大马金刀地坐在转椅上,身后站着七八个荷枪实弹的心腹。他们手中的枪械都是最新型号,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刚刚闯入的两人。
徐老狗,等你多时了。贾彪咧嘴一笑,金牙在应急灯下泛着阴冷的光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,领带松松地挂着,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。
徐冲目眦欲裂,古铜色的脸涨得通红:贾彪!你他妈吃里扒外?!他的拳头紧握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左肋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。
吃里扒外?贾彪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沙漠之鹰,皇甫大小姐清高,当年跟残樱会做走私生意的时候,脏活可都是老子干的。他突然枪口下压,地打穿徐冲脚前的地板,现在轮到老子唱主角了!
皇甫卿貂绒大衣已被鲜血浸透,却仍挺直腰背冷笑:不惜和残樱会合作?你忘了他们怎么杀你亲哥的?她的声音很冷,但握着蝉翼刀片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不是害怕,而是愤怒。
你清高什么?贾彪猛地起身,枪管狠狠顶在皇甫卿额头,三年前那批军火,不也是你跟残樱会做的交易?他手指缓缓扣动扳机,区别就是——现在赢家换人了。
千钧一发之际,值班室玻璃轰然炸裂!老管家培养的死士破窗而入,同时码头外围响起密集的枪声。徐冲暴起发难,铁掌劈翻两名枪手,拽着皇甫卿撞开侧门:
码头栈桥在身后剧烈摇晃,六名忍者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。他们的脚步声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闻。
徐冲突然把皇甫卿推向快艇,自己转身扑向追兵。这个跟了皇甫家三十年的老管家,最后喊的是带着笑意的嘶吼:记得给我坟头倒杯竹叶青!
快艇在漆黑的海面上疾驰,引擎的轰鸣声撕裂寂静的夜。皇甫卿跪在艇尾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混入翻涌的海浪中。她的貂绒大衣早已被鲜血浸透,海风一吹,刺骨的寒意钻进骨髓,却远不及她心底的冰冷。
身后,北港码头的火光冲天而起,爆炸的冲击波掀起巨浪,快艇剧烈摇晃。她死死抓着护栏,指节泛白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片火海。火光映在她的瞳孔里,像是两簇跳动的鬼火。
“徐老——”她的声音被爆炸声吞没。
最后一刻,她看到徐冲转身扑向追兵的背影——那个跟了她三十年的老管家,那个在她十岁第一次握枪时就站在她身后的男人,那个总在她熬夜处理帮务时默默端来一碗热汤的老头……就这么没了?
她猛地站起身,快艇因她的动作剧烈倾斜。海风呼啸着吹乱她的长发,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“掉头!”她厉声喝道,嗓音嘶哑得像是被火燎过。她的眼睛通红,里面燃烧着疯狂的火焰。
驾驶快艇的死士愣住了:“大小姐,码头已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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